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就業咨詢

複活節假期結束的第一天，一批關于各種魔法職業的小冊子、宣傳單和通知出現在格蘭芬多塔樓裏的桌子上，同時另外還有一則通知貼在布告欄上，上面寫着：就業咨詢所有五年級學生必須在這一周參加一次簡短的會談，與他們的學院院長讨論未來的就業問題。具體時間列表如下。

安坐在公共休息室裏，翻看着一本宣傳單，宣傳單正面印着聖芒戈醫院的徽章，交叉起來的骨頭和魔杖。

範妮在安旁邊的一張扶手椅坐下，“安，你不會是想去當治療師吧？”

安看了範妮一眼，搖了搖頭，“我要是去當了治療師，黛娜姨媽還不得叨唠我。我就是想看看各種職業的要求。”

“哦，那治療師的要求是什麽啊？”

“這上面說，你要在N.E.W.Ts考試中，魔藥學、草藥學、變形學、魔咒學和黑魔法防禦術至少需要達到‘E’。”

“喔，要求還不算太高嘛。”範妮說。

安點了點頭，把小冊子丢到了一邊，又拿起了另一本關于巫師銀行業的小冊子，“旅行、冒險、在險境中尋找寶藏獲得豐厚的獎金，你正在尋求這種具有挑戰性的工作嗎？那就考慮一下古靈閣巫師銀行的工作吧，本行目前正招募解咒員，享有令入激動的出國機會？”

“這個聽起來挺有吸引力的。”範妮說。

安也點點頭，“的确寫的有吸引力，不過它還要求學算數占蔔，光是這個就能過濾一大批人了，畢竟每年選修算數占蔔的就那麽四十來個人。”

安放下手裏的冊子，懶散地靠在了扶手椅上，“範妮，你呢？畢業之後打算做什麽？”

範妮随手翻着一本關于魔法部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的冊子，“和你一樣，繼承家業——”

安聽着噗嗤笑出了聲，“聽你這口氣，你不喜歡繼承家業？”

“也不是不喜歡，”範妮合上手裏的冊子，放到一堆小冊子上，“不過是覺得有點無聊而已。”

安一副好奇的樣子，往前稍微傾了傾身子，“好吧，那讓我來了解下範妮小姐對啥事比較感興趣呢？”

範妮稍微放松了身子，往後靠在椅子上，板着手指數開了，“也沒有特別感興趣的，但我對畫畫，設計圖案，魁地奇，衣服飾品之類的比較感興趣。”

安挑挑眉，“哎喲，看來以後範妮你有做自由職業者的潛質啊？”

“自由職業者？”範妮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是什麽意思？”

“咳——就是字面意思，”安說，“不說這個了，對了範妮，你一說到魁地奇我剛突然想起一個好機會。”

“什麽好機會？”

“你不是喜歡魁地奇，但不喜歡直接加入參與比賽嗎？解說員李喬丹這個學期之後就畢業了，你完全可以去擔任魁地奇比賽的解說員呀。”

範妮眼神一亮，“這個建議不錯。”

“你可以明天去和霍琦教授談談這件事，這個學期還有兩場比賽，說不定能讓你先練練手。”

“嗯，好。”範妮一副愉快的樣子，打算站起來去準備下，但她突然又坐了下來，滿臉好奇地看着安，“這麽說起來，安，我還有一件特別感興趣的事情！”

“嗯？”

“就是你和赫敏的事，最近我觀察到她常對你笑，而且你也回應了。”範妮一臉有事情發生的樣子。

“咳——”安尴尬的輕咳了一聲，“這麽明顯嗎？”

“不明顯，但我發現了。”範妮說。

安眼神閃了閃，一只手托着下巴，略有點迷茫地說，“我只是有了一點想法。”

“什麽什麽？快說來聽聽，幫情商低的安參考情感問題我很感興趣。”範妮往前傾着身體，一副八卦的樣子說。

安給了範妮一個白眼，又懶懶地靠回了椅子上。

“是一些很大膽的想法，”安說，她眼神有點放空，“但我覺得還需要一些契機，因為我也沒有把握——”

“把握？感情問題還要什麽把握？”範妮說。

“這不僅僅是感情問題啦，”安說，想到某人，她嘴角彎起一絲笑意，“還包括以後的事情。”

