第118章 蠢事
“安，你手真沒事嗎？”赫敏湊近了安擔憂地問。
“沒事。”安搖搖頭 。
在赫敏再一次開口前，安緊接着說，“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赫敏你——”
安以為自己能把腹稿裏的話都說出來，但一看到赫敏的眼睛，話到了口邊就變了，“你——我知道你想試探下烏姆裏奇關于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學方式，但很明顯，她之後的教學方式也一定都會是這樣，她在霍格沃茲的重點不會是教書，大概你能理解？”
“可是今年是我們的OWLs年，如果她這樣做的話，到時候考試可不僅只考理論！”赫敏激動地說。
“是，你說的沒錯。”安說，“但可別忘了，她的主要任務從來不是老師，也就當然不包括讓我們很好地通過OWLs考試，這一點就不要再試探了——”
哈利、羅恩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她是教授不是嗎？”羅恩問了一句。
“是，但她更是魔法部強制派的教授，而且還是霍格沃茲的高級調查官，背後支持她的是福吉，而福吉目前就代表了魔法部。”
“可是她不該——”哈利插話說。
安不再看着赫敏了，而是眯起了眼睛，看着哈利，“是，也許你會覺得不公平，或者還覺得這聽起來一點兒也不正義，但正義從來不代表着正面抗争，從而讓自己受到不必要的損害，而且還連累你身邊的人。”
“我沒幹什麽！”哈利略氣憤地說。
安揚了揚眉毛，帶點挑釁地問，“哦？是嗎？你這麽覺得？”
“我本來就沒幹，很明顯我不過是對烏姆裏奇教授講了實話。”哈利激動地說。
“哈！你不過是說了一點你認為的實話，問題是，有多少人相信你呢？”安火上澆油地說。
這下換做赫敏和範妮一臉驚訝了，兩人都看向了安。
哈利感覺內心有一把火被點燃了，他的拳頭攥的緊緊的，“是，沒什麽人相信我，但這是他們的錯！上個學期末，明明鄧布利多說過——”
“鄧布利多說過？看來你還沒弄清，現在鄧布利多的可信度很明顯也在下降，你因此受罰，他也沒過問不是嗎？而且在大部分人看來，你所做的看起來就同一個跳梁小醜沒什麽差別。”安冷冷地說。
“你——”哈利咬着牙，憤怒地看着安。
安挑挑眉，繼續說，“啧啧，這樣就生氣了？我現在突然有點明白斯內普教授為什麽對你這麽不屑了，格蘭芬多所具有的幾大特征，勇氣和膽識我在你身上一點兒都沒看到，只看到了無腦的沖動和面對問題亂七八糟的行為——”
“喂！”“安！”羅恩和赫敏都不滿地喊道。
“怎麽？不服氣？”安沒理赫敏和羅恩，直視着哈利，露出了一副譏諷的表情，“講真，或許我應該好好考慮下馬爾福的建議，幫像你這樣沒有腦子，沖動地不行只會惹事的格蘭芬多——”
“我沒讓你幫我！”哈利顯得氣急了大聲吼道，瞪着眼睛看着安。
安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行，那我們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克制着自己不去看赫敏一眼，安轉身和範妮走向地下一層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範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安？”赫敏皺眉喊了一句，她想追上去問為什麽，但羅恩顯得也很生氣，他攔住了赫敏。
轉過一個轉角，安長長松了口氣。
“安，你故意的？為什麽？”範妮不解地問，“你說事後給我解釋的。”
“我不能，範妮。”安喃喃說了一句，“最近我做的蠢事有點多——”
“剛剛那件算嗎？”範妮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不是剛才那種蠢事，哎呀，剛才那也不是蠢事吧？”安說。
範妮挑了挑眉，“我找不出你還幹過比剛才更蠢的蠢事了——”
安皺眉，“但目的達到了不是嗎？這個學期他們都不會理我了吧？”
“你的目的是這個？為什麽？”範妮問。
“我必須保持距離。”安說，“和他們——”
範妮示意安繼續說。
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說不好，但面對赫敏，我感覺已經開始漸漸失控了——”
“嗯？”
“我會做出很多以前我沒做過的事，就像今天在烏姆裏奇教授的課上做的事一樣——”
範妮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那不挺好的，安你肯定是喜歡赫敏的…”
“我知道——”安帶上了點不耐煩，“可是不可以，我能和霍格沃茲的任何人談戀愛，除了赫敏他們三個，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為什麽？安！我不明白，我實在不理解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在攔着？”範妮問出了一直以來想問的。
安看上去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錘子捶了一下，她愣了很久，才用一種又難過又傷心的口吻說，“我害怕，範妮，你對于這個世界的認識是安全而堅固的，我不是；你從小生活在擁有魔法的世界裏，見識過的每一個人都是生動而具體的，我不是；從小到大每一個記憶對于你來說都是确定的，我不是。”
