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六年級開學
霍格沃茲特快列車,級長車廂。
安端坐在一張長長的軟沙發上,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現代印度巫師家族大全》。車廂的門不時被拉開,六、七年級的級長都是交談着随意找個沙發坐下,而新的五年級的級長進門之後則拘謹地站着,或者跟自己的學長學姐們交談。
“嘿,安,上午好,暑假過的怎樣?” 厄尼麥克米蘭和漢娜艾博(赫奇帕奇六年級級長)走了進來,兩人都同安打了招呼。
“挺不錯的,你們呢?”安擡頭禮貌地回複。簡單地聊了幾句,兩個七年級的赫奇帕奇的級長也同安打了招呼。
門又一次被拉開,兩個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級長進門來,看到安和赫奇帕奇的四個級長交談,兩人都愣了一下,等到赫奇帕奇的級長離開了,兩人對視了一眼,走到了安面前。
“哦,馬多克斯?寶琳娜?”安擡頭看了兩人一眼,“恭喜你們,成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也別站着了,坐下吧。等會還要去巡查車廂,有的走。”
兩人都順從地點點頭,道了一聲上午好,坐到了長沙發的另一端。如果說斯萊特林學院裏,馬爾福那一堆人是一股子濁流的話,安和範妮就是斯萊特林所有學弟學妹們心中的一股清流,頂級的那種。
先不說兩人的家族各有千秋,樣貌又好,安和範妮兩人偶爾沒事會在公共休息室裏教導低年級學生,霍格沃茲的學業絕對算不上容易。雖然安大都是被範妮拖着去的,但她畢竟有過目不忘的記憶,一來二去,斯萊特林學生又少,所有學生的名字她都記住了。
而一旦在交談時,能喊出一個人的名字,帶給那個人的好感就不用多說了。所以盡管安平常都一副冷冷的樣子,大多數時候也是一副禮貌而疏遠的表情,安在低年級學生們的人氣也和範妮不分上下。
安抱着書,細細地看着每個大家族的歷史和大事件,周圍紛雜的議論聲一點也沒影響她。直到赫敏坐到她的身邊,火車的汽笛響起。
赫敏顯然是在最後一刻趕上火車的,她還微喘着氣,頭發有些散亂。安偏頭看了赫敏一眼,溫和地笑了一下,自然地伸手将一縷遮到赫敏眼睛的頭發捋到耳後。
兩個坐在沙發另一頭的人看到這一幕說着話差點沒咬到舌頭,他們發誓斯托克學姐絕對沒有在公共休息室露出過這樣的笑。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致覺得這事回去之後可以當做談資。
任由安幹着,赫敏只是耳朵紅了紅,沒有制止。她好奇地探頭看了眼安的書,書頁的右上角有書名,“《現代印度巫師家族大全》?安,你姨媽打算把印度的生意也交給你了?”
“是已經交了,”安說,“她最近忙着呢…就只好找我這個又聰明又會幹事的人咯。”
“哪有人這麽自己表揚自己的…”赫敏說,“咦?”她伸手拿起了安夾頁的書簽。書簽方方正正的,周圍用羊皮紙裹着,中間卻是透明的塑料夾着一片葉子,橢圓形的葉子,小小的,嫩綠色。
“這是山毛榉的葉子,”赫敏拿着書簽說,“安,你幹嘛拿葉子做書簽啊?”
“這是因為啊,”安看着書簽說,“它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
“什麽特殊意義?”赫敏拿着葉子問,“和什麽有關啊?”
車廂門啪地一下被鎖緊了,來自拉文克勞的女學生會長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好了,各個學院的級長注意!”
“等會我要聽!”赫敏說完就正襟危坐着,豎着耳朵一副聆聽兩位學生會長教導的樣子。
安撇撇嘴,靠着沙發的動作沒變,一幅懶懶的樣子。不過她倒是沒看書了,而是偏偏頭環視了一下包廂。包廂裏幾乎每個級長都在聽着,特別是五年級的級長們。
但,好像有一點奇怪?
是了,馬爾福哪去了?
