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電話
第一百八十九章 電話
“夠了！”
安抽出了魔杖，魔杖頂端冒着噼啪的紅色小火花。
“現在你們是一夥的對吧？”
這句話很大聲，幾乎是吼出來。
“很好！”
大步離開廚房，開門，門沒關，安就幻影移形離開了格裏莫廣場12號。
紅着眼，喘着粗氣，安出現在倫敦帕丁頓車站附近，辨識了一下方向，安戴上灰袍的兜帽、眼鏡、耳挂、戒指大步朝着一棟小房子走去。
規律地敲門聲，兩聲，一聲，兩聲。
“誰呀？”一個聲音從門內響起。
“灰色小屋。”斯庫爾回答。
門咿呀一聲開了，一個矮胖的男人出現在門後，“呀？斯庫爾先生，你怎麽來了。”
“有事，今晚不離開了。”斯庫爾說，走進了房子內，“把這兩天積累的所有資料都送三樓來，順便把明天的計劃表也給我送來。”
“可計劃表，你不是看了兩次了嗎？還有什麽改動嗎？我已經發出去了。”男人搓着手，緊張地問，斯庫爾陰沉着臉，語氣帶着不少火氣。
深吸了口氣，斯庫爾揮了揮手，“算了，把資料給我送上來吧。”
“好的。”
三樓，推開一扇硬木門，裏面是一間類似書房的房間，裏面有一張簡單的單人床，和一個書桌，書桌旁是一個大書架，上面稀稀疏疏地擺了一些文件夾。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面牆，上面貼着半面牆的一張英國地圖，而另外半面牆是一張倫敦市區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釘滿了各色小标簽。
鳳凰社外層的總部。
按下開光，一盞白熾燈亮了起來，斯庫爾走到窗邊，将窗戶打開了。不遠處的街道兩旁路燈亮着，街道上空無一人，一棟一棟的房子裏亮着燈，不知誰家把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大，隐約能聽到播報新聞的聲音。
做了幾個深呼吸，又被夏季的晚風吹得舒服，斯庫爾才覺得心情平靜了不少。
敲門聲。
“進來。”
矮胖男人端着一疊資料進來了。
“放桌上，今晚不用上來了。早點睡吧。”
“好的。”
門一關上，斯庫爾揮動魔杖鎖死了房門，掏出口袋裏的魔方，揮了揮魔杖，魔方滋溜溜地上升到了房間的空中。
取下耳挂、戒指，将其放到口袋裏，安坐到了書桌前。
翻開了一頁資料，安剛看了兩眼，又将其放下了。她轉動椅子看着窗外的月亮。
剛才，有點，假戲真做了。
也不算，有點。
而是，真實情緒的爆發。
半假半真。
原來自己心裏真的有這麽多抱怨，而把它們一股腦說出來，心裏感覺還不錯。特別是氣急的時候，說話完全不用經過大腦。
安無意識地轉動着手裏的鋼筆，心裏一方面責備自己剛才的話過分了，另一方面，有個聲音大聲說，憑什麽我做這麽多事？
心情複雜地糾結着，像是有個東西堵着胃，上不來，也下不去。
安放下鋼筆站了起來，她走到書架旁邊，拉開一個屜子，裏面擺滿了各種包裝零食和膨化零食。
撕開一包巧克力，安咬了一口，打開一罐咖啡，又撕開了一袋薯片，安抱着零食來到窗戶邊，倚靠着窗框。安聽着夜色中隐約傳來的電視聲。
“....首相昨日...申明...這次火車....死亡...”
又喝了一口咖啡，口袋裏傳來一陣震動。
掏出黑色的手機，安看了一眼，小小的屏幕上來電顯示：女朋友
按下接聽鍵。
“你道歉。”赫敏嚴厲的聲音響起。
安愣了一下，而後老老實實地說，“我道歉，對不起。”
“你的确不應該這麽說羅恩和我還有哈利。”赫敏說，語氣裏還是掩不住生氣。
頓了頓，安說，“是，我承認。”
赫敏像是被噎了一下，她嗫嚅了。安又喝了一口咖啡，這一口好像比之前那口苦了點。
“我也道歉。”赫敏低聲說，“對不起。”
“好。”安舉着手機看着不遠處的房子，客廳裏燈火通明，透過窗戶可以看見那戶人家父母和一個小男孩圍在一臺嬰兒車前，電視裏在放映着彩色的動畫片。
嬰兒車露出一只肉肉的小手，晃着一個小玩具。
“你解釋，安，我想聽你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的。”
“不好。安，你解釋，告訴我這是你和哈利合夥幹的，目的是為了幫羅恩。”
安輕笑了一聲。赫敏還真是，一如既往。
赫敏聽上去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出門之後，哈利的表情很奇怪。我當時很生氣，沒多想，可是我現在猜到了。我也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赫敏....”
“嗯？”
其實你不用替我開脫，我說的話半假半真。
“....你想聽首歌嗎？”
“可我還沒——”
“你再說下去，我和哈利說要保密的事，可就算是個玩笑了。”安開玩笑似地說，盡量讓語氣輕松一點。
赫敏噗嗤笑了下，“好吧。”
“嗯，我拿下吉他。”安揮動魔杖指揮着挂在牆上的吉他盒飛來。
“你吃晚飯了嗎？”赫敏問。
安揮動魔杖将吉他盒打開。
“剛吃了，準備看資料的時候，你打電話來了。”
放下魔杖，單手将吉他拿在手中，安按下免提鍵，将手機放在桌面，抱着吉他坐了下來。
掃弦。
安清了清嗓子。
“要開始了咯！”
“好。”
前奏。
安邊彈邊唱。
“Well I fell down, down, down
Into this dark and lonely hole
There was no one there to care about me anymore
And I needed a way to climb and grab a hold of the edge
You were sitting there holding a rope
And we’ll go up, up, up
But I’ll fly a little higher
We’ll go up in the clouds because the view is a little nicer
Up here my dear
It won’t be long now, it won’t be long now
When I get back on land
Well I’ll never get my chance
.......”
