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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尹秀芸再度發難

第91章 尹秀芸再度發難

“她是自請去浣衣局的,說明是真的有忏悔之心。我們也沒必要太較真了。不管如何,她始終是我的姐姐,打斷骨頭還連着筯。今天整個皇宮都喜氣洋洋,她一個人在浣衣局吃苦未免太可憐了。不如讓她出來透透氣罷。我始終相信以善待人,他人終究會以善相還的。”尹月溫柔地說道。

“難得你如此大度。你這番善意,但願你姐姐真的不要辜負了才好。”軒轅宇墨長嘆。

“不會的。姐姐會越變越好的。我有信心。”尹月堅定地說。

“既如此,那就令人知會她罷!”軒轅宇墨雖對尹秀芸已百般厭惡,可到底不忍心拂了尹月的意。

“你最好了!”尹月開心地踮起腳尖在軒轅宇墨的臉上吻了一下,轉頭喚湘虞,“湘虞,你去趟浣衣局罷。記得帶幾套新衣讓麗妃娘娘挑選,再拿些首飾。對了,不能少了香粉之類的。別怕麻煩,麗妃娘娘一向很注重妝容的!”

“奴婢遵命。”湘虞應了,自帶宮女去準備。

尹月滿意地勾唇一笑,與其讓尹秀芸費盡心思地想着怎麽出現在晚宴之上,倒不如她主動送上一個方便。

尹月和軒轅宇墨到達桃園的時候,那裏早已是賓客滿坐,一個身着一身玄色的錦袍,黑玉冠束發,相貌俊朗眉宇中英氣勃發的男子面東而坐,華正庭正陪着他熱情地閑聊着。

尹月心眼他大概便是以狡猾機智著稱的軒轅宇墨了。

原本以為他會是個陰柔的男子,卻沒想到竟然如此英氣勃發,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感覺。

在他的對面坐着南宮景煥,他依然一身白袍,依然優雅從容,雖是初春卻執着一把山水扇正百無聊賴地把玩着,對一旁極力奉承迎合的官員偶爾虛應一聲,冷漠得可以,仿佛今晚這場盛宴與他毫不相關。

“皇上月貴妃娘娘駕到。”江德福拖長嗓音高聲叫着。

衆人聞言,急忙起身朝軒轅宇墨和尹月行禮。

軒轅宇墨攜着尹月落了坐,這才令衆人免禮并賜了座,淡笑着說:“今日不必太講禮節,只管盡情歡樂便是。”

話音剛落,絲竹之聲便起,一群舞姬婷婷袅袅地舞着長袖踏了進來。

熱情的歌舞瞬間讓氣氛熱鬧融洽了起來。

一曲舞畢,墨岩起身向軒轅宇墨敬酒,笑道:“久聞陛下雄才偉略英氣逼人,今日墨岩一見,果然人如其名,真真令墨岩佩服之至。墨岩鬥膽敬皇上一杯,不知皇上可否能賞墨岩這個臉?”

這番話說得極是謙虛,主動地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極低,讓人聽了很是舒服。

軒轅宇墨哈哈大笑,“朕也早聞得王子的大名,沒想到朕與王子竟如此投契,朕要同你連飲三杯才行。”

“墨岩遵旨!”

當下兩人豪爽地連飲了三杯。

三杯過後,墨岩重新令人倒上了酒又對一旁微笑觀看的尹月說道:“娘娘的大名更是如雷貫耳,不知墨岩可有幸敬娘娘一杯?”

尹月并不忙着舉杯,淡笑道:“本宮的名聲狼藉得很,王子殿下不想知道都不行。”

“娘娘過于自謙了。在墨岩看來,娘娘雖有沉魚落雁的美貌,卻有男子英雄氣概,所謂巾帼不讓須眉指的便是娘娘您。在這京城裏,娘娘對于達官貴人來說或許如避瘟疫一般避之不及,可是在普通百姓的眼裏,卻是鋤強扶弱的典範。真正令墨岩佩服。能夠配得上娘娘的,也只有慧眼識英雄的皇上了。”墨岩正色地侃侃道來,滿臉真誠。

“哈哈!知我者墨岩也!你這番話可真正說在了朕的心坎上!”軒轅宇墨舒心地哈哈大笑。

将尹月帶進宮,他可謂歷經了重重磨難,好不容易排除萬難進了宮,但他知道大臣們背地裏仍然腹诽不止,沒想到今天的貴賓墨岩卻讓他如此開懷稱心。

“墨岩生性直率,喜歡說真話,并不存在讨好之意。”墨岩笑道。

尹月笑着看周圍大臣,“大家覺得墨王子的話可說對了你們的心裏話?”

衆大臣狂汗,心裏很是為她的厚臉皮腹诽不已,不過一個個卻谄媚地笑着,齊齊起身行禮,“娘娘聰慧仁義,實乃後宮典範!”

尹月聽得痛快至極,不由笑了,當下舉杯對着墨岩說道:“本宮真的很喜歡墨殿下的真誠。你我脾氣契合,別說是一杯了,別是一壇酒本宮今日也一定會陪你喝了!”

