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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岡特老宅(下)

“小木屋裏的那個姑娘怎麽樣了?”哈利剛站穩立刻就問,“就是那個叫梅洛普什麽的?”

“噢,她活下來了。”鄧布利多說着在桌子後面重新坐定,并示意哈利也坐下來,灰袍人自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奧格登幻影移形到了部裏,十五分鐘後帶着增援回來了。莫芬和他父親負隅頑抗,但兩個人都被制服了,被押出了小木屋,後來威森加摩判了他們的罪。莫芬已經有過攻擊麻瓜的前科,被判在阿茲卡班服刑三年。馬沃羅除了傷害奧格登之外,還傷害了魔法部的另外幾名官員,被判六個月有期徒刑。”

“馬沃羅?”哈利疑惑地重複道。

“對,”鄧布利多說,露出了贊許的微笑,“我很高興你跟上了我的思路。

“那個老人就是——?

“伏地魔的外祖父,是的。”鄧布利多說,“馬沃羅、他兒子莫芬、女兒梅洛普是岡特家族最後的傳人,那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巫師家族,以不安分和暴力而出名,由于他們習慣于近親結婚,這種性格特點一代比一代更加顯著。他們缺乏理性,再加上特別喜歡豪華的排場,所以,早在馬沃羅的好幾輩人之前,家族的財産就被揮霍殆盡。你剛才也看到了,馬沃羅最後落得窮困潦倒,脾氣壞得吓人,卻又狂傲、自負得不可理喻,他手裏還有兩樣祖傳的遺物,他把它們看得像他兒子一樣珍貴,看得比他女兒珍貴得多。”

“那麽,梅洛普,”哈利在椅子上探身向前,盯着鄧布利多說道,“梅洛普就是……先生,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就是……伏地魔的母親?”

“沒錯,”鄧布利多說,“我們碰巧還看了一眼伏地魔的父親。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

“就是莫芬襲擊的那個麻瓜?那個騎馬的男人?”

“非常正确,”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是啊,那就是老湯姆裏德爾,一位相貌英俊的麻瓜,常常騎馬經過岡特家的小木屋,梅洛普岡特癡癡地暗戀着他。”

“他們後來真的結婚了?”哈利不敢相信地問,他不能想象這兩個毫不相幹的人會相愛。

“我認為你大概忘記了,”鄧布利多說,“梅洛普是個女巫。我想,當她受到父親的高壓恐怖統治時,她的魔法力量似乎不能完全發揮出來。一旦馬沃羅和莫芬都被關進了阿茲卡班,一旦她第一次獨自一人、可以随心所欲時,我相信,她就可以充分施展她的才能,策劃逃離她過了十八年的那種水深火熱的生活了。

“你能不能設想一下,梅洛普會采取什麽措施,讓湯姆。裏德爾忘記他那位麻瓜情侶而愛上她呢?”

“奪魂咒?”哈利猜測道,“或者迷情劑?”

“很好。我個人傾向于她使用了迷情劑。我相信她會覺得那樣更加浪漫,而且操作起來也不太困難。某個炎熱的日子,裏德爾獨自騎馬過來,梅洛普勸他喝了一杯水。總之,在剛才我們目睹的那一幕的幾個月後,小漢格頓村爆出了一個驚人的醜聞。你可以想象,當人們聽說鄉紳的兒子跟流浪漢的女兒梅洛普一起私奔的消息後,會怎樣議論紛紛啊。

“可是跟馬沃羅感到的震驚相比,村民們的驚訝就不算什麽了。馬沃羅從阿茲卡班回來時,本以為會看到女兒乖乖地等着他,桌上擺着熱氣騰騰的飯菜。他沒想到屋裏的灰塵積了一寸多厚,女兒留了一張訣別的紙條,上面寫了她所幹的事情。

“從我所能發掘的情況來看,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提到過女兒的名字,或提到過女兒的存在。女兒棄家出走給他帶來的震驚,大概是他過早去世的一個原因——或者,他大概一直沒有學會怎麽弄飯給自己吃。阿茲卡班搞垮了馬沃羅的身體,他沒有活着看到莫芬回到那座小木屋。”

“那麽梅洛普呢?她……她死了,是不是?伏地魔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是啊,沒錯,”鄧布利多說,“這裏我們必須做一些猜測,不過我認為不難推斷出後來發生的事情。是這樣,他們私奔結婚的幾個月之後,湯姆裏德爾又回到了小漢格頓的大宅子裏,但身邊并沒有帶着他的妻子。鄰居們紛紛傳言,說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欺騙’和被‘蒙蔽’了。我想,他的意思一定是說他中了魔法,現在魔法已經解除了,但我相信他肯定不敢使用這樣的字眼,以免別人把他看成瘋子。不過,村民們聽了他的話,都猜想是梅洛普對湯姆。裏德爾撒了謊,假裝說她就要為他生孩子了,逼得他只好娶了她。”

“可是她确實生了他的孩子呀。”

“是啊,但那是他們結婚一年之後了。湯姆裏德爾離開她時,她正懷着身孕。”

“出什麽事了?”哈利問道,“迷情劑失效了嗎?”

“這又只能憑猜測了。”鄧布利多說,“我認為,梅洛普深深地愛着她的丈夫,她不能忍受繼續靠魔法手段把他控制在手心裏。我想,她做出了一個決定,不再給他服用迷情劑。也許,她是由于自己愛得太癡迷,便相信丈夫也會反過來愛上她。也許,她以為丈夫會為了孩子的緣故留下來。如果真是這樣,她的這兩個打算都落空了。湯姆。裏德爾離開了她,從此再也沒有見過她,也沒有費心去打聽他的兒子怎麽樣了。”

外面的天空已經墨黑,鄧布利多辦公室的燈光似乎比以前更亮了。

“哈利,我看今天晚上就到這兒吧。”片刻之後鄧布利多說道。

“好的,先生。”哈利說。

他站了起來,但沒有馬上離開,他看了看鄧布利多,又看了看灰袍人。

“先生…”哈利支吾着說,“了解伏地魔過去的這些事情很重要嗎?”

