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陶華對娛樂圈完全是一知半解,也就五年前的時候在學校裏聽過一些,但五年過去,那都是老黃歷了。
時過境遷,想必娛樂圈也換了一批新鮮血液?
“嗯,那我是去做什麽?純粹就去玩他們?”陶華托腮沉吟道。
青雲三人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黑臉的師尊,沒去提醒小師弟這話有歧義。
時東陵捂額,心裏嘆了口氣,道,“走吧,回帝都,”說着又對青雲三人道,“你們打算去哪兒?”
沒有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帝都,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青雲三人很乖覺的表示他們回禦劍門,時東陵很滿意的點頭道,“冠雲峰被我封了,回去的時候自己解封就是,口訣你們都知道。”
“是。”
時東陵就先一步帶着陶華禦劍離開,青雲三人對視一眼,相繼苦笑。
然後禦劍往冠雲峰而去,歸去的途中,師兄弟三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沉思,想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此番小師弟回歸,師尊對小師弟愈發的縱容了,這真是……
“唉,師尊為了小師弟,真是底線節操都不要了。”青玄嘆道。
青陽瞥了青玄一眼,道,“二師兄,你該慶幸師尊不在這裏,否則你非被扒下一層皮不可。”
青玄讪讪的摸了摸鼻頭,“這不師尊不在嘛。”
“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青雲道。
青玄看向青雲,“大師兄,你覺得這樣好?師尊為了小師弟,真是一點節操都不要了,且不論別的,當年屠殺百煉宗,其實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小師弟沒跟我們一起過來,只有傅家那些世家才以為師尊是為了替他們讨回公道。”
“你的意思是小師弟對師尊的影響太大了?”青雲了然的道。
青玄道,“難道不是這樣?”
青雲看向青陽,“青陽,你怎麽看?”
青陽道,“其實我也跟大師兄想的一樣,這樣沒什麽不好的。”
“我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小師弟對師尊的影響太大,為了小師弟,師尊連理智都沒有了,剛才你們也聽到百煉宗那個長老對門內弟子的訓話了吧?要不是剛才聽他們說,我都不知道師尊竟然為了小師弟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殺了百煉宗的長老,當然我也不是說那個長老不該死,而是師尊……”
“行了,你說來說去,還不就是說小師弟對師尊的影響太大了嗎?”青雲翻了個白眼打斷了青玄的話。
青玄詞窮,“我不是說小師弟不能影響師尊,只是影響太大的話,遲早會出問題的。”
“出什麽問題?我覺得挺好的,師尊他冷心冷清,禦劍門上上下下誰不知道?要不是有小師弟在,師尊也沒有這麽情緒外露,當年我們能拜入師尊門下,那都是當時的掌門人幫忙塞過來的,否則師尊根本就不會收下我們?其實我們師兄弟四個,也只有小師弟才是師尊親自選好了收下的徒弟,我們幾個都是被塞進來的,自拜入師尊門下,就不讨師尊的歡喜,不過師尊向來管事,我們想學什麽,師尊也都從未敷衍過我們,不似門內其他的長老,都不肯将自己的本事傾囊相授,敝帚自珍。”青雲感慨的道。
青陽也道,“你那些話最好不要在師尊面前說,否則我都不敢說師尊會不會将你逐出師門。”
“我說,我不是讓師尊離小師弟遠一些保持距離,我的意思……”青玄抓耳撓腮,有些頭疼想要解釋清楚。
青雲再次打斷青玄的話,“不管你什麽意思,這種想法最好早點掐滅,師尊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評判?無論師尊待小師弟如何,那都是師尊自己的意思,我們即便是師尊的弟子,也沒資格去管師尊,你僭越了!”
被青雲厲聲喝斷了解釋的話,又被教訓了一頓,青玄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垂眸想了想,嘆道,“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再提了。”
青陽道,“我知道你也是擔心師尊和小師弟,可這個世界有一句話說好,‘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子非魚……”青玄聽了這話才徹底的釋然,笑了笑,道,“是我莽撞了,虧得大師兄和師弟提點我,否則被師尊看了出來,可沒我好果子吃。”
見青玄真的醒悟了過來,青雲也松了口氣,“你心裏明白就好,有些事情,師尊自有主張,師尊能修煉到如今這般境界,何事會看不透?既然師尊願意為小師弟這麽做,師尊心中該是有主意的,這就用不着我們來操心了。”
“師兄教訓的是。”青玄道。
三人恢複了往常的氣氛,繼續趕路,一邊說說笑笑。
這邊時東陵禦劍載着陶華往帝都的住處而去,入了夜才抵達府邸,因為天色太晚,當夜就睡下了。
時東陵推開陶華的房門,看陶華睡得很熟,從儲物戒裏拿出晶瑩剔透的香爐,看材質似是琉璃,五彩斑斓很是鮮亮的色彩,将香爐擱在案上,又拿了一盤香點燃放進去,幽香彌漫了整個屋子,時東陵才滿意。
這香是他自制的,陶華當年渡劫時傷了根基,日夜不能安枕,他便耗費了幾日的功夫,弄出了這安神香,既能梳理堵塞的經脈,同時還能安枕,自那以後他便習慣性的替陶華準備這香,而今儲物戒裏堆了很多很多,幾百年都用不完。
走到床邊看着陶華熟睡的樣子,時東陵平日裏十分淡漠的眼神變得十分溫柔,伸手觸碰了一下陶華的臉,俯身在他眉間親了一下,唇邊帶着笑的離開了陶華的屋子。
時東陵關門走回自己的屋子,也躺下歇息。
而陶華在時東陵走後不久就張開了眼,神情茫然的擡手碰了碰額頭。
——剛才是師尊吧?