最後一個音落下。電話這頭和那頭一時間都沉默了。
安唱完有點失神。
“安，你以前沒彈唱過這首歌。”
“是沒有。”安說。
因為這首歌曾經幫我度過了一段漫長而黑暗的時期，實際上，那段時期從時間跨度上來說很短，但對我來說卻很長。
“沒有是因為，”安語氣認真地說，“以前沒有找到能彈唱這首歌的對象，現在我找到了，這首歌我只能彈唱給你聽。”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安彎起一絲笑，掃了下弦，語氣輕松地說，“我女朋友現在肯定臉紅了。”
“安！”赫敏的語氣半是氣惱半是害羞。
“哈哈——”安抱着吉他愉快地笑了兩聲，她都能想象到赫敏現在臉紅抱着手機的樣子。
甜言蜜語。
不！
“哼...”赫敏輕哼了一聲。
明明是花言巧語。
赫敏抱着手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聽見安的笑，她能想象到安每次一臉認真嚴肅地說完情話之後，彎起嘴角，壞笑着說話的樣子。
真是，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只有。
轉移話題。
“這首歌的名字是什麽？”
“Clouds。”安笑着說，“這首歌是一個美國男孩寫的詞、做的曲。他寫這首歌的時候只有17歲。”
“那不是和我們一樣大？”赫敏說，“安，你什麽時候聽的這首歌？那他現在呢？”
“以前聽的，”安說，“至于他，他的事，我以後和你說。現在也不早了，你們明天還要去魔法部，不用将行動計劃再溫習一遍嗎？”
“嗯，是。”提到這個，赫敏不由緊張起來。
“呵，也別太緊張。這樣吧，你們三個溫習了計劃之後，你還是配一小杯速效安眠劑給哈利、羅恩好了，你也要喝。睡得好一點，明天會更有精神。我在魔法部內外安排了人，但不能暴露他們的身份，也不能暴露你們的，所以，明天盡量見機行事。”
安站到地圖前看着倫敦市區地圖上的小便簽說，“兩瓶複方湯劑應該夠了，四個小時是最保險的時間。行動過程中你們得抓緊時間，拿到東西之後趕緊走。據消息，明天有大量食死徒會守着國王十字火車站和各個你們可能出現的地點，魔法部的戒備是最差的。”
頓了頓，安又提醒道，“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魂器沒有你們重要。如果中途出事，你必須要優先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最後一句話，安說的異常嚴肅。
“好！”赫敏應道。
“你要記得穿護甲。”安擔憂地又提醒了一句。
“記得。現在就穿着呢。”赫敏說。
“出門前要把格裏莫廣場12號的東西清理一遍。”
“保密基本原則第一條，離開一個地方不留痕跡。”
好像沒什麽好囑咐的了，安躊躇了一會，又加了一句，“保護自己安全第一，你向我保證。”
赫敏笑了一下，安這句話和她說了幾遍了。
“我保證。”赫敏說，“你也要向我保證。”
“好，我保證。”安說，自己也笑了一下，“那，晚安。赫敏。”
“晚安。安。”
安挂掉了電話，盯着牆上的地圖發了一會愣。而後站着抱着吉他又彈唱了一遍Clouds，将吉他收好，安坐到書桌前，看起資料來，打開的薯片、咖啡和巧克力就放在一旁，偶爾吃上一口。
赫敏聽着安挂掉了電話，站起來，将手機收好。抱着行動計劃資料，她上了三樓。在三樓樓梯口，她剛好碰見了正在敲門的羅恩。
哈利開了門，看到站在門外的兩人，将門完全敞開了，“進來吧。”
一進門，羅恩先開口說話，他摸着後腦勺，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謝謝你們，我沒想到你們這麽支持我！原來我還有這麽多優點。”
哈利在羅恩肩上擂了一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點我希望你一直清楚。”
羅恩嘿嘿笑了兩聲，又轉向赫敏說，“我想明白了，等我們明天一起非常好地完成拿到魂器的任務，我就和安道歉，我不應該那麽消極，也不應該直接沖安說那些話。”
赫敏将行動計劃資料放在桌上說，“安，她剛剛也道歉了。我打電話給她了。不過，你的話明天還是要和她當面說。”
羅恩點了點頭。
“她提醒我們，今晚還要溫習一下行動計劃。等溫習完了之後，你們兩個從我這裏拿一小杯速效安眠劑過去，今晚要睡好。還有，”赫敏将行動計劃遞給哈利和羅恩，“如果明天出事了，她提醒我們，魂器沒我們安全那麽重要。”
英文版保證對話。
“ I promise. ” Hermione said, ”You have promise for me.”
“ Well , I promise. ”said Ann.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非“常規”争吵。
如果你們有時間一定要去搜
Clouds
這首歌。
Zach Sobiech的《Clouds》
這首歌，映射了方易安，當年某個時期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