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下一步計劃
第二百零四章 下一步計劃
“綜合以上的資料來看,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唱唱反調》的編輯室,也就是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家。”
“《詩翁彼豆故事集》裏的記號,戈德裏克山谷墓地裏的記號,鄧布利多寫給格林德沃那封信的照片上也有這個記號,我認為我們必須搞清楚這個符號的具體意義?而無疑找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了解一番是最好的。”
“哈利的舊飛賊破解出來了,上面有一行鄧布利多刻下的文字,‘我在結束時打開’。羅恩的熄燈器幫我們警戒,我想《詩翁彼豆故事集》上面就是這個最重要!”
赫敏将資料統統擺在桌上,堅定地說。
“嗯,我相信這個符號很有了解的必要。”哈利也點頭同意,“一個把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和戈德裏克山谷聯系在一起的符號是什麽意思?”
羅恩也認同,“我同意,他家就在我家山後的另一邊,我可以帶你們去。”
“我支持。你們去吧。”安靠着扶手椅懶洋洋地說,“反正也休息了挺久,把這當做一個突破口也不錯——”
“安,你要不要回卧室再睡一覺?”赫敏擔憂地問。
安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四人中間,她是穿的最多的,即使現在是九月底十月初,整個英國的氣溫都下降了不少,但安穿的算是厚了。
揉了揉鼻子,安用一只手撐着腦袋,怏怏地說,“不要,我都睡了12小時了,我不困,你們繼續讨論吧——”
撐着腦袋,感冒生病了的安沒過多久,就感覺頭開始暈乎乎的,聽了一會三人談論魂器的可能下落之後,慢慢就困了。
眼皮逐漸耷拉了下來。
“安?”
“嗯?”安眨眨眼睛,睜開。赫敏的臉近在咫尺。
伸手覆上安的額頭,對方顯然又開始有些發燒,額頭的溫度比掌心燙。放下手,赫敏滿臉擔心地哄道,“安,我們回卧室睡會好不好?”
眨眨眼睛,安微微擡頭,桌上的資料都清理幹淨了,哈利和羅恩也都不在客廳了。他們現在一有空就在帳篷外練習打鬥和魔咒,一方面哈利的新魔杖需要适應,一方面也是因為九月份他們又碰到一次搜捕隊,那次戰鬥讓他們覺得還需加強同伴們相互之間的配合。
吸了吸鼻子,安點點頭,從扶手椅上站了起來,任由赫敏半扶半摟着自己往卧室走去。一進卧室,安乖乖地脫掉了鞋子爬上了床,給自己蓋好了被子,靠着枕頭,看着赫敏。
赫敏把床頭櫃調制好的藥劑打開塞子,遞到安嘴邊。
一口氣喝完了藥劑,安笑着朝赫敏眨眨眼睛。
“好,表揚你。”赫敏笑着說,“喝完了藥就躺好,我給你去弄冰毛巾。”
“嗯——”安點點頭,伸手将靠着的枕頭放好,躺好。
從洗漱間出來,赫敏将手裏的冰毛巾敷上安的額頭,柔聲勸道,“安,你今晚回羅蘭城堡好不好?”
安一副受委屈的樣子,她癟着嘴問,“你嫌棄我——”
“沒有。但,你生病和我們在一起很危險,萬一遇到了搜捕隊怎麽辦?明天我們還得繼續轉移地點,72小時規矩可是你定的,說絕對不能改。”赫敏用一種無比耐心的語氣說,“而且,羅蘭城堡比帳篷安全,還有你說的奧倫斯特先生?”
“奧倫斯庫——”安嘟囔着說,“他是以前我們家族的私人治療師,後來退休了,退休在印度,姨媽最近又把他返聘回來了。”
赫敏一副你看這樣不是更好的表情。
“可是,我把他調的藥劑都帶來了——”安縮了縮脖子,開始心虛,她知道自己是在任性,聲音也慢慢變低,“我生病了,比平常更想你...”
