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另有圖謀
第106章 另有圖謀
“我說了一切由你。”尹月站了起來,整了整淩亂的衣裳,“不過現在北溟國庫空虛,天災人禍不斷,幾位重臣又先繼離開,朝庭的官員面臨清洗的局面,可謂人心惶惶動蕩不安,這種時局對于任何想要有所作為的人來說都是一次極佳的機會。”
“你希望我率兵攻打南國?”墨岩詫異地睜大了眼睛,“尹月,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背後的人是誰?”
尹月勾唇一笑,并不回答,轉身朝一旁的廚房走去,“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可以吃的,我們一大早趕來,還什麽都沒吃呢!”
“啞仆出山還沒回來。”墨岩急忙叫道。
“看來只能自力更生了。”尹月轉頭好心情地朝他一笑。
這樣山花浪漫的美景,這樣陽光溫暖春風和煦的季節,還有那終于可以看到曙光的前景,都讓尹月心情無比美麗,許久不曾有過的樂觀漸漸的回到了心頭,讓人只覺得通體舒泰。
來到廚房,只見裏面擺着許多新鮮的時令蔬菜,雞鴨魚肉也樣樣不缺,看來南宮景煥照顧得很周到。
尹月挽起袖子便開始忙碌起來,不出一個時辰一鍋香噴噴的魚肉粥便出鍋了,另有一碟青椒皮蛋,一碟肉末雪菜,菜裏拌了些香油,真的是滿室的香氣。
她小心翼翼地用托盤将食物端了出去。
院子裏,墨岩與南宮景煥相對而坐,他們似乎在商量着什麽,尹月也并不吃驚,南宮景煥肯幫她計劃這一切,而墨岩又肯如此配合,只不過是因為他們三人都有着各自所需要的東西罷了。
在這個世界,無處不存在陰謀、算計、利用。
她已經很适應這種生活,并且如魚得水。
南宮景煥看到她急忙向她迎了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托盤欣然笑道:“好香。終于又可以品嘗到你的廚藝了。”
“不是特地為你做的。只不過是因為我也餓了,而你的啞仆又出山了的緣故。”尹月淡淡地說道。
南宮景煥苦笑,“啞仆是我命令他離開的,畢竟呆會我們要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尹月點頭,在石桌前坐了下來,拿碗盛粥。
墨岩看了看他們,突然笑道:“原來除了在軒轅宇墨面前之外,你在誰的面前都如此冷漠理智。”
“錯!應該說我只在你們面前才如此冷漠理智。在你們面前,我才可以不戴假面具。從前只有南宮景煥一人,而現在我很開心又增加了一個人。這讓我感覺到不太寂寞。”尹月淡淡地說道。
“是麽?如此說來,我很榮幸?”墨岩笑了。
“兄弟,這份殊榮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得到的。”南宮景煥笑着拍了拍墨岩的肩膀。
墨岩還欲再說,尹月噓了一聲,“食不語,請安靜地享用早餐罷!”
昨天晚上與軒轅宇墨大鬧一場,又連夜騎馬趕到這裏,她已經感覺精疲力盡了,不想再浪費精神說些有的沒的。
她需要好好靜靜心,想一想下一步該走的路。
這一步一點都不能出錯,要不然她辛苦地做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在為它人做嫁衣裳而已。
她明白南宮景煥和墨岩之所以在這裏,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所圖的要比他們嘴裏說的多得多。
與狼共舞,稍一不慎,便是自入狼口。
南宮景煥對着墨岩聳聳肩,苦笑道:“她一直如此霸道,你得學着适應。”
墨岩無奈地笑着點頭,問道:“你要跟我們一起走麽?”
“我倒是想。”南宮景煥看了尹月一眼,“不過只怕她不喜歡。”
尹月眼皮也不曾擡一下,淡淡地說道:“你要同行也是可以的。只要你願意扮成馬夫,我倒也沒意見。”
南宮景煥搖頭笑道:“那還是算了罷!我可不習慣作你們倆的局外人。再說我們不能都離開這裏。我得留下來替你監督軒轅宇墨的動向,否則他被別的狐貍精迷住了就大事不妙了。”
尹月點頭,“雖無必要,不過還是得感謝你的細心。”
“你的感謝留待以後再說罷。”南宮景煥淡笑,端起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尹月卻頓住了手,擡頭仔細打量了他幾眼,只覺得他已經有些變化了,不再像從前一樣喜歡甜言蜜語地哄她,而是漸漸地露出了他心裏的本意,雖然有些赤祼祼,可卻反而讓她放心。
現在,她最不需要的便是情感的羁絆,他能如此坦蕩赤祼,讓她感覺到輕松,越發堅定自己從前對他的想法,也越發确定當初自己狠心堕胎的行為是極其正确的。
想起那個連來到這個世界上看一眼都沒機會的孩子,尹月的眼睛黯了黯,但随即将心裏的這抹黯淡悄然化去。
吃過早飯後,尹月在南宮景煥的幫助下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自行去屋子裏的床上躺着休息。
南宮景煥看出她的疲憊,也不去吵她,只拉着墨岩在院子裏曬太陽下棋。
聞嗅着窗外飄來的芬芳空氣,耳聞着山中鳥雀清脆悅耳的啼鳴聲,尹月惬意地閉上了眼睛,任由困意将自己慢慢拖入睡夢之中。
而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噩夢,她夢到自己親手為軒轅澈皇袍加身,夢到軒轅澈在金色的陽光下朗朗地笑着,一口白牙泛着晶瑩的亮光耀得她的心如飲了一壇美酒般滋潤……
醒來的時候,發現已是正午,鼻端處飄來美酒佳肴的香味,引得肚子裏的饞蟲咕咕咕地直叫喚。
尹月翻身坐起朝窗外看了一下,看到南宮景煥正端着一盤盤的菜朝院子裏走去。
尹月心情大好,揚聲叫道:“你做了什麽?”
