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交談
第124章 交談
“安?安?安!?”
安猛地睜開眼睛,渾身侵滿冷汗,被子包裹着她,但她已經不在床上了。
範妮蹲在安的旁邊,看上去似乎吓壞了,而潘西、米裏斯還有塔利亞都穿着睡衣蹲在安的周圍。
安只覺得頭疼欲裂,她抱緊了腦袋,縮成了一團。
“安?”範妮輕輕喚了一聲,但安沒理她。
“我們得送安去校醫院!”範妮看向其他三個人。
“對對!”三人一致同意,看上去三個人也被吓壞了。
安狠狠地咬了自己舌頭一下,直到口腔裏滿是血腥味,她想開口,但發現她嗓子幹的不行。
随後米裏斯幾乎是将安扛了起來,她以安兩倍的體重扛起安還是很輕松的。
範妮給安臨時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以防滿身冷汗的安受寒,“走吧,我很擔心安。”
三人一致點點頭,快步走了起來。
安暈暈乎乎地就這樣被扛到了校醫院,周六一大早,龐弗雷夫人也被這個陣仗吓了一跳。
不過看到是安之後,她又趕緊吩咐米裏斯将安放到了病床上,“你們怎麽能把安扛過來呢?快,輕輕地放下來。”
米裏斯點點頭,把暈暈乎乎的安盡量輕地丢到了病床上。
一躺着,安就更覺得難受了,她整個人縮了起來,抱着腦袋。
龐弗雷夫人朝其他幾人揮了揮手,“讓一讓,別擠在一起,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先回宿舍換好衣服,再過來。”
潘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衣,而後尖叫了一聲,跑出了校醫院,米裏斯和塔利亞也幾乎是差不多的反應,不過她們還是望了安一眼,才離開了。
範妮沒離開,她坐在安病床旁邊的座位上,擔憂地問,“龐弗雷夫人,你快看看安到底怎麽了?”
“好,我這就給她檢查——”不過她一碰到安的手臂,安就縮得更加厲害了,她抓過枕頭蒙住了頭。
龐弗雷夫人為難地看了安一眼,又轉向範妮,“查爾斯小姐,你先說說吧——”
“早上起來的時候,我是被安摔下床的聲音驚醒的,安當時應該是在做噩夢,一直冒冷汗,嘴裏一直念着gun?發音應該是這個,我搖醒了她——”範妮說到這裏的時候縮了縮脖子,“安睜開了眼睛,但眼睛裏滿是紅血絲。”
龐弗雷夫人皺起了眉,看了眼安,“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去找瓶安神劑回來。”
她走到醫院深處,推了一個木制移動藥瓶架過來,拔開一瓶淺藍色液體玻璃瓶的瓶蓋,“幫個忙,你把安扶起來。”
範妮點點頭,将安頭上的枕頭拿開了,扶起了安。
安沒那麽抗拒了,她覺得頭疼慢慢好了一點,而舌頭的傷口讓她恢複了一絲理智,于是當藥瓶送到她嘴邊的時候,她喝了一大口,不過馬上她就被嗆到了。
“咳咳——”剛剛喝進去的一大口藥劑吐出來了不少。
混雜着血絲的藥劑灑在白色的床單上特別明顯,這讓龐弗雷夫人和範妮都吓了一大跳。
“龐弗雷夫人!”範妮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咳——”安趕緊咽下了口裏剩下的藥劑,“我,我沒事——”
異常嘶啞的聲音,“只是咬破了舌頭….”
兩人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龐弗雷夫人又給安喂了一點安神劑,囑咐道,“慢點喝,別又嗆到了。”
這回,安喝地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完了一瓶。
“好了,這會讓你好受很多的。”龐弗雷夫人将空瓶放好,“安,你還有哪裏疼嗎?”
安坐直了身體,眯起了眼睛,聲音依舊嘶啞,“我腦袋疼,舌頭也疼——”
“腦袋疼?”龐弗雷夫人給安做了個檢查,結果在安的後腦勺那發現了一個腫包,輕輕一碰。
“疼——”
“果然,摔下來的時候,先碰着腦袋了。”龐弗雷夫人說,不過在看了看安的眼睛後又問了一句,“你昨晚幾點睡的?”
“呃,三點。”安老實回答。
“三點?”範妮驚呼了一聲,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口吻說,“天吶,安你竟然三點才睡”
龐弗雷夫人倒是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沒什麽大問題,我給你舌頭上點藥,再給眼睛滴點藥,留院觀察一晚。”
“要留院嗎?”安用嘶啞的聲音說,“能不能不留,我不喜歡在醫院過夜——我怕,我會再做噩夢。”說到噩夢兩個字的時候,安明顯抖了抖,而且語氣裏透着一股害怕。
龐弗雷夫人看了安一眼,“我可以用魔法像上次一樣讓床單和被單變成天藍色,怎麽樣?”