“可你生病了,我很擔心。”赫敏說,将安額頭的毛巾取了下來,又取過第二條冰毛巾敷了上去。
“好吧,那我今晚回去。”安扯過被子蓋過下巴,只露出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安的眸子裏有水光,感冒之後,安整個人默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顯得特別慵懶。
赫敏差一點就心軟了,但一想到,安這樣,萬一碰到危險,出事她更害怕,她只好把臉扭了過去,不看安。
将安額頭上的冰毛巾拿下,赫敏拿着兩條毛巾起身進了浴室,再出來時,沒想到安已經抓着被子閉上眼睛睡着了。
伸手覆上安的額頭,還有點燙,但好在沒有之前溫度那麽高了。赫敏不由松了口氣,俯身在安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又動手敷上了一條新的冰毛巾。
一個清風習習的山坡上,哈利、羅恩、赫敏望見了奧特裏-聖卡奇波爾村莊的美麗風光。憑高遠眺,村莊像一片玩具小房子,散落在雲層間斜斜射向地面的巨大光速中。他們站在那裏手搭涼篷朝陋居望了一會兒,只看見高高的樹籬和果園,把那歪歪扭扭的小房子遮住了,麻瓜不會發現。
“感覺好怪,這麽近,卻不能回去。”羅恩說。
哈利将隐形衣遞了過去,“你可以穿着它偷偷回去一次?”
“最好別。”赫敏趕緊說,“你家是被魔法部重點監控的地點之一。”
“我就是感嘆一句——好了,我們趕緊去吧,從這邊走。”羅恩邁步朝一個方向走去,在前面帶路,哈利披着隐形衣、赫敏跟在最後。
“啊哈,應該到了!”羅恩指着一個山頂說。一所古怪透頂的房子矗立在藍天下,像巨大的黑色圓柱,後面有個幽靈般的月亮挂在下午的天空中。
“那一定是盧娜的家,還有誰會住在那樣的地方?看上去你個大車!”
“根本不像車。”赫敏皺眉望着那圓樓說。
“我說的是象棋裏的車,”羅恩說,“對你來說就是城堡。”
羅恩腿最長,先跑到了山頂。等哈利和赫敏氣喘籲籲、捂着生疼的肋部追上之後,只見他眉開眼笑。
“果然是他們家,”羅恩說,“看。”
三塊手繪的牌子釘在毀壞的院門上。
第一塊:《唱唱反調》主編:X.洛夫古德
第二塊:請你自己挑一束槲寄生
第三塊:別碰飛艇李
院門吱吱嘎嘎地被他們推開了,曲曲折折的小徑旁長滿了各種奇異的植物,有一叢灌木上結滿了盧娜有時當耳環戴的橘紅色小蘿蔔形果實。哈利還覺得看到了疙瘩藤,趕忙離那枯根遠遠的。兩棵被風吹彎的老海棠樹守衛在前門兩側,葉子已經掉光,但仍然挂滿小紅果和大篷綴有白珠的槲寄生花冠。一只腦袋略扁、有點像鷹頭的小貓頭鷹在一根樹枝上窺視着他們。
哈利脫下了隐形衣。上前敲了門,那門上嵌有鐵制圓釘,還有一個鷹形門環。
不到十秒鐘,門打開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站在那兒,光着腳,穿的好像是一件污漬斑斑的長睡衣,長長的、棉花糖似的白發又髒又亂。相比之下,謝諾菲留斯在比爾和芙蓉的婚禮上真算是整潔的了。
“什麽?什麽事?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他用一種尖銳的、抱怨的聲音說,先看看赫敏,又看看羅恩,最後看到了哈利,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可笑的O形。
“您好,洛夫古德先生,”哈利伸出手說,“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謝諾菲留斯沒有跟哈利握手,但沒有貼近鼻梁的那只眼珠一下瞟向了哈利的額頭。
“可以進去嗎?”哈利說,“我們有點事想請教您。”
“我,我——”謝諾菲留斯有點被吓到了,但随即他立馬反應了過來,“當然!快!進來!快!”
