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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尹夫人之死

第47章 尹夫人之死

“你大膽!”尹秀芸惱羞成怒,“尹月!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你這裝神弄鬼的一套!更別以為你仗着皇上寵你便可以将我踩在腳下!”

“嗯哼!我的确是這樣認為的呢!”尹月淡笑,右手突然伸出,尹秀芸根本沒看清楚她的動作,雙手便被她絞到了身後,而尹月的左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頰,尖銳的指甲一下一下地劃着。

尹秀芸驚恐莫名,生恐她會劃傷自己的臉,“尹月!你別放肆!”

“我就放肆了又如何?”尹月冷笑,手慢慢移至她的脖子,“尹秀鴛,如果此時我将你扼殺于此,你猜猜看,皇上知道了是會治我的罪呢?還是想個法子替我掩蓋過去了呢?”

尹秀芸臉色越發地白了,當即朗聲叫道:“救……”

才出得一個字,嘴巴便被尹月死死捂住,再也發不出一丁點聲音,驚恐間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恐尹月就此将她扼殺。

尹月卻笑了,柔聲細語地說道:“姐姐現在唯一能倚重的便是孩子了罷?姐姐既想利用這孩子邀寵,更想利用這孩子登上皇上寶座,可真的很貪心呢!要不然,咱們現在來作場交易罷!你好好帶着皇子,我好好愛着我的宇墨,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幹!如何?”

尹秀芸有些不敢置信,她提出的條件竟是如此簡單,毫無殺傷力,一時之間竟然愣怔得說不出話來。

尹月皺了眉頭,聲音像淬了寒線,“如何?”

尹秀芸生生地打了個冷戰,忙不疊地點頭。

“那咱們成交了!”尹月挑眉笑了,松開了她,退後一步作了個請的姿勢,“時間不早,姐姐去忙罷!”

尹秀芸咬咬牙,沒說話轉身就走。

“慢着!”尹月一聲斷喝。

尹秀芸身形頓住,拳頭悄悄攥緊。

尹月将仍然沉沉睡着的孩子遞到她面前,淡淡地說道:“将你的寶貝疙瘩帶下去罷!從現在起你可記住了,好好帶他,別再利用他讓皇上憂心,更別逼皇上半夜三更地為了孩子跑到你這裏來了!若再有下次,我保證我會索性将孩子從你身邊帶走孩子,讓你徹底做個無依無靠的孤家寡人!”

尹秀芸抿緊唇沒說話,只是接過孩子緊緊護在懷裏轉身匆匆離去。

看着尹秀芸狼狽離去的背影,尹月苦澀地笑了。

其實在昨晚抱住孩子的那一刻,她便生了要将孩子奪回身邊的念頭,可是她不能,因為現在完全不具備可以令孩子生命無憂的條件。

她不能讓尹秀芸,還有軒轅宇墨覺察到她對孩子的依戀,她不能讓他們發現他們其實牢牢掌握着她的死xue!

所以再不忍再不舍,她都只能将孩子再次拱手讓給尹秀芸。

而現在,相信尹秀芸也真的不敢再随便拿孩子來引得軒轅宇墨的注意了。

因為尹秀芸想要在宮裏有尊嚴有地位地活下去,唯一的籌碼只是這個孩子,軒轅宇墨唯一的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尹秀芸果然安份不少,不僅沒再前來滋擾她,更當真認真地帶起孩子來。

偶爾會在禦花園裏遇過,倆人也都極有禮貌地相視一笑擦肩而過,仿佛她們從來只是兩條平行線。

尹月的日子過得平淡而悠閑,而軒轅宇墨卻忙得焦頭爛額,每每半夜回來,便摟着她倒頭大睡,并無閑情逸致做其它的事。

這天晚上,軒轅宇墨帶着深秋的寒氣上床,驚醒了尹月。

“宇墨,你回來了?”她側轉身,伸手輕輕地按摩着他的太陽xue,溫聲軟語,“很累罷?”

“唔。”他閉着眼睛應了一聲,卻突然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她,将頭深埋進了她的懷裏一動不動。

“怎麽了?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嗎?說出來我聽聽,或許我能替你想些法子?”尹月的聲音越發溫柔起來。

“噓。別說話。就這樣讓我靜靜地靠一會兒。”他的聲音飽含沉重、無奈與疲憊。

尹月便真的沒說話了,手撫上了他的黑發,看着白皙的手指在他幽默光亮的黑發間穿行,心冷得像冰川。

當軒轅宇墨的鼾聲響起,尹月的手悄悄滑到了他的脖子,看着那高高凸起的喉結,她的手不禁慢慢成圈。

只要一狠心,她便可扭斷他的脖子,徹底了了他們之間的恩怨……

這種欲痛殺他的念頭越積越盛,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失控時,手及時地移了開來。

她閉上了眼睛,努力深呼吸,一番努力下,激烈起伏的胸終于慢慢歸于平靜。

要他的命太簡單,可她要的卻不僅僅簡單。

他的命豈能償還她安氏一族,還有那萬千将士的性命?