——師尊親了他?
——為什麽?!
陶華腦子裏滿是問號,心裏有個猜測,卻不敢肯定,咬了咬下唇,陶華鼻尖嗅着熟悉的幽香,慢慢的困意襲來,就真的睡了過去。
次日,陶華精神百倍的爬了起來,桌案上的香爐還擺在那裏,陶華盯着看了許久,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扶搖?”
時東陵感應到陶華似乎已經醒了,便立刻過來敲門。
“師尊?我馬上出來。”陶華回過神應道,然後飛快的換上衣服,過去開門的時候,又看了香爐一眼。
不知怎的就想起師尊這一兩千來對他的悉心教導,溫柔呵護。
師尊待他從來都與旁人不同,這份特殊也是禦劍門上上下下有目共睹,這也是禦劍門上下無人敢惹陶華的真相。
光靠青雲師兄弟三人,哪裏能威懾住禦劍門上至掌門下至普通的雜役?
還不是因為時東陵對他的在乎遠超旁人?
便是禦劍門內那些個修仙世家,有些修士對待自己的親子都比不上師尊待他半分的好。
從前他沒深想,但昨夜一時裝睡,竟讓他發現,師尊竟然會親他的眉心。
站在門前,陶華咬着指甲,他突然不敢開門了。
心裏有些緊張,會不會被師尊看出來?
咬了咬下唇,陶華豁出去打開了門,時東陵一臉溫和的站在門外,見陶華開了門,立刻笑起來,“為師做了你愛吃的菜,過來吃。”
時東陵做的菜自然不是凡俗的那些菜色,食材無一不是仙植靈獸,連米飯也是靈米。
吃飯的時候,陶華的思緒也有些飄忽。
當年一直都在師尊身邊,對此習以為常,便不以為意,離開師尊身邊千年,再回到師尊身邊,才覺出異常。
他在禦劍門胡鬧,師尊從來都是毫無道理的偏袒他,當然他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他雖然愛鬧,但從來都不胡攪蠻纏,禦劍門那些個驕子跟他不合,其實都是因為他總是攪和他們的好事兒。
修士的世界更加殘酷,那些女性修士,在修仙界地位很低,尤其長得漂亮卻實力還不高的女性修士,沒有靠山的話下場是很慘的。
不論是哪個修仙宗門,從來都不缺少仙二代,那些修為高深的修士的兒子們,有些品行不佳的,喜歡禍害那些漂亮的女修士,陶華從來就不喜歡強迫,見一次總會攪和他們的好事兒,他們自然是想找陶華的麻煩。
還有些膽大包天的,見陶華容貌出衆,竟生出了邪念,想對他動手動腳,巧的是他師尊剛好來找他,瞧見了那人對他的言語侮辱,竟是毫不猶豫就把他一劍劈成兩半。
那人的父親找上冠雲峰,師尊懶得跟他争執,趕他下山,他卻不服,覺得自己有理,四處宣揚他師尊縱容弟子殺了他的兒子。
幾次三番鬧得太大,驚動了禦劍門高層,掌門不得不請他過去,師尊原準備閉關,聽說後毫不猶豫跟着他一起去了禦劍門正殿。
那人咄咄逼人,他也是伶牙俐齒不肯退步絲毫,那人被他刺激了,竟當着衆人的面要殺他。
他師尊尚且在那兒,怎麽會看着他被殺?自然是一劍又将那人劈成了兩半,然後冰冷的說出了事實,最後扔下一句話便牽着他回了冠雲峰。
當時師尊說的是——我的徒兒誰敢欺辱分毫他就是下場!
自那以後,禦劍門連掌門見了他都要變臉,他覺得沒意思,就故意去挑釁那些纨绔的仙二代,誰料他們一個個好似都約好了一樣不還擊。
陶華不開心,就盯着他們,他們只要做壞事,他一準兒過去搗亂,他們不敢對陶華動手,只能被動挨打,幾次下來都被他打得鼻青臉腫。
這些人向來心高氣傲慣了,哪裏肯吃這個虧?
叫嚣着讓他不許去找師尊撐腰,非要正式的打一架,結果一個個都敗在他手上。
後來逼得這些纨绔不得不專心修煉,就是為了打過他,因為他師尊不出手,他們的父輩也不能出手,沒有長輩撐腰他們哪裏是陶華的對手?
