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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浣衣局風波

第85章 浣衣局風波

“湘虞從小習武,可能在夢裏有時會以為自己在練武也不一定。湘虞不敢有任何隐瞞,求娘娘明查。”

尹月轉頭看了看四周,并無發現不妥便站了起來,“看來的确是我誤會你了。明天我會讓太醫過來給你看看,看有無可能治好。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罷!”

湘虞點頭,送她至門外,“娘娘好走。”

尹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門,“今晚這裏只怕住不了了,去找香翠擠一晚罷!”

“娘娘不用擔心。湘虞自小做慣了粗活,這門湘虞花不了一會兒功夫便會修好的。”湘虞搖頭。

“嗯。既如此,你辛苦一下了。”尹月不再多說,快步離開,在轉彎的時候不經意地回頭,看到湘虞仍然伫立在黑暗裏,雖然相隔甚遠,但她依稀感覺到湘虞眸中的寒冷。

湘虞不簡單,方才那番說辭無法令她信服。

如果她真的存在問題,那麽她背後真正的主人到底會是誰呢?

軒轅宇墨?

又或者是南宮景煥?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她所希望的。

尹月的心情無比沉重,本想立即出宮找南宮景煥問個清楚,但一想到那天分手時他的表情又覺得煩不甚煩,便決定明天再說。

回到宮裏,軒轅宇墨已經睡得很沉,她脫掉衣服剛鑽入被子裏,他的手便纏了過來将她緊緊摟住。

“你好冷。”他皺着眉頭嘟囔了一句,将她摟得更緊,繼續沉沉地睡了過去。

尹月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着,眼睛癡癡地看着窗外那輪寒月,想起今日在禦花園裏偶然邂逅的軒轅澈,心裏凄苦無比。

他大概是唯一受她牽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了吧?

他不好好地呆着西周避世,又回來這裏做什麽?

這裏對他來說可謂是虎狼之地,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軒轅宇墨以莫須有的罪名給處斬了!

她得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回西周才行!

可是采取什麽方式呢?

尹月皺着眉頭慢慢地思考起來。

天快拂曉時,尹月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金黃色的陽光直接照射了進來,晃得連眼睛都睜不開,适應了好久,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尹月急忙翻身坐了起來。

還未下床,外面久候的湘虞已經帶着宮女走了進來。

“娘娘您醒了。今天可是個大好的晴天呢!您用過早膳後不妨到外面轉轉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湘虞一邊服侍她更衣一邊溫柔地建議。

“也好。”尹月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春天要來了。”

“是的呢!今天早上奴婢去禦花園摘梅,發現梅花已敗了不少,一旁的桃園倒依稀看到點點綠意。”湘笑着點頭,一副沒事人兒的模樣,似乎昨晚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今天宮裏可有什麽好玩的事兒?”尹月不動聲色地問。

“娘娘問到這個,湘虞想起還真的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呢!湘虞聽說麗妃娘娘一大早就跪在禦書房前請求拜見皇上,說是自覺罪孽深重,想通過去浣衣局辛苦勞作來洗清身上的罪孽呢!”湘虞笑着看向鏡中的尹月。

尹月挑了挑眉,“嗯。這還真的挺有意思的。那麽最後皇上可允了她這請求?”

“皇上雖然備覺意外,不過還是允了,說她有這番覺悟也不錯。還說哪一天她如果覺得罪孽還完了,可以再出來。”

“皇上挺仁厚。”尹月笑了。

尹月洗漱好,用過早膳對一旁服侍的香翠說道:“走罷!陪我去趟浣衣局,難得姐姐覺悟如此高,我這個做妹妹的自是應當去瞧瞧。”

香翠還沒說話,湘虞便上前說道:“娘娘,不如讓湘虞陪您走一趟罷?”

尹月擺手,“不用了。你還是替我好好打理栖鳳宮罷。”

湘虞聽了,不再說什麽,只是沉默地退到一旁。

尹月帶着香翠出了栖鳳宮便直接去了浣衣局。

剛進去,早有聞訊而來的管事嬷嬷快步迎了出來,谄媚地給她請安。

尹月揮手令她起來,美眸四下一轉,淡淡地問道:“聽聞麗妃姐姐主動來浣衣局了,我來看看她可适應這裏,如今她在哪處幹活?”

“在染坊呢!娘娘請随奴婢來罷!”管事嬷嬷恭恭敬敬地說。

尹月點頭,随着管事嬷嬷往一旁走去,果然在那挂滿無數匹布擺着無數個大缸的染坊見到了尹秀芸。

此時的尹秀芸穿着一件青色的布衫,頭發随意地盤了起來,用一塊花巾包住了,袖子和褲管都高高地卷了起來,露出白嫩如藕般的手臂和小腿,正站在一方巨缸之上拿着一根又長又粗的木棍費力地攪動着缸裏的布匹。

天氣雖然還很寒冷,可是她的臉紅通通的,額頭上也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看來她雖然有武功,可是這些笨重的粗活對于她來說還是很費力氣的。

“娘娘,這是麗妃娘娘自請做的活,奴婢并沒有……”管事嬷嬷知道她們的關系,所以急着解釋。

尹月舉手制止她說下去,淡淡地說道:“姐姐果真是有悔改之心,皇上若是見她如此,一定高興得緊。”

“是。”管事嬷嬷何等聰明,立即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當即谄媚地笑道,“奴婢會好好敦促麗妃娘娘的。”

尹月點點頭,突然對着尹秀芸高聲叫道:“姐姐,您累了麽?要不要下來跟妹妹一起喝杯茶用點點心?”