一夜無眠,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軒轅宇墨已然離去。

尹月簡單地洗漱了一下,随意地用了點早點便帶着碧沁出了宮。

回到尹府,一切仍然井井有條,管家正在前院指揮着仆人大掃除。

尹月簡單地過問了一個尹府的情況,得知尹夫人已經瘋了生活完全不能處理便嘆道:“唉!不管怎麽說我與她總以母女相稱了四年,論情理,我也該看看她去。”

管家點頭,“三小姐仁義。不過夫人瘋魔,見人便打,力氣大得連三五個壯漢都拿不住,小姐還是別去了罷,省得夫人傷了小姐。”

“無妨。我有武功,她輕易傷不到我的。”尹月轉身就往後院走,“你忙你的罷!中午我在這裏用飯。”

管家應了,知趣地沒有跟上去,自轉身令仆人去準備午飯。

尹月來到家廟前,只見大門緊閉,而尹夫人瘋瘋颠颠的哼唱聲幽幽地從裏面傳了出來,聲音低啞暗沉,曲不成調,若鬼哭狼嚎。

“小姐,真的要進去麽?”碧沁不安地問道。

“當然,不管如何,她到底虛作了我娘親幾年,這最後一程終須我親自送她。”尹月淡笑,接過碧沁手上的鑰匙将門打開,用力地推開了門。

“吱呀’沉重的木門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驚飛了停在院中梧桐上的鳥兒,也打斷了尹夫人那刺耳難聽的歌聲。

“誰?!誰?!”

随着粗嘎難聽的聲音響起,頭發篷亂,滿臉污漬,一身褴褛的尹夫人從佛堂呼嘯而出。

當看到尹月,她突然呆住,喃喃地說道:“鴛兒?你回來了?”

竟是将她當作了尹秀鴛。

尹月挑眉,笑着舉步上前,“娘親。”

“鴛兒!真的是你麽?”尹夫人伸手顫抖地去撫摸她的臉。

“是啊!娘,鴛兒回來看你來了!”尹月點頭,聲音溫柔,笑容燦爛。

“鴛兒!為娘可想死你了!”尹夫人抱着尹月嚎啕大哭。

尹月一動不動,任由她眼淚鼻涕糊了自己一身。

碧沁皺眉,想上前拉開尹夫人,卻被尹月的眼神給制止了。

碧沁有些糊塗,不明白尹月這樣做到底是何意,不過她向來知道尹月是極有算計的人,當下便站在一旁緊張地觀看着。

良久,尹夫人才止了哭,笑着拉着尹月就往裏走,嘴裏絮絮叨叨地說道:“鴛兒,快随娘進去。娘藏了很多你喜歡吃的桂花糕!”

“好啊!”尹月也沒推辭,由她拉着走了進去,卻讓碧沁留在室外。

尹夫人一身肮髒,可佛堂裏仍然是保持着潔淨的。

尹夫人将她摁坐在椅子上,說道:“鴛兒,你等等啊!”

尹月點頭,果真老老實實地等待着。

不一會兒,尹夫人便端出了一盤桂花糕。

“鴛兒,快吃!”尹夫人親自拿了一塊桂花糕遞到她手上。

尹月接過咬了一口,“好吃!”

“嘻嘻。好吃吧!那就多吃一點。娘再去給你倒杯茶。”尹夫人笑嘻嘻地轉身。

尹月沒動,專心致志地吃糕點。

當利刃劃破空氣刺來時,尹月身子微側,避開利刃的同時,一掌揮了出去。

“噗”

尹夫人口吐鮮血,踉跄倒地,可是她倒地後立即又站了起來,沒命地朝尹月撲去,厲聲喝道:“賤蹄子!今日我要與你同歸于盡!”

尹月沒避沒閃,任由她抱住,捉住了她持匕首的右手,正欲用力折斷,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淩厲迅猛的風直往頭頂撲來。

她一驚,擡頭一看,竟是頭頂上懸挂的大銅鐘朝着她直墜而下!

尹夫人根本就沒瘋,她只是在等自己前來作最後一拼!

尹月來不及多想,伸手疾點尹夫人身上的大xue,迫使她緊抓自己的手無力地松了開來,與此同時,她的身子如利箭般疾往後退。

上千斤重的銅鐘狠狠地朝着尹夫人砸了下來,不僅将尹夫人的上半身砸了個稀巴爛,而且還将地面砸了一個碩大的洞。

鮮血染紅了地面,濺污了銅鐘。

尹月站在門口處,暗暗驚心,手心裏已經滿滿全是汗水。

紛亂的步伐聲傳來,碧沁與管家等匆匆奔了進來,看到這極其血腥慘烈的一幕不由目瞪口呆。

良久,碧沁才撲到尹月面前,握了她冰涼而滿是汗水的手,驚慌地問道:“小姐,你沒事罷?”

“不。我有事。”尹月苦笑,擡頭看向半空中那被人為割斷的鐵鏈。

原本就猜了尹夫人是裝瘋的,她也不在意,只假裝不知,想要看看尹夫人意欲何為,心裏存的不過是貓捉老鼠的戲谑之心,卻沒料到尹夫人一連設了兩計。

表面上是殺她,實際上是要造成她殺人的局面。

管家此時回過神來,急忙上前說道:“小的立即令人前來收拾幹淨,只說夫人自盡身亡了。”

尹月皺眉,正欲說話,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江德福尖細的嗓音,“皇上駕到!”

“怎麽辦?!”碧沁大驚失色,伸手緊緊攥住了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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