周三的就業咨詢，安在斯內普教授辦公室裏呆了不到兩分鐘就走了出來，和在辦公室外等她的範妮彙合後，兩人上樓準備去餐廳吃飯。

但兩人剛轉過一個彎，就聽到樓上一樓傳來了一片叫喊聲和腳步聲。

“又發什麽什麽事啦？”範妮用一種見怪不怪的語氣說。

安聳聳肩，“總之還是上去看看吧？”

兩人加快了速度上了樓梯，來到一樓，走過走廊來到門廳處，這才發現學校裏的大多數人都聚集在門廳裏，同開除特裏芬妮教授那天一樣熱鬧。

學生們沿着牆壁圍成一大圈，老師和幽靈們也在人群中。在旁觀者中，最顯眼的是那些調查行動組的成員，馬爾福他們顯得興高采烈的，在人們頭頂上飄來飄去的皮皮鬼正盯着下面的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倆站在門廳中央，臉上顯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

範妮和安對視了一眼，融入了人群中。

“好啊！”烏姆裏奇站在兩人面前得意揚揚地說。“好啊——你們覺得把學校的一條走廊變成沼澤很有趣，對嗎？”

“非常有趣，沒錯。”弗雷德擡眼望着她說，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費爾奇從人群中擠到烏姆裏奇身邊，高興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拿到那東西了，校長，”他聲音嘶啞地說，一邊揮動着一張羊皮紙，“我拿到鞭刑批準令了，鞭子也準備好了。哦，讓我現在就動手吧？”

“很好，阿格斯。”烏姆裏奇說。“你們兩個，”她弗雷德和喬治接着說，“将會知道在我的學校裏幹壞事的人會有什麽下場。”

“知道什麽啊？”弗雷德說，“我不認為我們會知道。”

他朝自己的雙胞胎兄弟轉過身去。

“喬治，”弗雷德說，“我覺得我們已經長大了，不用接受全日制教育了。”

“是啊，我也一直這麽想。”喬治愉快地說。

“現在該到現實社會中檢驗一下我們的才幹了，你覺得呢？”弗雷德問道。

“一點兒不錯。”喬治說。

沒等烏姆裏奇說一個字，他們就揚起了自己的魔杖同時說。

“飛天掃帚飛來！”

所有在場的人都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很響的爆裂聲。

兩把飛天掃帚沿着走廊朝弗雷德和喬治迅速飛去，有一把掃帚的尾巴上還拖着烏姆裏奇用來把它們拴住的沉重鐵鏈和鐵栓，它們猛地停在雙胞胎面前，鐵鏈在石頭地板上發出了響亮的嘩啦聲。

“我們不會跟你再見了。”弗雷德對烏姆裏奇教授說着，擡腿跨上了自己的飛天掃帚。

“對，別費心保持聯絡了。”喬治說着，騎上了自己的飛天掃帚。

弗雷德掃了眼周圍那些擠在一起、沉默、警惕的學生們，發現安時還沖安笑了一下。

“要是有誰想購買便攜式沼澤，就是樓上演示的那種，到對角巷93號——韋斯萊魔法笑料店去就行了，”他響亮地說，“那是我們的店址！”

“霍格沃茨的學生只要發誓用我們的産品趕走這只老蝙蝠，就可以享受優惠價。”喬治指着烏姆裏奇教授加了一句。

“攔住他們！”鳥姆裏奇尖聲喊道，但是太晚了。調查行動組逼近時，弗雷德和喬治雙腳一蹬離開了地板，沖上了十五英尺高的空中，鐵栓在掃帚下面吓人地蕩來蕩去。

弗雷德望着跟自己同一高度的喜歡惡作劇的皮皮鬼正在門廳對面的人群頭頂上飄來飄去。

“為了我們，送她下地獄吧，皮皮鬼。”

皮皮鬼突然揮動自己漏鬥形的帽子向弗雷德和喬治行了個禮，學生們一下子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他倆在掌聲中猛地掉轉方向，飛快地沖出敞開的前門，飛進了外面美麗的落日餘晖中。