安又環視了一下包廂,包廂裏只有五個斯萊特林的級長,馬爾福的确不在。
直接不來了麽?馬爾福最近應該在忙着那件事吧…斯內普應該也接受了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回學校之後還是得和鄧布利多談一談這件事,斯內普的事…
“安?我們該去巡視車廂了——”赫敏說。
安将思緒收了回來。車廂內的級長們都已經起身了,兩位學生會長拉開車廂門走了出去,級長們交談着跟在兩人身後。
安把書放進書包,赫敏拉着安站了起來。羅恩見此一點沒有打擾兩人的意思,早早就跟着格蘭芬多七年級級長身後走了。
看到羅恩利落迅速地動作,安滿意地彎起一絲笑。
赫敏同樣也看到了羅恩的動作,對此她的反應是拉着安緊跟上了級長們的步子。
“我還以為你會更想聽我講講樹葉的意義呢,可是和你有關哦——”出車廂門之後,安湊近赫敏說。
赫敏拉着安的手緊了緊,腳下速度卻沒變,“我不覺得兩個事情有沖突,而且,安,在斯萊特林無故缺席了一個級長之後,你更應該多承擔點級長的職責。”
癟嘴,安沒反駁赫敏的話。
車窗外的天氣忽晴忽陰,整個夏天都是這樣。剛駛過寒冷的迷霧,就見到了晴朗而微弱的陽光,漸漸地,窗外的陽光幾乎當空高照起來。
“你們這次怎麽去了那麽久?發生什麽了嗎?”哈利問拉開隔間門的羅恩。
羅恩沒有形象地癱坐在哈利旁邊,“這屆男女學生會長太負責了,我們這次一直從車頭巡視到了車尾,每個隔間都沒放過…”
“我認為這是很有必要的,特別是在現在的情況下。”赫敏提着一袋零食走進了隔間,看到坐在靠窗邊戴着一副五顏六色誇張眼鏡的盧娜,她皺了下眉,而後坐到了靠門邊的位置。
盧娜仿佛沒看到羅恩和赫敏進來,她埋頭讀着《唱唱反調》。
“赫敏,你怎麽提着一袋….”哈利問,不過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的問題多餘了。
安顯得有些氣憤地進了包廂,嘟囔着,“他不來怪我咯?為啥連我也一起批評——”
“安,你們兩個都是五年級級長——”赫敏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伸手拉着安坐了下來,又從零食袋裏給安拿了個三明治。
安接過了三明治,咬了一口,沒抱怨了,坐到盧娜和赫敏中間時還順便和盧娜、納威打了聲招呼。
“你們是在說馬爾福嗎?”哈利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今天沒去級長車廂?”
“嗯,是啊,他只是和高爾、克拉布還有潘西以及其他幾個斯萊特林學生一起坐在車廂裏,我們經過時看見了,但他被新任女學生會長拉了出來,跟着我們走完了接下來的半截車廂,走完之後他就和安一起被留下來了——”羅恩說。
“他會錯過炫耀級長權威的好機會?”哈利一副不可能的樣子,“你們看見他時他在做什麽?”
“就躺着和其他人聊天啊——”羅恩漫不經心地說。
“就這樣?”哈利似乎顯得有點失望,但下一秒他又問,“那他和其他人說了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當時包廂門是關着的…”羅恩語氣沒變。
“你幹嘛這麽關心他?”安說着伸手想再拿一個三明治,但被赫敏拍開了。
“你已經吃了兩個了,”赫敏說,“別再拿三明治了——”
“唔,好吧。”安拿了一個巧克力蛙。
“說到這個,”哈利一下子來了興致,“昨天在對角巷,我和羅恩看到馬爾福一個人甩開了他媽媽,于是我們利用隐身鬥篷悄悄跟了上去,馬爾福進了翻倒巷裏博金-博克商店…”
盧娜放下了《唱唱反調》直愣愣地盯着哈利看,納威也目不轉睛看着哈利。安剝開了第三個巧克力蛙。赫敏不在意地翻開了一本《高級魔文翻譯》,羅恩也沒那麽有興趣的樣子。
“他進了博金-博克商店,”哈利說,“開始惡狠狠地命令店裏的那個家夥——博金幫他修理什麽東西。然後,他還說希望博金替他留着另外一件東西。聽他的意思,這跟那件需要修理的是同樣的東西。好像是一對。後來……”
哈利深深吸了口氣。赫敏制止了安想要吃第七個巧克力蛙的動作,安只好拿了一顆蜂蜜糖。
“還有別的呢。在摩金夫人長袍店裏,當摩金夫人去給他卷袖子時,根本就沒有碰到他,他就尖叫了起來,猛地把胳膊抽了回去。那是他的左胳膊。他被烙上了黑魔标記。我認為他頂替他父親當了食死徒。”
納威似乎吃了一驚,他頓了頓,說道,“可是,哈利,馬爾福?他和我們一樣才十六歲?神秘人要他有什麽用啊?”