“妹妹……”尹秀芸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回頭朝尹月看來,臉有喜色,卻突然身子晃了晃,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就朝缸內栽了下去。

水花四濺,一陣撲騰聲傳來。

管事嬷嬷大驚,便欲撲上前,尹月阻止了她,淡淡地說道:“不用叫人,交給本宮就行了。你自去忙其它的事罷!”

“奴婢遵命。”管事嬷嬷心有疑惑,卻不敢多說,自轉身匆匆地跑了開去。

尹月這才縱身躍上大缸,朝水缸裏一探,只見尹秀芸正費力地撲騰着,時不時地喝上幾口污水。

尹月并不急于跳下水去救,只冷漠地看着尹秀芸在水裏撲楞着。

直到看到尹秀芸蒼白着臉色精疲力盡身子漸漸地往下沉時,這才淡淡地問道:“姐姐是真的不會水麽?如果是的,那妹妹可真的要走了。”

說着作勢要走,尹秀芸卻猛地雙臂一振躍出了水面,與此同時雙腳在缸壁連點,不過一會兒已躍上水缸在缸沿上坐了下來不住地咳嗽,渾身濕透的身子禁不住地打顫。

尹月笑了,“姐姐自請做這些勞苦的雜役,甚至主動落水都是想讓我看到姐姐受的苦罷?嗯。不得不說,今天姐姐的表現真的讓妹妹我很感動。不過……”

尹月說到這裏,突然靠近了她在她耳邊冷冷地說道,“不過下次在行動之前要好好考慮清楚,不要枉想着拖我下水,因為你的生死我根本不在乎!而我也絕對不會愚蠢到主動将命送到你手上!”

方才她若是跳下水缸裏去救尹秀芸,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他人也只會以為她是在施救的過程中意外溺水而亡,尹秀芸這一算盤可謂打得極精,只可惜尹秀芸在跌下去的時候,她分明看出尹秀芸的故意。

拙劣的表演,讓人看起來極其可笑。

“妹妹誤會了,我并未這個意思……”尹秀芸低頭,聲若蚊蚋。

方才的計謀确實是她臨時想出來的,卻沒想到尹月根本不上她的當,反倒讓她平白無故地受了這番罪!

一時之間,懊惱莫名。

“呵呵。是麽?”尹月挑眉,看了看她,“難得姐姐這麽辛苦,不妨現在好好休息一會兒罷!聽聞姐姐琴棋書畫,無所不能,不知可有興趣陪妹妹一起下盤棋?”

尹秀芸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滴着水的衣服,“現在?”

“怎麽?不方便?”尹月笑。

“不會不方便。只是現在哪來的棋呢?”尹秀芸的手悄悄攥緊。

“放心。香翠帶着呢!香翠擺上棋盤!”尹月縱身躍下水缸,在一旁的石桌前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早有準備的香翠拿出折疊棋盤擺在了石桌上。

尹秀芸凍得臉頰蒼白,嘴唇烏青,可卻不敢羅嗦,只好咬牙也躍下水缸抖抖瑟瑟地在尹月的對面坐了下來。

尹月關心地問道:“姐姐冷麽?可要回去換下衣服?”

“我不冷。妹妹……妹妹別擔心……”尹秀芸冷得上下牙齒直打架。

尹月笑了,“看來姐姐身體果然強壯。”

話音未落,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清冷至極的聲音,“麗妃娘娘的身體強壯,你就真的可以任由她全身濕透地陪着你在這大冷的天氣裏下棋麽?月妃娘娘,您真的好興致啊!”

尹月轉頭看向快步走來的軒轅澈,他依然一身白衣,眉頭微蹙,一眼的銳利與憤怒,嘴角卻噙着一抹嘲諷的笑意。

尹月心裏暗嘆,自他回來後倆人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

兩次見面,軒轅澈都身着白衫,全身毫無飾物,再不是往日那個秀美華麗的錦衣少年。

他這是在祭奠罷?

祭奠永不可能再獲得的愛情?還是祭奠他心中那個聰慧善良的心愛女子?

或許兩者都有罷!

尹月站了起來,向他矮身作了一禮,“原來是康王。只是月兒不明白康王方才說這話是何意?”

軒轅澈也向她作了一禮,淡淡地說道:“臣弟只是不明白娘娘為何今天有如此濃厚的興致?明明看到麗妃娘娘全身濕透也無法減輕一丁點下棋的興趣。難道在娘娘眼裏,麗妃娘娘的身體遠及不上娘娘您的興致麽?”

“康王,您誤會了。方才妹妹是問過我要不要去換衣服的,是我說不用的。”尹秀芸急忙說道。

“你說不用便作罷?呵呵。真有意思呢!”軒轅澈看向尹月的眸子越發地憤怒了,冷冷地說道,“麗妃娘娘身體再好,也不能這般逞強。不如先回去換了幹衣服再過來罷!這裏就暫且讓臣弟陪着月妃娘娘好好下幾盤棋好了。”

尹秀芸一臉難色地看向尹月,“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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