三人剛跨進門檻,謝諾菲留斯就把門撞上了。他們站在一間最奇怪的廚房中。房間是标準的圓形,感覺就像待在一個巨大的胡椒瓶裏。所有的東西都做成了弧形,與牆壁相吻合:包括爐子、水池和碗櫃,并且都用鮮豔的三原色繪滿了花卉、昆蟲和鳥類。在房間中央,一個鑄鐵的螺旋形樓梯通到樓上,樓上傳來咔啦咔啪和乒乒乓乓的響聲
“最好上樓吧。”謝諾菲留斯說,仍然顯得非常不自在。他在前面帶路。
上面的房間似乎既是客廳又是工作間,所以比廚房還要亂。它簡直有點像有求必應屋那次變成的令人難忘的大迷宮,堆着許多世紀以來藏進去的東西,只是這間小得多,而且是标準的圓形。每一處表面都有一堆堆的書和紙。天花板上吊着精致的動物模型,是哈利不認識的,都在拍着翅膀或動着嘴巴。
發出那些響聲的是一個木頭家夥,有許多靠魔法轉動的齒輪。它看上去像工作臺和一堆舊架子雜交出來的怪物,但過了一會兒哈利推測這是一臺老式印刷機,因為它在吐出一份份《唱唱反調》。
“喔,新一期的《唱唱反調》!你過來找我,太好了!這樣我就能有一期你的專題報道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謝諾菲留斯大步走到機器跟前,用魔杖敲了敲機器,機器停止了運作,“我要重新寫一期,哦?你們先坐!我下樓給你們倒點茶!”
他将魔杖放在耳後,緊張地搓着手,又跑下了樓梯。
哈利、羅恩、赫敏三人對視了一眼,又轉頭觀察起房間內的東西。
“這地方真亂——”羅恩說。
“不過像是盧娜一家的風格。”哈利說。
赫敏沒說話只是四處打量着,而後她輕輕地驚叫了一聲。
“怎麽了?”哈利和羅恩同時問。
赫敏指着一只巨大的灰色螺旋形獸角,與獨角獸的有些相似,它安在牆上,伸進房間幾英尺。
謝諾菲留斯端着茶從樓梯上來了。
“洛夫古德先生——那是什麽?”
“那是彎角鼾獸的角。”謝諾菲留斯說。
“不是的!”赫敏說。
“赫敏,”哈利尴尬地小聲說,“現在不是時候——”
“可是哈利,那是毒角獸的角!是B級交易物品,放在家裏是極其危險的!”
“你怎麽知道它是毒角獸的角?”羅恩問,在奇亂無比的房間中盡可能快地遠離那只角。
“《怪獸及其産地》上講過!洛夫古德先生,您必須馬上除掉它,您不知道它輕輕一碰就會爆炸嗎?”
“彎角鼾獸,”謝諾菲留斯非常清楚地說,臉上一副頑固的表情,“是一種害羞的、非常神奇的生物,它的角——”
“洛夫古德先生,我認出了根部的槽紋,它确實是毒角獸的角,太危險了——我不知道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買來的,”謝諾菲留斯執拗地說,“兩星期前,從一個可愛的年輕男巫那兒買的。好了,”他将茶壺和幾個杯子放在一堆搖搖欲墜的書上,“哈利波特,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我們需要一些幫助。”哈利望了赫敏一眼說。
赫敏抱着雙臂,遠離那只角坐在了一個方形箱子上。
“哦,好的好的——什麽幫助?”謝諾菲留斯用魔杖将茶壺中的茶倒了出來,分給了三人,他自己也在一堆東西上坐了下來,看着哈利說,“我之後能采訪你嗎?”
“哦——好的。”哈利點點頭。
“呃,謝諾菲留斯先生,這個是什麽茶?”羅恩握住了茶杯,看着茶杯裏一種甜菜汁般淡紫色的液體問。
“戈迪根茶!”謝諾菲留斯說,“我們自己做的。”
哈利趕在赫敏還沒問戈迪根是什麽的時候趕緊說,“這茶不錯,洛夫古德先生,我想問關于您在比爾和芙蓉的婚禮上戴的那個标志,它有什麽意義?”
謝諾菲留斯揚起眉毛。
“你指的是死亡聖器的标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