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興師問罪
第43章 興師問罪
他身上的體溫自他的頭部臂部一點點傳遞到她的身上,莫名地,原本寂冷的心由此一點點溫暖起來。
原來兩個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溫。
不管以後倆人最終是敵是友,最起碼現在他們同病相憐……
天快拂曉之際,南宮景煥睜開了亮晶晶的眼睛,深情地凝視她溫柔地說道:“今天,将會是我一輩子美好的記憶。”
尹月笑笑,伸手揉了揉酸痛僵硬的肩膀站了起來,“回去罷,讓人好好給你做碗壽面吃罷。不為別人,只為自己。”
“好。”他嘴邊的笑容突然隐去,取而代之的竟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與嚴肅,仿佛給了她一個無比鄭重的承諾。
“那再見。”她刻意忽略掉他臉上的神情,轉身匆匆離去。
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那一片茂密的草叢裏,南宮景煥輕輕地笑了,眸間閃動着狡黠一閃而過,整個人精神煥發,哪裏還有方才半分的病态?
尹月回到宮裏的時候,看到軒轅宇墨已經睡着了,嘴角噙着一抹心滿意足的笑,而被他緊緊摟在懷裏的汀蘭雪白的身體上紅莓點點,讓人輕易就知道這是一場多麽痛快淋漓的歡愛。
汀蘭感覺到她的存在,眼睛一睜便欲從軒轅宇墨的懷裏掙開,尹月卻伸手制止了她,關上了石門,疲憊地蜷縮在角落閉上了眼睛。
軒轅宇墨的性欲極強,在早上醒來之後又狠狠要了一回,最後在江德福再三地催促之下,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栖鳳宮。
尹月聽到他離去的腳步,這才從密道裏走了出來。
汀蘭已經恢複成原來的模樣,疾步走上前攙扶她坐下關切地問道:“娘娘一定累極了罷?七殿下到底還是沒有考慮周詳,應該還修建一間舒适的密室才行。”
尹月疲憊地擺了擺手,“太過舒适會令人放松警惕,我倒覺得這樣挺好。”
說着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倒是你,辛苦了。”
汀蘭面容平靜,“奴婢不辛苦。”
尹月從鏡中打量她,突然聞嗅到自她身上傳來的異味,那是獨屬于軒轅宇墨的體味,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曾經她深深地迷戀着,而現在光是聞着它她就厭惡不已。
尹月深吸了口氣,伸手從汀蘭的手裏取下梳子,冷漠地說道:“你累了一夜,趕緊去洗漱一番好好休息罷!這裏喚碧沁進來侍候就好。”
汀蘭應了聲‘是’,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碧沁走了進來,極其不悅地說道:“小姐,這汀蘭怎麽跟個鬼魂似的。我明明一大早就早早地等候在外面,根本沒見着她進來啊,她怎麽一早就進來服侍小姐了?”
尹月淡笑道:“她武功高強,心思如發,是我特意從宮外尋來保護我的。若是她的蹤跡輕易就給你發現了,那我要她何用?”
碧沁聽了,悵然若失,“原來如此。這麽說她倒是貼身保護小姐了。只有我沒用,幫不了小姐什麽忙……”
“傻瓜。你是我的家人,怎麽倒和她比起來了?”尹月伸手親昵地打了她一下。
碧沁聽了,立即嘻嘻笑了,“是哦!我吃她的醋幹嘛?”
“知道就好。”尹月笑道,“去替我取些幹淨舒适的衣裳罷!我去溫泉池泡泡,趁着皇上不在,我得好好休息一會兒。”
“昨兒個皇上鬧的動靜可真大,小姐一定累散架了!小姐是得好好休息才是。”碧沁想到昨天那不小的動靜,羞得耳根子都紅了。
在碧沁的服侍下,尹月泡了個極其舒服的澡,只覺得渾身都舒泰至極。
換了舒服的衣服剛在床上躺下,還未閉上眼,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自己宮女采蓮不安的阻止聲,“麗妃娘娘,請容奴婢去通報一聲!”
‘啪’地一聲脆響,尹秀芸尖銳的聲音刺得尹月耳膜發痛,“本宮是誰,你這等下賤胚子攔得了的?”
尹月眉頭一皺,翻身坐了起來,朗聲叫道:“就讓麗貴妃進來罷!”
“是。麗妃娘娘請。”采蓮強忍委屈的聲音哽咽地響起。
紅簾翻動間,滿身珠珮的尹秀芸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在她的身後還跟着極其驚恐不安的巧畫與小寇子,他們一直在小聲地勸說着什麽,可尹秀芸充耳不聞。
“大姐這是生了誰的氣?”尹月端坐在床邊從容地淡笑。
“尹月!你害得二妹锒铛入獄還不夠,竟然還令人殘忍地殺害了她!你知不知道,娘親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昏死了過去,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到底要做到何種地步才肯放手?”尹秀芸幾步沖上前,憤怒地對着尹月咆哮。
“大姐在說什麽,月兒不明白。”尹月皺眉。
顯然藍征蔚昨天晚上果真殺死了尹秀鴛,死訊不僅很快傳到尹夫人的耳朵裏,更很快傳到了尹秀芸的耳中。
“那本宮便打得你明白!”尹秀芸沖上前揮手就朝尹月的臉掌掴下去。
昨天尹月入宮之時,她心情郁悶,便請旨回尹府,軒轅宇墨也由得她回去。
她回家一是想眼不見心為淨,二是想從家裏取些銀兩。
誰知帳房死活不肯給她銀兩,還口口聲聲說是尹月吩咐的。
她去見尹夫人,一衆家丁也拼死攔住,搞得母女倆只能隔着一堵牆空流淚。
今天早上,她聽從尹夫人的勸告,忍了滿腹的怨氣打道回宮,誰知還未出門便又聽聞尹秀鴛被人絞殺于獄中!