南宮景煥回頭看她笑道:“想知道就趕緊洗漱一下出來吃飯罷!”
“很快。”尹月嘻嘻一笑,轉身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無意中照了下鏡子,發現額頭的劉海竟然都雜亂地翹了起來,顯得極其的狼狽。
想到這麽一副糗樣竟被南宮景煥看了,尹月莫名懊惱,急忙拿了毛巾沾了清水壓了許久,直到它完全服帖了這才走了出去。
南宮景煥擡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道:“看來還真的花心思打點了一番。我可不可以自信地認為你這是在為悅已者容?”
“你想什麽是你的事,我可不管。”尹月并不理會,容顏淡淡地坐了下來,四處看了看,“墨岩呢?”
“他現在身體極弱,仍然需要大部分時間來睡眠,方才你走後不久他也回去睡了。你先喝碗湯,我去叫他出來。”南宮景煥一邊盛湯一邊說道。
尹月笑嘻嘻地嘆道:“能讓西周聰明絕頂的東西洗手做羹湯,我們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南宮景煥親手将湯遞到她手上,含情脈脈地看她,“你知道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一輩子這樣服侍你。今天墨岩不過是沾了你的光而已。”
尹月心一跳,皺眉,“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南宮景煥笑了笑,不再多說自轉身去叫墨岩。
尹月拿着湯勺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了起來。
湯是淮山排骨湯,淮山軟糯美味入口即化,排骨也很嫩,明明是普通的食材,吃在口裏卻有種極致享受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在品嘗人間珍馐。
喝過了一碗湯,墨岩才跟着南宮景煥後面姍姍來遲。
尹月笑道:“趕緊來嘗一嘗七殿下的手藝,真的不錯。我這已經是第二碗了。”
“是麽?”墨岩坐了下來,笑着看了一眼南宮景煥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我今天是托某人的福了。”
南宮景煥笑着遞給他一碗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只須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呵呵。我會盡量記住的。”墨岩呵呵大笑。
尹月不理會他們這含意幽深的話,因為她永遠不會讓他們完全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吃過午飯後再小憩了一陣,已經徹底變裝了的尹月與墨岩便與南宮景煥騎馬出了山。
南宮景煥将他們送了一站路,到了鄰近的泰安縣這才與他們分手,看他們換乘了馬車遠離了視線之後這才打馬往回趕。
前往帾雲關路途遙遠,歷時需一月有餘。
尹月與墨岩每到一處便換乘馬車,并不停歇就這樣馬不停蹄地趕着路。
原本尹月還一直很擔心會遇到劫匪什麽的,不想一路平安,別說遇到劫匪,便是連個小毛賊都沒碰上。
尹月猜測或許這是因為南宮景煥悄悄派了人手一直護送着他們,将所有的危險都扼殺在搖藍裏了。
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停,二十天後,他們終于來到了帾雲關。
帾雲關隸屬江津縣,是北溟的重要關隘,出了帾雲關,便是一座連綿起伏的原始森林,南國與北溟便是以此山為國界。
墨岩要回南國,必定經由此關。
而鎮守此關的正是她的父兄尹浩天尹桓陽。
一到江津縣,尹月便将墨岩安頓在一家環境優美卻十分安靜的客棧,然後除了面具獨自一人去見尹浩天。
一路閑逛至官衹,尹月擡頭看了看高大莊嚴的的官衹,深吸一口氣,舉步就往裏走。
守衛在門口的士兵急忙攔住了她,問道:“你是誰?可有拜谒的帖子?”
尹月笑着伸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具,“我是尹月,尹将軍的小女兒,當今皇上的妃子。”
士兵一愣,面面相觑地對視了一眼,随即手中的刀劍便朝她身上招呼上去,厲聲叫道:“大膽!竟然敢冒充當今貴妃娘娘的名號到将軍府來招搖撞騙!”
他們雖不過是門口守衛,可也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多年跟随着尹浩天征戰,身手并不差,一時之間刀光劍影,逼得尹月不得不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