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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會越來越好!

第54章 我會越來越好!

“你才是懦夫!”尹月又一拳重垂在他的胸口。

他強壓下翻湧的血氣,伸手騰空抱她抱了起來,情意缱绻地低語,“好了。我是懦夫。可是從現在開始,我這個懦夫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更不會讓任何人給你委屈受了。”

“我願意相信。”尹月嘆了口氣,随後又笑着說,“你抱我回去!不準坐轎辇,只準這樣徒步走回去!算是你這麽多天不在我身邊的懲罰!怎麽樣?你可服氣?”

“我甘之如饴!”看着她深情的美眸,嬌俏生動的笑靥,他只覺得飲了百年好酒,整個人都樂陶陶輕飄飄的。

原來美人真的比江山更多嬌!

難怪有君王願意傾盡江山只為搏美人一笑!

易地而處,他也是願意的罷?

夜更深了,雪下得越大了,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軒轅宇墨抱着她一腳低一腳高地行走着。

尹月蜷縮在他的懷裏,聽着他仍然不太安分的心跳聲,眼睛突然濕潤了。

曾經,她渴求的不正是這樣一份感情麽?

而過去的他讓她絕望讓她的心粉碎成末,她還以為他是個沒有心的人!

而現在的他卻動情動得如此徹底,而她到底是該哭該笑……

出了梅園,早有車辇等候着。

江德福走上一步,“皇上,娘娘,天冷地凍,請上車辇罷!”

尹月不作聲,只淡笑着斜眼睨着軒轅宇墨。

軒轅宇墨笑道:“看我做什麽?我可沒說要坐。”

“嘻嘻。我可沒懷疑。”尹月嘻嘻一笑,雙手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緊,還擡頭在他的臉上狠狠地親了幾口,“相公真乖!”

這一言行舉止在軒轅宇墨看來實在是嬌俏可愛,可在江德福等一幹人的眼裏卻委實是放浪形骸。

不過沒人敢提出異議,經方才梅林裏那一場大鬧,人人心裏都已經明白軒轅宇墨這是破天遭地動了帝王不該動的真情了!

回到栖鳳宮的時候,軒轅宇墨一身幾乎都濕透了,而尹月倒一身幹爽得很。

尹月雙足一落地,便急忙令人去煮姜湯水,同時令汀蘭和碧沁去準備衣裳好讓軒轅宇墨可以洗浴。

軒轅宇墨伸手摟着她暧昧地在她懷裏低語,“月兒,我想死你了!好不容易在一起,咱們倆今天非得好好洗一個鴛鴦浴不可!”

“誰怕誰啊!”她斜睨他一眼,伸手拽着他的領口就往背後的溫泉池走。

看着她妩媚妖嬈的眉眼,還有嘴角那抹風情無限的微笑,軒轅宇墨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就這樣由她拽着下了溫泉。

“宇墨……”她輕語,依偎進他的懷裏,主動地親吻他。

吻如三月的小雨,軟軟地落在他臉上的每一寸地方,更軟軟地落在了他的心裏。

他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肆意享受這闊別已久的纏綿,曾經的魂牽夢繞啊,在這一刻,才算真真實實地着了地落了根……

卻不知道在他閉上眼睛的這一刻,尹月已經悄然而退,取而代之的是汀蘭。

這一次,尹月沒有躲進地道裏,而是換上了一身黑衣悄悄地離開了驟然變得喜氣洋洋的栖鳳宮。

不一會兒,她便站在了尹秀芸的殿外窗前。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闊別已久的孩子,她的心慌慌的,還帶着些害怕、緊張與不安。

伸出顫抖的手悄悄地捅破紙窗,卻看到奶娘戰戰兢兢地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抹淚,而尹秀芸則一臉陰沉地坐在椅子上品着茶。

一旁的巧畫皺着眉頭冷冷地說道:“奶娘,娘娘一早就交待皇子不能吃雞蛋!你怎麽不長記性呢?你還當是從前可以敷衍了事麽?要知道如今這孩子可真真的是娘娘的命根子兒!”

“奴婢該死!奴婢自掌嘴巴!”奶娘舉起一只手狠狠地搧起自己耳光來。

‘啪啪啪’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裏聽起來格外刺耳。

尹秀芸只作不見,直到奶娘的臉高高腫起來,原本昏昏沉睡的孩子也被驚醒放聲大哭時,尹秀芸這才站了起來,将孩子抱在懷裏搖了搖,淡淡地說道:“這次就饒了你!下次再敢有疏忽,別怪本宮手下無情!”

“謝娘娘饒命!”奶娘将頭磕得咚咚作響。

“趕緊着人去請太醫罷!這個天氣病起來可不容易好!”尹秀芸一臉憂慮地看向孩子,言語中盡是擔憂與不安。

“奴婢已經着人去請了。”巧畫禀道,“只是這一次,要驚動皇上麽?”

“驚動他做什麽?”尹秀芸冷哼,“現在的他只怕被尹月那賤蹄子迷得七暈八素了!再說了,這孩子沒人理也好,沒人在意,到時候消失了也便沒人惦記了。”

說到這裏嘴邊已經勾起了一抹狠厲的笑意,而尖銳的手指輕輕地一劃便在孩子的臉上留下了一條淡淡的紅印。

孩子吃痛,越發大聲哭起來,哭得聲噎氣堵,幾乎快要背過氣去。

尹秀芸厭惡地将孩子遞給巧畫,“快拿走罷!這孩子真真的令人厭煩!”