漸漸地陶華就有了混世魔王的稱號。
“想什麽呢?”時東陵的聲音突然傳進耳裏,陶華回過神來,笑了笑,道,“想起以前的事情,以前沒覺得,現在才發現,師尊對我真好。”
“哦?怎麽講?”他這個小弟子向來沒心沒肺的很,居然也會有這個覺悟,真是驚喜。
陶華把以前時東陵為他做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列出來,然後道,“師尊從未為三位師兄做過這些,只有我才能讓師尊毫不猶豫的偏袒,師尊對我這麽好,不知道怎樣才能回報師尊。”
時東陵聞言一怔,轉而笑道,“沒想到你還記得。”
“師尊對我的好,我都記得。”陶華認真的說道,一邊吃飯。
時東陵神情恍惚了一下,突然道,“你若真想回報我,不如一直陪着師尊。”
“可是師尊很快就要成仙了……”他卻還在化形境境界……
時東陵怔了怔,道,“為師相信,扶搖一定能跟為師一起成仙的。”以陶華的仙資,這絕對不是問題,沒準還會比他更早的成仙。
天道容不下陶華,之前就數次天劫,只不過之前的天劫只能打得陶華骨骼粉碎,而今卻能被陶華全部吸收,轉化成修為,那些天雷被陶華吸收之後,立刻就能讓陶華少修行幾百年,如果接下來幾次進階,陶華都能吸收雷劫的話,陶華比他先成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兒。
陶華捧着碗道,“師尊,我有個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
“什麽問題?”這還是陶華第一次主動的問他問題,從前都是他教什麽陶華就學什麽。
果然是長大了嗎?
陶華笑着道,“是這樣的,師尊你知道我的來歷嗎?”
“你怎麽會想起問這個?”時東陵心頭猛跳,面上不顯分毫的問道。
難道是察覺什麽了?
陶華道,“其實我很早就知道,天道容不下我,一直以來,我以為都是因為我是妖,卻修習了正統道法的緣故而被天道不容,可直到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覺得我可能想錯了。”
“繼續說。”
“師傅也知道,我前不久剛渡劫,是八/九雷劫,連師尊你現在渡劫期了,渡劫也不過是八/九雷劫,可師尊你是什麽修為?你是渡劫期,可我呢?我是化形境,境界可比化神期修士,化神期修士正常的雷劫,應該是六九雷劫,仙資差些的,雷劫還要再降一等或是降兩等,沒道理我這裏卻提升了兩等,所以我一直都知道,我是被天道不容的。
我之前就覺得我的本體發生了一些變化,想要化為本體檢查一下,卻發現我根本不能變回自己的本體,師尊你也知道,原來我還沒化形的時候,是不能保持人類形象的,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我的修為被壓低到元丹境,也就是結丹期修士的修為,按理說我是無法保持人形的,可我卻只要耗費一點靈力就能維持人形,一直都沒有變回本體。”
聽到這裏,時東陵蹙眉道,“你現在還不能變回本體?”
陶華點點頭,“對啊,師尊,我是不是修煉又出岔子了?”
“應該不是……”時東陵蹙眉沉思,“關于你的身世,你暫且就不要再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什麽好處,你什麽時候達到了渡劫期,為師再告訴你。”
陶華眨了眨眼睛,略有些意外,師尊居然沒告訴他……
蹙眉想了想,陶華也沒追問,點點頭,埋頭吃飯。
“扶搖,快長大吧。”時東陵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陶華的頭。
陶華沒好氣的道,“師尊,我已經長大了,我都兩千歲了!不小了!”
對于陶華的抗議,時東陵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麽。
你根本沒懂為師的意思啊!
時東陵深深看了陶華一眼,笑着陪陶華吃飯,完了道,“你不是要去娛樂圈解悶?陳家那個小子對娛樂圈應該挺熟悉的,你去找他問問。”
“說起這個,師尊你上次好像沒告訴我你跟陳家的淵源?”陶華突然道。
上回說起陳家,不知怎的說着說着就偏題了,到後面幹脆就忘了……
時東陵一愣,想了想,才想起來,笑着道,“當年就是找陳家的人問了個路而已,陳家的人我一直有關照,不過他們家不知道,你也就當不知道就行了。”
“師尊為什麽要關照他們家?就因為問了個路?”應該沒這麽簡單吧?
時東陵笑了笑,揉着陶華的頭道,“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去吧,玩去吧。”
“那師尊你呢?”陶華見師尊不肯說,也知道撬不開師尊的嘴,只好歇了追問的心思,連陳家自己都不知道被他師尊照顧過,他就算問陳家人,也問不出來什麽。
“你想師尊陪你一起去?”時東陵眸光一閃,興味的問道。
陶華毫不猶豫的點頭,至于昨晚的事情,徹底被他抛到了腦後,“師尊整日悶在家裏也是無聊,不如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時東陵心裏忍不住發笑,面上卻淡然的道,“就依你。”
陶華笑彎了腰,忙拽着時東陵出門,禦劍進了城,先在一個暗巷裏降落,施法變換了相貌,才走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師徒年上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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