安趕緊搖了搖頭,“不,不要天藍色。”
“那你要什麽顏色?”龐弗雷夫人有耐心地問。
“可以不留嗎?”安可憐兮兮地問。
龐弗雷夫人搖了搖頭,堅持道,“不行,腦袋不是小事情,必須要留院觀察一晚。”
“那好吧,我要灰色的,而且還要上面帶圖案的。”安扁扁嘴說。
龐弗雷夫人點了點頭,“查爾斯小姐,你和安聊會天吧,我去拿藥。”
範妮點點頭,她看着安,舒了一口氣,“呼,安,沒事就好——”
“對不起。”安的眼神晦澀不明。
“不用道歉啦,你沒做錯什麽,被噩夢吓到又不是你的錯。”範妮搖搖頭說,看着安,她換了個話題,“早餐想吃點什麽?我等會給你帶過來?”
“好,我想喝熱牛奶還有土豆肉泥餅、藍莓吐司、蔬菜三明治,還要一個甜甜圈,對了,不要忘了——”
“布丁對吧?”範妮接道。
“嗯。”安笑着點點頭,“如果你回宿舍能不能把我書包還有桌上的一疊羊皮紙拿過來給我?啊,還有桌上的魔法史作業。”
“你不是認真的吧?安,你現在是個病號耶?”
安扯了扯範妮的袖子。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等會我回宿舍換衣服的時候給你帶過來?啊,這件事要告訴——”
“別——”安趕緊說。
“好,那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喲?”範妮說。
“好!”安點點頭。
龐弗雷夫人端着藥給安的眼睛裏滴了眼藥水,又給舌頭兩側的傷口塗了厚厚一層味道好聞的白色膏藥。
“龐弗雷夫人,”安說話的時候像含着一顆石頭,“我今天不想見其他人——”
“當然,你現在就需要好好休息,等吃了早餐就睡一覺,你想要喝一杯昏睡劑嗎?”
等吃完了早餐,安又喝了一小杯昏睡劑,一直睡到了大中午。
秋季末的陽光透出城堡大塊大塊的玻璃投進了校醫院,一些細小的灰塵在陽光中起起伏伏,校醫院裏很安靜,白色病床和白色床簾被黃色的陽光籠罩的。
安坐了起來,但覺得腦袋還是很疼,她甚至能感覺到腦袋裏有根血管在突突地跳動。
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四處張望了下,安從床頭櫃上拿下了一個紙袋,如果她沒猜錯,那應該是範妮幫她帶的中餐,但打開紙袋之後,她愣了一下,從紙袋裏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熟悉的字跡,她過去幾年看過這個人寫的幾乎所有的變形術課筆記本。
安,我很擔心你,你還好嗎?龐弗雷夫人說你需要休息,所以我寫了張紙條給你,啊,對了我從格蘭芬多的桌子上給你弄了不少好吃的,好好休息。赫敏。
鼻子酸了酸,安望向了裝的滿滿的紙袋。
下午,安沒再睡覺,而是将魔法史、古代魔文作業寫完了,之後又拿起一疊厚厚的羊皮紙将上面的內容都補充完了。
晚餐依舊是範妮帶的,吃過晚飯,聊了會天,範妮就回宿舍了。安在之後的時間一直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中級變形術詳解》,一直到八點半,她擡頭看了眼手表,下了床,套上了霍格沃茲的校袍,上面挂着級長和羅蘭家族的徽章。
安将級長和羅蘭家族的徽章都取了下來,放到了桌子上,将一疊厚厚的羊皮紙拿到了手裏,想了想,她又從書包裏掏出了一副黑框眼鏡.
抽出一張空白羊皮紙,安在上面匆匆寫了一句,“有事,外出一會,保證晚上回來,安留。”
看了眼辦公室,安腳步悄悄地走出了校醫院。
等龐弗雷夫人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安已經不見蹤影了,看過紙條,她嘀咕了一句,“真是——不過出門幹嘛要把徽章都摘掉?”