巧畫抱過孩子,不安地說道:“太醫馬上就來了,娘娘還是……”

“就說本宮今日受了風寒,身體不舒服早早就睡了,并不知道孩子的情況!”尹秀芸擺手。

“是。”巧畫暗嘆一口氣,抱着孩子和奶娘一起退下了。

看着這一切,尹月氣得心肝兒都痛了,一口氣喘不過來,險些栽倒在地。

幸虧她眼疾手快及時地扶住了牆,這才不至于鬧出動靜來驚動尹秀芸。

原本以為尹秀芸唯一的依靠只有這孩子了,上次自己嚴加警告後,她便不敢不善待孩子了,沒想到情況并未有真正的改善,而且聽她方才話裏的意思,竟然是準備在不久的将來讓孩子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想到她方才的那番話,尹月心膽俱裂,根本無法接受可能失去孩子這一殘酷的事實。

尹秀芸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無論是什麽,她都必須先下手為強。

尹月牙一咬,悄悄地推開了虛掩的窗戶,無聲無息地縱身躍了進去,快速地閃到正在脫衣準備就寝的尹秀芸的背後陰恻恻地叫道:“妹妹,姐姐來看你了!你知不知道地府好冷啊,不如你下來陪我罷……”

“是誰?!”尹秀芸只覺得寒風陣陣,渾身上下立即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我冷……”

那熟悉而可怕的聲音依然如鬼魂般響徹在她的耳邊。

“安聽雪……”尹秀芸猛地轉了個圈,警惕地環視着四周,可是除了那不斷萦繞在耳邊的聲音之外便什麽都沒見到。

她驚慌失措,高聲叫道:“來人!快來人!”

尹月冷冷一笑,突然一掌擊在了她的背心,尹秀芸眼前一黑就此栽倒在地。

尹月躍出窗戶之後,隐約聽到巧畫驚慌失措的叫聲。

尹月在回栖鳳宮時經過武疏梅住的傾闌宮,心思莫名一動,正欲進去瞧瞧,突然聽到背後傳來暗器破空的聲音。

她一驚,急忙閃身躲過,回頭一看,卻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隐沒在一大片竹海裏。

她皺眉,沉吟了一下,終究還是舉步追了過去。

最後在竹海深處看到了雪中背手而立的南宮景煥。

幾月不見,他似乎消瘦了一些,神情也比之從前要肅穆許多。

尹月離他五六米開外站定,淡淡地說道:“你來了。”

“我若不來,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都不見我。”南宮景煥苦笑着說。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尹月挑眉,“我不希望你在我還沒成功的時候便設計我利用我。這讓我很不爽。”

南宮景煥嘆,“我只是不想看見你不顧一切地以身試險!而且以你這種方式,真的為你自己樹敵太多。難道你真的以為軒轅宇墨為了你可以得罪所有的人護你一輩子?”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試試。”尹月淡笑,“從目前局勢來看,似乎我走的每一步都很正确。就像這次,我被冷落兩三個月,人人都以為我就像一個被玩過後就遭抛棄的玩偶,或許你也這樣認為罷?可事實證明,我賭贏了!我不僅讓軒轅宇墨更加确定了他對我的心意,更讓前朝後宮所有的人都知道在軒轅宇墨的心裏,我是與衆不同的!到最後他會為我做出什麽違背常理的事情來,誰都不敢妄加猜測。而這恰恰是我要達到的目的。至于你說的一輩子,我根本就沒想要那麽長遠,所以你不用為我擔心。”

“尹月,你圖的東西太大,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一天功敗垂成,你該如何脫身?”南宮景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既然做了,便義無反顧,絕對不會想退路。無論是輸是贏,我都會讓他後悔這輩子認識了我!”尹月冷笑,眼中寒光畢露。

“尹月,你真的讓我不得不好奇你和軒轅宇墨之間到底有着怎麽樣解不開的血海深仇。方才我見你吓尹秀芸,而她竟然誤以為是安聽雪的鬼魂,告訴我,尹月,你欠了安聽雪多大的人情讓你這樣義無反顧全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南宮景煥走上幾步,漆黑的眸子閃爍着探究揣測的光芒。

想起與她相遇後所做的每件事情,似乎都與安聽雪脫不了幹系。

她對安府的熟悉度,對安聽雪閨房無法掩飾的眷戀,跑去安聽雪的封地大開殺戒,更假扮安聽雪的鬼魂驚吓尹秀芸,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不得不去探究她們之間到底有着怎麽樣的糾葛。

此時雪越下越大,模糊了尹月的面容,在風雪中,只聽她淡淡地說道:“我若說我便是安聽雪,你信嗎?”

南宮景煥一愣,本能地搖頭,“我向來不信鬼神之說。”

“既然不信,何必要問?就算我告訴你真話,你又如何真的能信?”尹月冷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好了。我們別再糾結這個了。不知你今天晚上來找我有何事?我記得我已經說過一刀兩斷了。若你是來要回汀蘭,那也無妨,我會讓她回到你身邊的。”

“送出去的東西我南宮景煥絕不會要回來了。”南宮景煥搖頭,“我這次來只是有些擔心你。見你無恙,我便心安了。”

他這話說得極其溫柔,讓尹月莫名一暖,但随即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看到了,我很好。以後都不會牽挂我,我會越來越好的。”

尹月轉身就走,眼前一花,南宮景煥卻擋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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