範妮看上去困惑極了，她顯然不理解安的話。
“曾經有段時間，我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望着天花板看好一會兒，因為我不确定這是不是真實存在，特別是剛來霍格沃茲的那段日子。是的，我好奇，我對于魔法世界好奇，但它也帶給我巨大的不安全感，這裏所有、所有的一切對于我掌握的東西來說太陌生，我很努力想了解地更多一點，彌補我的不安全感。”
範妮搖了搖頭，“我不明白，安。”
安自嘲地笑了一下，“是了，我說的太抽象了。你不明白也沒關系，只是曾經很久以前，有人給了我一個我最喜歡最珍惜的東西，然後他又親手打碎了它，就在我面前，狠狠地一點餘地也沒有地打碎了。而後，這次又有人遞給我一個同樣的東西，我卻不敢接住了。我就是這種人，所以我永遠不會被分到格蘭芬多學院。”
“我所抗拒的掙紮的不過是心裏的一頭巨大的怪獸，它看起來不堪一擊，我知道，但它困住了我，我被鎖住了，我邁不出去往前的那一步，我一點兒勇氣也沒有。”安用一種特別低沉失落的語氣說，“所以我避開，逃開，希望自己從來沒發現——”
範妮給了安一個擁抱，一個有力的擁抱，她安慰着，“雖然我還是不懂，但安，我能看出你在其中很難受，作為好朋友，我希望你變得更快樂，而不是更難過。如果逃避是現在合适的選擇，那就逃避好了。”
安沉默了一會，感激地說了一句，“謝謝——”
第二天，早餐時間，兩人都沒提昨天的事，同平常一樣，兩人翻了翻報紙，随意聊了幾句，趕去上變形術課了。
安的表現稍微比上周的課表現地好了不少，至少她能讓蝸牛完全消失了，雖然其他同學都開始練習讓老鼠消失了，而範妮更是在課上到四分之三的時候，讓老鼠消失了。
此外，上古代魔文的選修課的時候，安和範妮常常直到上課鈴快響起的時候踩着鈴聲進來。坐在教室的後排。
周五很快來臨，下午又是一節保護神奇動物課，而烏姆裏奇教授抱着她的寫字板站在格拉普蘭教授的身邊等着他們。
“你平常不教這門課，是不是？”安和範妮走進聽到烏姆裏奇這樣問。
“非常正确，”格拉普蘭教授說，兩只手背在身後，一下一下地踮着腳尖，“我是代課教師，臨時代替海格教授。”
“唔，”烏姆裏奇教授放低了聲音，“我不明白——校長似乎很奇怪地不願意向我提供這件事的任何情況，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使海格教授這麽長時間沒能來上課？”
“恐怕不能，”格拉普蘭教授語調輕快地說，“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只收到貓頭鷹捎來的鄧布利多的信，問我願不願意代兩個星期的課。我接受了。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好了？我可以開始了嗎？”
“好吧，請開始吧。”烏姆裏奇教授說，在寫字板上刷刷地寫着。
烏姆裏奇這節課采取了一種不同的方法，她在同學們中間走來走去，詢問他們關于神奇生物的知識。
“總的來說，你作為一個臨時代課教師，我想你也許會說，你是一個客觀的局外人。你認為霍格沃茨怎麽樣？你覺得你從學校的管理人員那裏得到了足夠的支持嗎？”
“哦，是的，鄧布利多很出色，”格拉普蘭教授由衷地說，“我對這裏的辦學方式非常滿意，确實非常滿意。”
烏姆裏奇顯得懷疑但不失禮貌，她在寫字板上記了一筆，繼續問道：“你打算這一學年給這個班的學生教些什麽呢——當然啦，假設海格教授不回來的話？”
“哦，我要把O.w.Ls考試中經常會出現的動物都教給他們，”格拉普蘭教授說，“剩下來的已經不多了——他們已經學了獨角獸和嗅嗅，我想我們還要學習龐洛克和貓貍子，确保他們能夠辨認嘎嘎精和刺佬兒，你知道？”
“那麽，至少你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烏姆裏奇教授說，很明顯地在寫字板上打了個鈎兒。
她接着又向高爾發問：“對了，我聽說這個課上曾有同學受傷？”
高爾傻乎乎地咧嘴笑了。馬爾福急不可耐地搶着回答。“是我，”他說，“我被一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劃傷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烏姆裏奇教授說，一邊在紙上飛快地寫着。
“那只是因為——”哈利想辯解一句，但又生生咽了下去。
烏姆裏奇教授慢慢地把頭轉向哈利這邊，“哦？波特先生有什麽其他的看法？”她已經一個多星期沒關哈利的禁閉了，她倒是很想抓到再關哈利一次的機會。
哈利別過頭，緊緊盯着安的後背，壓着牙吐出幾個字，“沒什麽——”他一直記得安說他是一個無腦子又沖動的格蘭芬多，他才不是呢，他這樣想着就能把心裏冒出來的火壓下去很多。
羅恩和赫敏迅速互相對視了一眼。
“好極了。”烏姆裏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又轉向了格拉普蘭教授，“非常感謝，格拉普蘭教授，我想我不再需要別的了。你将在十天之內收到對你的調查結果。”
“好極了。”格拉普蘭教授說，于是烏姆裏奇教授拔腿穿過草地朝城堡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