一路走到八樓,安站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對面,沿着牆來回走了三次,牆上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門,它有着一個雕刻漂亮的銅把手。
當握住把手的時候,安又停住了,她收回了手,盯着門看了一會,之後搖了搖頭,退到一邊,閉上眼睛想了一會,門慢慢地消失不見了。
安退到八樓一個轉角處,她記得這裏有一間舊教室,推開一扇木門,裏面是一間不大的小教室,它有着一扇大玻璃窗,可惜破了,風呼呼地灌了進來,但它的視野卻不錯,乳白色月光透進來,城堡前的大湖裏倒影着一輪彎月站在窗口可以看地很清楚。
安走到窗口前,盯着窗外的風景發了會呆,風聲在空蕩蕩的教室裏聽的特別明顯,月光下,湖面泛着一層銀色波光。
九點十五分,八樓的石牆上突然顯出了一個門,随後三三兩兩匆匆的腳步聲和低聲議論聲響起。
安回了神,緊了緊手裏的羊皮紙,等大部隊的腳步聲離開之後,她打開木門走了出去,人群都是走得另一邊,沒人知道八樓還有個破舊的小教室,來到門前,安握住銅把手,吸了一口氣,拉開了門。
果然,她沒猜錯,赫敏、羅恩和哈利還在,他們三個湊在一起剛打算拿出活點地圖查看成員有沒有安全回到宿舍。
安拉開門的時候,三人吓了一跳,不過随即赫敏臉上露出了巨大的驚喜表情,她幾乎要跳了起來,快步朝安跑了過去。
“安!天啊,你怎麽來了?你不是生病了嗎?你還好嗎?我去校醫院找你的時候,龐弗雷夫人說你需要休息不讓我進去,之後我就去找了範妮——”
赫敏湊到了安的面前,“你怎麽又戴上眼鏡了?不過這樣子看起來比平常更酷了。啊,你今晚不是要住院嗎?你為什麽——”
安抓住了赫敏打算摘掉自己眼鏡的手,開口說道,“別摘——”嘶啞的聲音雖然比早上好很多了但還是讓三人吓了一跳。
“安?”赫敏收回了手,語氣滿是擔心。
“我沒什麽事,”安冷靜地說,她看向了羅恩和哈利,“你們兩個能不能出去下?我有事和赫敏單獨說。”
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立馬點了點頭,兩人速度很快地出門了。
門輕輕關上,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看着赫敏,一時不知該用什麽表情面對她,只好微微側過了眼神,把手裏捏着的羊皮紙遞了過去。
赫敏接過羊皮紙,“這是什——啊,這是?”
“我所知道的可能對你有所幫助的東西,”安說,“太簡單我就沒寫了,我想你肯定也知道——”
“太棒了!”赫敏翻看着說,“這又是什麽?反鏡護身咒?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咒?”
“那,那是給你的,這個咒是羅蘭家族上上任族長發明的一個咒,如果你對敵人施咒,則可以反彈對方的咒語,你也可以對自己施咒,能在背後形成一個透明的防護罩,防止有人背後偷襲,還是很實用的,我——”
“還有這種咒語嗎?”赫敏一副好奇的樣子。
“有,這是根據——咳,那不重要,總之。”安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金加隆,正是那枚赫敏給她的假金幣。
赫敏看到金幣的時候,眼神一變,她心裏有了特別不好的感覺,她擡頭看向安。
“總之,我要把這枚金幣還給你,我不能這樣做,而且你也不該這樣做,如果——”安看了一眼牆上訂上的名單,“他們知道了的話,肯定有人會不高興的。”
“可——”
安堅決的搖了搖頭,把金幣放到了羊皮紙上。
“還有——”
兩道視線交織在了一起,安的話一下子卡到了喉嚨處,“我,我知道——”
深吸了口氣,安盯着赫敏的眼睛,強迫鎮靜地說,“對不起,赫敏,我沒你想的那麽好,我不知道這中間哪裏出了錯,但你,不,是我,是我的錯,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來霍格沃茲的,如果那樣的話——”
赫敏直接伸手捂住了安的嘴,她似乎有點害怕安接下來說的話,實際上她的眼睛裏已經帶着一絲淚光了,“不,別說了,安——”
一陣沉默,只聽見房間裏火把不時發出輕輕啪的一聲火苗爆炸聲。
看着赫敏,安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又開始覺得腦袋裏有根血管悶悶地突突的跳動着了。
好一會兒,赫敏才試着用平靜的聲音說話了,“安,金幣和資料我都收下了,謝謝你——至于其他的事情,”赫敏的聲音有點顫抖,“我們以後再談行嗎?”
安看着赫敏的眼睛,只好點了點頭。
赫敏松開了手,聲音聽上去冷靜多了,“那你回校醫院嗎?”
“嗯。”
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校醫院,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在走之前和赫敏說再見,當她回到校醫院的時候,只覺得腦袋疼的不行,而且視線也是模糊的。
龐弗雷夫人似乎還絮絮叨叨地和她說了一堆話,之後她被灌進了一瓶藥劑,再然後她就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這兩天都沒心思看書,寫寫小說放松心情,所以你們才能看到作者君勤奮的更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