“我認為非常重要。”鄧布利多說。

“那麽……它跟那個預言有關系嗎?”

“跟那個預言很有關系。”

“好的。”哈利說,雖然還有些困惑,但心中的疑慮被打消了。

他轉身準備離去,突然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便又轉回身。

“先生,我可以把你對我說的一切告訴羅恩和赫敏嗎?”

鄧布利多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說道:“可以,我認為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已經證明自己是值得信任的。”

哈利點了點頭,但他還沒走,他看起來似乎在猶豫什麽。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鄧布利多問。

“我,先生,我還想把這件事說給一個人。”哈利吸了口氣,看起來似乎下了決心,“斯萊特林學院的安羅蘭斯托克。”

鄧布利多微微偏頭看向灰袍人,因為灰袍人此時已經擡起了頭,直直地看着哈利。

“你知道你今天所得知的這些事情的重要性嗎?這些可能就是唯一能打敗神秘人的鑰匙。”低沉而略嘶啞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生氣。

哈利在下了決心說出來之後變得堅定多了。“我知道,斯庫爾。”

“我不知道斯萊特林學院什麽時候和格蘭芬多學院走得這麽近了?你為什麽想告訴她?”

“安,她和其他的斯萊特林不同,不,也不能這麽說。她和馬爾福不同。斯庫爾,你也許不清楚,在一年級的時候,她和我們一起參與了保護魔法石;二年級的時候,也是她和我最後進了密室,而且是她用蛇的毒牙消滅了日記本;三年級的時候,她幫海格争取巴克比克的官司;四年級的時候,她或直接或間接地幫助了我兩個項目,而且最後一個項目上,我能死裏逃生很大程度上多虧了她給我的東西。”

“五年級的時候,”哈利頓了下,“雖然她當面罵了我,不過最後我知道她也是為了讓我別老和烏姆裏奇對抗,而且她還給赫敏提供了很多幫助,這間接幫助了我。”

“這些能說明什麽?”斯庫爾說,“斯萊特林的學院傳統裏,有野心,精明,審時度勢,明哲保身,也許她也只不過是因為這些而已。”

“我知道她很大程度上有明哲保身的想法,赫敏和我分析過也說過。但我們一致認為安是值得相信的,特別是在很多時候,去年她還幫喬治他們鬧了個大事件。她和赫敏...”哈利停了一下,“咳,她和赫敏玩的很好,這說明她不是一個在乎血統純正的巫師。”

“而且她的父母當年也受到了伏地魔的迫害。很多問題,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得比我們更遠,更多。赫敏說安是一個很值得信賴的人,我也這麽認為。”哈利又說,“過去有很多問題我們都會咨詢一下她。如果就像你們說的,預言裏的事情真的會出現,我注定要對抗伏地魔,我覺得安能給我一些幫助。”

斯庫爾眯起了眼睛,“這些話都是你自己想的?”

“我,”哈利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大部分是。上次在陋居,我和羅恩、赫敏讨論了之後,他們也一致覺得可以相信安。而且,上次我們還說過,我們需要朋友的幫助。”

“哼,”斯庫爾哼了一聲,“你就沒考慮過你的這個朋友會不會樂意幫助你們?會不會把秘密洩露出去。”

“安肯定不會把秘密洩露出去。”哈利說,“從一年級開始,我就沒聽過她在別人面前談論過任何我們告訴她的秘密事情。”

“你怎麽知道?”

“她連範妮都沒說呢,有些事還是羅恩告訴範妮的...”哈利嘀咕了一句。

“那如果她不願意幫助你們呢?”斯庫爾又問。

“那也沒關系。”哈利說,“我只是先問問能不能把你們告訴我的事多告訴一個人。赫敏說,如果你們同意了,那我們就先問問安,如果她同意了,我們才告訴她。”

斯庫爾沉默了,鄧布利多看了眼灰袍人,對哈利說,“可以,但我要求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其他人就不要告訴了。”

“不會的,先生。我保證就這三個人了。”哈利高興地說。

“等下,”斯庫爾說,“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麽相信一個斯萊特林?”

“這不是斯萊特林的事。”哈利說,“我覺得赫敏說的對,‘因為她是安,我相信她。’就是這樣。”

斯庫爾深深看了哈利一眼,對方臉上倒是一副自然的表情,“你回宿舍吧,晚安。”

“晚安,先生,斯庫爾。”哈利說。

等哈利消失在門後,灰袍人取下了兜帽和口罩。

取下口罩之後,安的聲音便正常了,口罩上被鄧布利多施了一個變聲的魔法。

安揉着太陽xue,半苦惱半無奈地說,“我算是知道了,你們格蘭芬多這莫名其妙的信任真是一脈相承的——”

鄧布利多笑着說,“我們的信任并不是莫名其妙的,而且,我也說過,我們只相信值得信任的人,而且很少出錯。”

“算了,很晚了,我先回去睡覺了。晚安。”安說着站了起來,将灰袍脫下塞進了書包。

“好,”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還有任何要求和建議都可以提。”

“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最大努力好好利用你這牌的。”安說,“我可不會放過這個壓榨你價值的機會。”

“樂意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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