說完率先仰脖飲下杯中酒,并将酒杯倒了過來示意一滴不剩。

“娘娘豪爽!”墨岩也立即飲完了酒。

尹月笑着拍了拍桌子,“再滿上。”

軒轅宇墨卻奪過了她手中的杯子,笑道:“你今日身體不适,就別在這裏逞能了。要想喝酒,以後還怕沒機會麽?要知道,墨王子以後會常常來北溟的。到時候再好好暢飲一番也不遲。”

墨岩立即關心地說道:“娘娘原來身體不舒服麽?墨岩真的是太粗心了。既如此,今天就點到為止罷!他日娘娘身體舒服了,墨岩再好好陪娘娘暢飲一番。”

尹月笑道:“他危言聳聽而已,你別信。”

“皇上心系娘娘,即便娘娘無大礙,皇上也是擔心的。還請娘娘體貼皇上一片深情罷!”墨岩笑道。

“罷罷罷!看來今天是沒酒喝了!”尹月搖頭笑,眼角不經意地掃向南宮景煥,卻見他低頭自斟自飲,依然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

墨岩極其幽默,幾個小小的笑話逗得所有人都笑開了懷。

一時之間,衆人推杯問盞,其樂融融。

酒至微熏時,江德福突然進來禀道:“皇上,麗妃娘娘求見。”

軒轅宇墨的眉頭微皺了一下,正欲說話,尹月卻已經開心地站了起來,笑道:“姐姐來了麽?我去迎她進來。”

軒轅宇墨還來不及說話,她已經如一道旋風般走了出去。

尹月走到出口,正好看到一身淡黃的尹秀芸俏生生地站在那裏。

她的打扮極其素雅,發髻之上只插着幾朵雛菊,竟完全不是往日的濃妝豔抹,可這樣的打扮反倒讓她出色不少,遠遠望去,只覺得就如一朵讓人心動至極的雛菊。

在她的身後的是抱着蒙着紅布酒壇的小寇子,眉目之間頗顯幾分緊張。

“姐姐你終于來了!快随妹妹進去罷!”尹月熱情地迎上前,親親熱熱地握住了她的手。

“妹妹竟然親自前來相迎,我實在是不敢當。”尹秀芸說着就欲行禮。

尹月攔住了她,笑道:“自家姐妹,姐姐何必如此多禮?皇上正等着呢!快随我進去罷!”

尹秀芸急忙說道:“妹妹稍等。我今日特意令小寇子挖了埋在後院的女兒紅。這壇女兒紅還是我進宮之時太後的賞賜,聽說賞賜那年就已經有三十年了。如今過去了六年,已經足足三十六年了。今日大喜日子,我便想着為這晚宴也添一點色。”

“姐姐有心了。既如此,那就拿進去罷!”尹月伸手想接。

尹秀芸卻搶先抱在了懷裏,“妹妹如今身份尊貴,怎好勞煩妹妹?還是讓我自己來罷。再說這樣才能體現我的誠意。”

尹月笑道:“嗯。說得是。那咱們走罷!”

當下她便與尹秀芸并肩走了進去。

尹秀芸進去之後立即跪下向軒轅宇墨請安,軒轅宇墨讓她起身,淡淡地問道:“你手上抱的是什麽?”

尹秀芸笑道:“這是臣妾當年進宮時太後賞賜給臣妾的酒。臣妾想着在今日這個特殊的日子奉獻出來特別有意義。所以自作主張帶了過來,還請皇上見諒。”

“難得你有這番心意。既如此便交給奴才打開來讓大家分享罷!”軒轅宇墨淡笑着說。

江德福手一招,立即便有宮女太監上前。

尹秀芸卻緊抱着酒壇不松手,“皇上,此酒特殊,還是讓臣妾今日親自給諸位倒酒罷!”

軒轅宇墨挑了挑眉,“你既願代勞,那也無不可。”

尹月笑道:“那姐姐辛苦了。”

“妹妹客氣了。”尹秀芸的嘴角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地揭開了蓋子,立即一股腥臭味蔓延四周。

衆人掩鼻,還來不及想問,只見尹秀芸的雙手突然高高舉起,一股腥臭血色的液體立即潑向了她身邊的尹月,同時嘴裏大聲叫道:“妖孽,還不快顯露原形!”

尹月滿頭滿臉滿身都是濃臭的血腥味,當即頭一低嘴一張便對着地上痛苦地嘔吐起來。

這突然的變故讓衆人大驚失色。

軒轅宇墨拍案而起,大聲喝道:“來人!給朕拿下這大膽的潑婦!杖責兩百,打入冷宮永世不得翻身!”

外面的侍衛立即蜂擁而進,但是尹秀芸并不着慌,只見她用力将酒壇往地上一擲,只聽‘砰’地一聲巨響,酒壇破裂成好幾大塊。

她迅速地彎腰拾起一塊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大聲叫道:“住手!皇上您聽臣妾道來!尹月不是尹月,而是安聽雪!安聽雪的魂魄附身在尹月的身上!皇上給臣妾一點時間,她被潑了黑狗血,過不了多久就一定會露出原形的!”

此話一出,軒轅宇墨越發地怒了,厲聲喝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麽?立即給朕把這個瘋婆子拖下去斬了!”

當日安聽雪一家被冤枉斬殺,知情者除了尹秀芸之外,全都被他斬殺幹淨了。

留着尹秀芸,不僅是因為此時北溟還需要她的父親尹浩天守衛邊疆而已,更因為顧及着尹秀芸在宮外藏着牽制他的把柄,所以一直遲遲沒動手。

可如今見她不但當衆羞辱他心愛的女子,更當衆提及安聽雪,不由又驚又駭又怒,只恐她此時會将自己做的醜事沒頭沒腦地全都說出來,一時情急便立即下了誅殺令。

此令一出,衆侍衛再沒了顧忌,一個個如虎狼般蜂擁而上。

眼看就要将尹秀芸斬殺于當場,突然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皇上且慢。麗妃此言蹊跷,老臣看她也不像瘋颠了,倒不如靜下心聽她好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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