“我說過吧——”羅恩在一旁說道,“哈利,也許馬爾福就是因為他爸爸的事,沒臉去級長車廂了。”
“也許你只是被騷擾虻纏住了….”盧娜同情地說,一邊從那副彩色的大眼鏡後面看着哈利。
“騷擾虻是什麽?”安含糊不清地問,她剛往口裏塞了兩顆糖,現在她口裏同時有四顆糖了。赫敏已經把零食袋放到另一邊了,這樣安就要越過她才能夠到零食袋。
“騷擾虻,它們是隐形的,會飄到你耳朵裏,把你的腦子搞亂。”盧娜說,“上車之前我好像覺得有幾只飛上了車….”
“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赫敏說,“如果照你說它是透明的,可你又怎麽會知道呢?這是自相矛盾的,不合邏輯。”
盧娜把五顏六色的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看向了赫敏,“通過這幅防妖眼鏡就可以偶爾看到,這是《唱唱反調》随刊附送的!”
“我是很認真地——”哈利說,看上去有點被氣到了。
但沒等他說完,車廂門又被拉開了,一個氣喘籲籲的三年級女生站在門口。
“我來把這些送給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波特。”她結結巴巴地說,目光剛與哈利的對上,立刻羞得滿臉通紅。她遞過來兩卷紮着紫色綢帶的羊皮紙。哈利和納威疑惑地接過寫着他們各自姓名的紙卷,那女生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車廂。
“什麽東西?”羅恩看着哈利打開紙卷,問道。
“一封請柬。”哈利說。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誰?”納威一頭霧水地看着他那份請柬,問道。
“新老師。”哈利說,“看來我們肯定得去了,是不是?”
“可是他為什麽叫我去呢?”納威不安地問,好像他會被弄去關禁閉似的。
“不清楚。”哈利說。
這時車廂門又一次被打開,一個三年級男生站在門口,安認出來是巴爾科姆多巴克,他看上去有點激動,“我,我來送這個給安羅蘭斯托克。”他說着遞給安一卷紮着紫色綢帶的羊皮紙。
“哦,謝謝你,巴爾科姆。”安說着接過了羊皮紙。巴爾科姆臉一下子紅了,他點了點頭門都沒關就拔腿跑走了。
安打開請柬,赫敏探頭過來看了一眼。
“午餐?”安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那我們走吧!”
赫敏看了安一眼。
“好嘛,我不多吃就是了。”安說。
當他們到達C號車廂時,才發現斯拉格霍恩邀請的不止他們三個,不過從斯拉格霍恩熱烈歡迎的程度看,哈利是他最盼望見到的,其次便是安了。
“哈利,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一看見哈利就跳了起來,他那穿着天鵝絨衣服的大肚子幾乎把車廂裏剩餘的空間都填滿了。“見到你太好了!哦,安?太好了,很高興見到你!那麽這位就是隆巴頓先生了吧?”
納威點點頭,似乎被吓壞了。斯拉格霍恩做了個手勢,他們三就在最靠近門口的空座位上坐了下來。
接下來,斯拉格霍恩便開始互相介紹衆人,安覺得特別無聊,全程都是半游離,保持着一貫禮貌淡淡的态度。
介紹到安時,他笑眯眯地說了一句,“哦,羅蘭家訓的第七條,我有幸知道。強者不一定會勝利,但勝利的人才是強者。一句非常棒的家訓不是嗎?”
安對此只好笑着點點頭。
“現在,”斯拉格霍恩說,他氣派地在座位上挪動了一下,“哈利波特!從哪兒說起呢?我覺得,我們暑假的那次見面,我只是觸及了一點皮毛!”
“‘救世之星’,他們現在這麽稱呼你了!”
“當然,”斯拉格霍恩仔細看着哈利說,“多少年來一直謠言不斷…我記得當年,是啊。在那個可怕的夜晚之後,你死裏逃生——有人說你肯定擁有超常的力量——”
沙比尼(布雷司沙比尼,斯萊特林六年級)輕輕地咳嗽一聲,顯然為了表示他對此感到懷疑和可笑。斯拉格霍恩身後突然傳出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
“是啊,沙比尼,因為你太有天賦了…在裝腔作勢方面…”金妮氣憤地說。
“哦,天哪!”斯拉格霍恩快慰地輕輕笑了笑,扭頭看着金妮,金妮正隔着斯拉格霍恩的大肚皮朝沙比尼怒目而視,“你可得小心點兒喲,布雷司!我經過這位年輕女士的車廂時,看見她施了一個絕頂精彩的蝙蝠精魔咒!我可不敢惹她!”
