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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失心了麽?

第93章 失心了麽?

尹月卻沒握他的手,含淚笑道:“皇上,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別讓月兒掃了大家的興致。月兒現在告退,皇上繼續和墨王子,南宮王子,還有衆大臣們盡情暢飲罷!”

說着向軒轅宇墨欠身作禮,又向衆人作禮,然後便欲離去。

“娘娘且慢。”墨岩卻站了起來,朗聲說道:“娘娘受此奇恥大辱,卻仍然能夠如此仁德待人,實在令墨岩佩服。只不過再堅強的人,也需要人安慰。娘娘何必拒絕皇上的好意?不妨讓皇上就陪娘娘去休息罷。”

說着又拱手向軒轅宇墨作揖,說道:“皇上,經此一事,相信大家已經不想留在這裏耽誤您去安慰娘娘了。不如早些散了罷。明日咱們再在一起好好聚聚如何?”

他這樣大方得體,那些正滿腹不安的大臣們立即積極響應起來,“是啊!皇上,墨殿下此言極是。月妃娘娘的确受委屈了。還請皇上好生安慰才是。”

軒轅宇墨冷眼看着那群人雲我亦雲的大臣,冷哼道:“怎麽?現在你們不再認為她不配做朕的女人了麽?”

衆臣汗顏,急忙跪倒在地,齊聲謝罪,“臣等知罪。”

“知罪就好!全都給朕跪一個時辰才準起來。”軒轅宇墨冷哼,轉身對墨岩及南宮景煥致歉,“掃了兩位的興,朕實在羞愧。明天朕定會好生招待兩位。兩位莫見怪。”

“皇上客氣了。”墨岩及南宮景煥齊齊躬身回禮,告辭而去。

在走之前,南宮景煥回頭看向尹月,眼中是心疼是不安是詢問。

尹月嘴角勾了勾,示意他放心。

南宮景煥這才收回視線,轉身

軒轅宇墨走到尹月面前,一把抓住她滿是血水的手,低聲說道:“走罷!我們回去。”

尹月轉頭地掃了一眼那跪了一地的大臣們,點點頭,“好。不過要月兒跟你一起回去,還請讓這些大臣們都起來罷。他們只是誤信了讒言,并無大錯。皇上不該這樣罰他們。”

此言一出,衆大臣又羞又愧,只有華正庭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但他的頭一直低着,所以并沒有人能夠察覺得到。

軒轅宇墨心情激蕩,冷聲說道:“他們方才落井下石,讓他們跪一個時辰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尹月靠近他,低聲說:“別再孩子氣了。大度一點罷!趕緊讓他們起來罷!我全身是血,真的已經好難過了。”

軒轅宇墨拉她,“咱們走!”

尹月抿嘴,一動不動。

軒轅宇墨無奈,只好冷聲喝道:“看在月貴妃的份讓,朕今天就饒了你們!下次若再敢人雲亦雲落井下石的話,休怪朕無情!”

衆人俯身稱謝,“臣等謝皇上。”

“你們該謝的是月貴妃!”

衆人不得不再次說道:“臣等謝娘娘仁厚大度。”

“別多禮。趕緊都起來回家去罷。”尹月溫柔地笑道。

“臣等恭送皇上娘娘。”

軒轅宇墨再不耐煩看他們,拖了尹月登上了車辇。

回到栖鳳宮,湘虞領着衆人迎了上來,一看到尹月的模樣,不禁大吃一驚,也不敢多問,急忙扶着尹月進去幫助她清理身子。

軒轅宇墨想要進去幫她,尹月死活不肯讓他進來,低聲說道:“你在外面安心等着罷。我已經夠醜夠臭了,別再讓我羞愧。”

軒轅宇墨聽了,愣了一愣,随後長嘆一聲,轉身慢慢走到窗邊停了下來,心裏無力至極。

從前,他總以為只要登上皇位,那麽他便可以擺脫被人主宰命運的厄運,所以他才費盡心思不惜利用安聽雪的感情令安氏一族傾盡全力助他登上皇位。

而為了讓皇位穩固,更不惜親手屠殺了安氏一家。

殚思竭慮出賣良心地做了這麽多,到頭來他卻發現原來這個皇帝永遠不可能像他想像的那樣為所欲為。

他無法令所有的人滿意,無法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即便看着自己的女人受盡委屈,他也只能束手看着,極力盡可能地維持着他和他的臣子們之間微妙的關系。

而最讓他頭痛的便是華正庭。

今天若不是華正庭帶頭的話,何至于所有的大臣都響應,迫使他不得不眼睜睜地看着尹月受欺負?