而尹秀鴛的手裏還緊握着女子裙衫的一角。
尹秀芸本能地就斷定這是屬于尹月的。
是尹月悄悄溜出宮前去牢獄裏絞殺了尹秀芸!
因為縱觀這個世界之上,心心念念想要自己母親與妹妹死的女子便只有一直深藏不露的尹月而已!
她恨得咬牙切齒,暗暗想着今後要如何對付尹月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巧畫禀告說家廟大亂。
原來不知道是誰将尹秀鴛被殺一事告知了尹夫人。
她匆匆趕到家廟時,尹夫人正像瘋了一般想沖出家廟,管家帶着家丁不顧一切地阻攔,尹夫人左沖右沖,最終沒能沖出重圍,一時之間急怒攻心,竟然一頭撞向院中的梧桐樹……
雖然沒有性命之危,不過也受傷甚重,醒來之後便一直拖着她的手流淚,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着那塊鵝黃色的裙衫,看着已經崩潰的母親,想着尹府再不能給自己提供經濟幫助,自己沒有了強有力的經濟後援,再想着尹月從此要在宮裏踩在自己頭上,尹秀芸急怒攻心下,竟然喪失了理智,就此匆匆趕往宮裏尋找尹月的麻煩了。
踏進栖鳳宮,滿眼的喜慶滿眼的繁華滿眼的榮寵,讓她越發地懊惱,只恨不得立即将尹月扼殺于掌中。
“放肆!”尹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冷冷地說道,“本宮叫你一聲大姐,是看在你我都有同一父親的顏面上而已。你若倚老賣老來欺負本宮,本宮可不會留情!”
正欲用力将尹秀芸的手給折斷了,突然聽到汀蘭清脆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恭迎皇上駕到!”
尹月聽得此言,立即抓着尹秀芸的手朝自己的臉上打去。
尹秀芸大吃一驚,竭力地想掙脫,可她卻驚駭地發現尹月的力氣大得她根本不是對手,于是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朝尹月的臉上抓去。
眼看自己尖銳的指甲就要在尹月粉嫩嫩的臉上留下血痕,巧畫急忙上前擋在了尹月的面前。
尹月冷冷一笑,松開了尹秀芸的手,尹秀芸的手結結實實地打在巧畫的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巧畫顧不得疼痛,急忙将尹秀芸拉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低聲哀求,“娘娘鎮定些罷!這個時候可是性命攸關之時。”
尹秀芸到底是歷經了風雨的人,經巧畫一提醒便清醒了過來,當下急忙将袖子拉長遮蓋住了已經軟垂無力的斷手。
還未來得及喘一口氣,軒轅宇墨已經掀開紅簾快步走了進來。
尹秀芸急忙起身,笑盈盈地福了一禮,“皇上這就下了早朝麽?”
“麗妃也在?”軒轅宇墨皺眉,擡眼看尹月。
尹秀芸也笑看尹月,心裏卻掀起一番驚濤駭浪,生恐尹月會趁此機會向她報複。
尹月卻像沒事人兒一樣懶懶散散地沖他笑了笑,“姐姐特地來看我呢!只是我們姐妹倆還未來得及好好說會兒話,皇上您就來了。”
“三妹,怎可這般無禮?趕緊向皇上行禮啊!”尹秀芸滿含關愛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如今進了宮了,就得好好遵循宮裏的禮儀才是。一來別給尹家丢臉,二來也別讓皇上難做。”
尹月挑了挑眉,舉步下了床,雙手攀住了軒轅宇墨的脖子,嬌滴滴地問道:“皇上,臣妾讓你難做了麽?”
她吹氣如蘭,如畫的眉梢處盡是妩媚與妖嬈,聲音清脆甜美,讓人感覺仿佛飲了一杯美酒般陶醉不已。
軒轅宇墨怦然心動,伸手抱住了她的纖腰,更情不自禁在她腰上輕輕地掐了一把,笑道:“朕是一國之君,哪有難做之處?”
尹月嬌笑一聲,扭了扭身子,嬌羞地瞪了他一眼,“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掐人家腰嘛!不知道人家怕癢麽?”
“你難道少對朕使壞了?”軒轅宇墨哈哈朗笑,手下越發地不規矩起來。
尹月笑得花枝亂顫,一邊喘息一邊嬌羞地叫道:“皇上……皇上不準胡鬧……姐姐在這兒……”
軒轅宇墨聽了,眼睛便冷冷地看向了尹秀芸,“麗妃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