沙比尼只是一副輕蔑的神情。
“總之,”斯拉格霍恩重新轉向哈利,說道,“今年夏天真是謠言四起。當然啦,誰也不知道應該相信什麽,大家都清楚《預言家日報》經常登一些錯誤消息,以訛傳訛。不過既然有這麽多證人,似乎不應該再有什麽懷疑,魔法部确實發生了一場騷亂,而你就在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哈利點點頭,但什麽也沒說。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看着他。
“多麽謙虛,多麽謙虛啊,怪不得鄧布利多這麽喜歡…這麽說,你當時在場?可是其他那些報道…哎呀,太精彩,太刺激了,弄得人簡直不知道該相信什麽,比如,那個傳說中的預言球?”
“我們從來沒聽說過什麽預言球。”納威說,臉漲得通紅。
埋頭吃着一款小餡餅的安擡頭看了納威一眼。
“對,”金妮毫不含糊地說,“當時我和納威也在場,所有那些‘救世之星’的鬼話,像往常一樣都是《預言家日報》胡編亂造出來的。”
“你們倆也在場,是嗎?”斯拉格霍恩饒有興趣地問,看看金妮,又看看納威,但他們倆都沒再多說什麽了。
“是啊……是啊……不錯,《預言家日報》确實經常誇大其詞……”斯拉格霍恩繼續說道,口氣顯得有點兒失望,“我記得親愛的格韋諾格告訴過我——當然啦,我指的是格韋諾格瓊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
他漫無邊際地岔開話題,啰裏啰嗦地回憶起了往事。
整個下午,斯拉格霍恩又講了許多他當年教過的傑出巫師的趣聞轶事,他們在霍格沃茨時都欣然加入了一個他稱為鼻涕蟲俱樂部(斯拉格霍恩Slughorn這一姓氏的前半部Slug的意思是鼻涕蟲)的組織。
最後,火車駛過一段長長的濃霧地區,進入了紅彤彤的晚霞裏,斯拉格霍恩環顧一下四周,在暮色中眨了眨眼睛。
“哎喲,天都快黑了!我沒注意他們把燈都點上了!你們最好趕緊回去換上校袍吧。麥克拉根,你有空一定要過來借那本關于巨尾獸的書。哈利,布雷司,安,歡迎你們随時過來。你也一樣,小姐。”他朝金妮眨眨眼睛,“好了,你們走吧,快走吧!”
安和納威回到包廂,包廂內的三人都停下了動作。
“聚會怎麽樣?”羅恩趕緊問,一邊往長袍上別上級長徽章。
“不知道,”納威撓了撓頭,“他很奇怪….”
“沒什麽好奇怪的,你看看他邀請的都是一些什麽人就知道斯拉格霍恩想要幹什麽了。”安伸手從放在座位上的書包裏掏出長袍,開始套上,“他喜歡有背景有實力的學生,想把他們拉入他的鼻涕蟲俱樂部。”
“什麽是鼻涕蟲俱樂部?”赫敏問,她幫安理了理領帶。
安任由着赫敏幫自己整理着,笑着說,“反正開學用不了幾天,你肯定也會受到邀請的。”安沖赫敏眨眨眼,“他沒理由不邀請年級第一。”
“哈利呢?”盧娜突然問到。
“哦,他和我們說他有點事,之後就走了——”納威說。
“可是馬上就要到站了?”赫敏說。
“他現在可是‘救世之星’,也許去幹什麽大事去了?”安聳聳肩說,“放心,霍格沃茲附近可是有一堆傲羅守着的,他會沒事的。”
城堡禮堂,安戀戀不舍地和赫敏道了明天見,走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啧啧,安,”範妮打趣的說,“看你這樣子,只怕要不是學院的桌子是分開的,你恐怕舍不得離開某人。”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安說着坐到了範妮的旁邊。
“只怕比這個還誇張…”範妮說,她望了一眼格蘭芬多的桌子,“咦?哈利怎麽沒和他們一起?”
“不知道,在車上的時候我和他還有納威受斯拉格霍恩教授,”安努了努下巴,示意範妮看向主席臺,“新老師,他的邀請去了C車廂吃午餐,之後出來的時候他說他有事….”