想到華正庭三番四次地無視他的警告違背他的意願,軒轅宇墨恨得咬牙切齒。

他清楚地意識到華正庭就是他皇權路上的一顆毒瘤,如果不及時除去的話,只怕自己的正極都有可能不保。

因為他們的裂痕已經産生,而且越來越大,在朝着永遠不可能妥協的方向奔去……

“在想什麽呢?怎麽可以站在窗前?春寒料峭的,若是冷着了怎麽辦?”尹月的聲音悅耳地在他耳邊響起,她的雙手溫柔地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胸膛。

軒轅宇墨伸手關上了窗戶,轉身抱住了她,啞聲說道:“月兒,對不起,我實在欠你太多。”

“噓。”尹月伸出食指放在了他薄唇上,溫柔地說道,“沒什麽可對不起的。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更知道你有多在乎我多想保護我。好了。我們別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如果一直被這些破事煩擾着,那麽不正好應了那些不希望我們快樂的人的心了麽?

“我們會快樂幸福一輩子的!”軒轅宇墨緊緊摟住了她在她耳邊像發誓般地說道。

“嗯。我相信。”尹月溫柔地點頭,疲憊地伏在他懷裏,“我真有些累了,不如我們早點休息罷。”

“好。”軒轅宇墨看着她略顯疲憊與蒼白的臉色莫名心疼,騰空将她抱起往就床邊走去。

極其輕柔地将她放下,給她蓋好被子,自己這才寬衣解帶依偎着她躺了下來。

滿心溫柔滿心疼惜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她幽黑的青絲輕輕地拂着他的臉,一陣陣幽香悄悄地鑽入鼻翼。

經過清洗,她身上原本濃烈的血腥味早已消失殆盡,依然如從前一樣芬芳溫軟,可今天晚上雖然溫香軟玉在懷,他卻沒有一點性欲,有的只是滿滿的疼惜與愧疚,甚至為着自己的無能還有幾分淡淡的憂傷。

從不知,會有女子如此輕易地擄獲了他的愛情,緊攫住了他的心。

這對他們來說,到底是幸與不幸呢?

仿佛感覺到他內心感情的澎湃,尹月伸手輕柔地放在了他眼睛上迫使他不得不閉上了,然後抱住他的脖子溫柔地說道:“睡罷。一覺醒後,世界又會變得平靜與美好。”

軒轅宇墨聽得此言,一股淚意突如其來地就湧上了眼眶。

從出生起,他的世界便一直激流暗湧,根本不曾平靜美好過,他表面上很冷漠,可其實內心卻一直很焦燥,直到尹月的出現,才慢慢讓他有幸窺得幸福的一角,只可惜這難得的幸福卻是為人不容的……

正癡癡地想着,耳邊已經響起輕微的鼾聲,他睜開眼睛,透過朦胧的月光,看到尹月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果然是疲憊至極,言猶在耳,她便已經睡着了。

只是眉頭仍然委屈地微蹙着,讓他痛惜不已。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眼睛裏卻露出陰狠的神情,啞聲說道:“月兒,從現在開始,如果再有人阻止我們的愛情,那麽我發誓,一定遇神殺神,遇佛弑佛!”

尹月仿佛聽到了他的誓言,眉頭突然完全疏展開來,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柔美的笑意。

夜深了,而某人的心終于完完全全地被控制了……

尹月睡到中途的時候突然醒了過來,睜開眼立即對上一雙在黑暗裏發着寒光的眸子。

熟悉的眸子,熟悉的氣息讓她立即明白來人是誰。

她慢慢地将手從軒轅宇墨的手裏抽了出來,起身下了床動作利落地穿上外套,随後舉步走向一旁。

在這整個過程中,南宮景煥一直靜靜地看着她,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進入密道後,他才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皺眉,想用力甩開,但一想到他可能是真的擔心她了,又想到軒轅澈還得倚仗他來保護,便克制住了沖動,柔順地由他牽着往前方走。

他沒有點火把,密道漆黑一片,但他卻極其熟悉,到每個該轉彎或是該下階梯的地方總是及時地作出反應,仿佛這條密道他走了一輩子般那般熟悉。

密道幽靜而漫長,他們的手緊緊相牽,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尹月突然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只覺得這條地道無窮無盡的長,他們會在這裏走上一輩子。

奇怪的是,她不慌張不急躁,滿心的平靜,仿佛他從來是一個值得她信賴的男子……

當他停下,當頭頂有依稀的月光透進來,她還有些恍然,想不明白以為的永遠怎麽會突然戛然而止……

南宮景煥握着她的手躍了上去,帶着她走到亭子裏坐下,這才松開了她的手,斟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到她手裏,再将各種精致的點心一股腦地全推到她面前,溫柔地說:“喝口熱茶罷!今天你一定很冷。”

聽到這句話,一個小小的聲音突兀地在尹月的心裏響起--有你在,我不冷。

這話沒有說出口,卻把尹月着着實實地駭了一大跳,在心裏激起了千層浪。

什麽時候,他竟然能夠給她這種感覺了?

難道在不知不覺中,她也如軒轅宇墨一樣失心了麽?

可軒轅宇墨的失心還情有可原,因為他從來不知道她會是他的仇人。

而她自己明明知道南宮景煥之所以接近她完全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卻仍然不知不覺地淪陷在他的溫柔裏……

南宮景煥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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