“哇，他倆真的幹的漂亮！”範妮在吃飯的時候悄聲對安說。

馬爾福、高爾和克拉布正在離安和範妮不遠處的罵罵咧咧地生氣。

安看了眼馬爾福他們一眼，笑笑道，“他倆也算是給我們緩解了一點考試壓力呀！”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弗雷德和喬治飛向自由的故事被複述了無數遍。一周以後，連那些現場的目擊者都有幾分相信，他們曾經看到雙胞胎騎着飛天掃帚向烏姆裏奇俯沖過去，朝她投擲了幾顆大糞彈，接着急速飛出了大門。

他們倆離去的直接後果就是，打算仿效他們的言論高漲了起來。“說真的，有時候我真想跳上自己的飛天掃帚離開這個鬼地方。”或者是，“再多上一節這樣的課，我可能就要當一回韋斯萊了。”

可能沒有人會很快忘記弗雷德和喬治。

首先，他們沒有說明該怎樣消除現在填滿城堡東側六樓走廊的沼澤。曾經有人看到，烏姆裏奇和費爾奇想盡各種辦法消除沼澤，但是沒成功。最後，這塊地方被拉上繩子隔開了，費爾奇氣得咬牙切齒，接下了用平底船載着學生穿過沼澤送他們去教室的任務。

其次就是烏姆裏奇辦公室門上那兩個飛天掃帚形的大洞，那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橫掃（飛天掃帚）趕去和主人重逢時撞出來的，費爾奇給她裝上了一扇新門。

在弗雷德和喬治這兩個榜樣的鼓舞下，眼下一大批學生正在激烈競争新近空缺出來的搗蛋大王的位子。盡管換上了新門，可還是有人設法把一只長着毛茸茸長鼻子的嗅嗅偷偷塞進了烏姆裏奇的辦公室。它立刻把辦公室裏弄得一團糟，尋找閃閃發亮的東西，還跳到烏姆裏奇身上，想咬下她短粗手指上的幾枚戒指。

大糞彈和臭彈接二連三地被扔進走廊，結果下課後給自己念泡頭咒成了學生們的新時尚，這麽做能确保供給他們自己新鮮空氣，不過也讓他們顯得怪頭怪腦的，就像在腦袋上倒扣了一只金魚缸。

費爾奇手中拎着馬鞭，在走廊裏到處轉悠，急盼着抓到那些搗蛋鬼，可問題是，眼下這種人太多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去找。調查行動小組想幫幫他，可他們的成員總是出些怪事，安在一次早餐之後，親眼看見馬爾福在走廊被人丢了一個大糞蛋，當時她無比慶幸自己沒加入調查行動小組。

現在，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來弗雷德和喬治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究竟賣出了多少速效逃課糖。

烏姆裏奇剛剛進入自己的教室，裏面的學生就全都開始昏倒、嘔吐、發起嚴重的高燒，或者從兩個鼻孔裏噴出鼻血。她氣急敗壞地尖叫着，想追查這些神秘病症的根源，但是學生們堅持對她說自己是得了“烏姆裏奇綜合病”。在一連關了四個班的禁閉，可還是不能發現他們的秘密之後，她只好認輸，允許那些流血、昏倒和嘔吐的學生成群結隊地離開她的教室。

可即便是那些使用逃課糖的學生，也無法和搗亂大師皮皮鬼相提并論，他好像把弗雷德的臨別贈言深深記在了心裏。他尖聲狂笑着，飛過學校，掀翻桌子，突然從黑板裏沖出來，推倒雕像和花瓶；有兩回，他把洛麗絲夫人關進了一副盔甲，當狂怒的費爾奇把它救出來時，它還在大聲號叫。

皮皮鬼打碎燈籠，熄滅蠟燭，在尖叫着的學生頭頂用正在燃燒的火把玩雜耍，把一堆堆碼放整齊的羊皮紙推進爐火或者扔出窗外；他還拔掉了盥洗室裏所有的水龍頭，讓整個三樓都泡了湯，在早飯時間朝禮堂中央扔了一包狼蛛。每當他想暫停一下的時候，他就會花上幾個小時緊跟在烏姆裏奇身後，只要她一開口他就大聲發出嘲笑聲。

除了費爾奇以外，在教職員工裏好像沒有誰肯積極幫助烏姆裏奇。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更新兩章，想在清明節假期前把第五部 寫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