“哦,斯拉格霍恩教授?這個名字好熟,啊。我想起來了,”範妮說,“他以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他教過我父母呢,他似乎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院長,而且他還有一個俱樂部蠻出名的?叫做——”
“鼻涕蟲俱樂部,”安說,“我想過不了幾天,哦,可能就是明天,你就會收到相關的邀請的。”
麥格教授帶着新生走進了禮堂,但哈利還未出現,直到分院儀式臨近結束的時候,他才堪堪出現。他腳步飛快地越過了禮堂,坐到了赫敏和羅恩旁邊。
安的心思早就不在其他地方了,她現在就期待着一件事。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出現了許多美味的食物,安高興地往自己的空盤子裏放了不少好吃的。
等安吃飽喝足,揉着撐着的肚子時,鄧布利多在教工餐桌後面站了起來,回蕩在大禮堂裏的說笑聲幾乎立刻就平息下來。
“祝大家晚上好!”他慈祥地微笑着說,一邊張開雙臂,似乎要擁抱整個禮堂。
“他的手怎麽啦?”範妮驚愕地問。
注意到這點的不只是她一個人。鄧布利多的右手看上去焦黑幹枯,毫無生機。禮堂裏一片竊竊私語。鄧布利多知道大家在議論什麽,他只是笑了笑,抖抖紫色和金色相間的衣袖,遮住了那只受傷的手。
“不用擔心。”他輕描淡寫地說,“好了,新同學們,歡迎入學;老同學們,歡迎回校!等待你們的是新一學年的魔法教育……”
“他的手看上去可不是沒事的樣子,”範妮擔憂地說,“有些古老的魔咒和魔藥是沒有解藥的——”
“……管理員費爾奇讓我告訴大家,今年絕對禁止學生攜帶從韋斯萊魔法把戲坊購買的任何笑話商品。想要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的同學,像往常一樣把名字報給院長。對了,今年我們有了一位優秀的新的魁地奇解說員,她就是來自斯萊特林的範妮查爾斯。”
禮堂裏一下子響起了掌聲,每個學院都有,其中以斯萊特林聲音最大,當然還有不少口哨聲。安毫不吝啬地為範妮鼓掌,笑着說,“範妮,你的人氣很高嘛!我相信到時候魁地奇球場一定會座無虛席的。”
範妮臉有點紅,“不知道到時候某個極少去魁地奇球場的人——”
安摸了摸鼻子,“當然啦,到時候我肯定經常會去捧場的。”
鄧布利多伸手往下壓了壓,禮堂裏的聲音一下子小了大半,随即安靜了下來。安和範妮又看向了鄧布利多。
“今年,我們很高興地迎來了一位新的教師。斯拉格霍恩教授,”斯拉格霍恩站了起來,他穿着馬甲的大肚子在桌上投下一大片陰影,“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他同意重操舊職,擔任魔藥課教師。”
“魔藥課?”
“魔藥課?”
這個詞在整個禮堂裏回蕩,大家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範妮驚訝地望着主席臺,“可是我們院長?”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提高聲音蓋過了人們的議論,“将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
範妮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驚喜,與此同時,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爆發了一陣喝彩聲和鼓掌聲。
斯內普坐在鄧布利多的右側,他聽見鄧布利多提到自己的名字時并沒有站起來,只是懶洋洋地擡了擡一只手。
“這樣安排也不錯——”範妮說。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議論紛紛的聲音停止了。
“這座禮堂裏的每個人都知道,伏地魔和他的随從再次興風作浪,并且勢力在不斷壯大。” 鄧布利多說話時,禮堂裏一片緊張的、揪心的沉默。
“我需要格外強調的是,目前局勢非常危險,我們霍格沃茨的每一個人都需要萬分謹慎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城堡的魔法防禦工事在暑假期間被加強了,我們得到了新的、更有效的保護,但是我們每一位師生仍然必須時刻提高警惕,絲毫不能掉以輕心。因此,我要求你們必須嚴格遵守老師制定的每一條安全規定,不管那些條條框框可能有多麽煩人——特別要遵守熄燈後不得起床外出的規定。我懇請你們,不管在校內還是校外,只要發現任何異常或可疑的情況,都要立刻向教工彙報。我相信你們,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一定會約束自己的行為的。”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掃過所有的學生,然後臉上又露出了微笑。
“好了,你們的床鋪在等待你們,像你們期望的那樣溫暖和舒适,我知道你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準備明天上課。所以,讓我們道一聲‘晚安’吧。”
像往常一樣,一張張板凳被推到了身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幾百名學生開始魚貫離開大禮堂,朝宿舍走去。
安不得不擠到斯萊特林學院的前方,去照顧一年級新生,因為看情況,馬爾福根本就沒打算理會這些一年級新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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