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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出城

第138章 出城

尹月心痛難忍,但是竭力讓自己忽略他給予的傷害,伸手輕輕地擦拭掉臉上的唾沫,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廂房,意外地沒有看到南宮景煥,她便走了出去,看到隔壁廂房裏的燭光便推門走了進去。

南宮景煥放下了手裏的手,淡淡地問道:“怎麽樣?他可吃了你做的食物?”

尹月點點頭,精疲力盡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低聲說道:“給我倒杯茶罷。”

南宮景煥眉梢挑了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給她倒了杯茶,問道:“事情談妥了麽?他可願意配合?”

尹月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茶杯喝盡了杯裏的茶這才緩緩說道:“他仍然不相信我說的話。他始終認為我在哄騙他,是在聯合你利用他算計北溟。”

南宮景煥點頭,“意料中的事。換作我,也會這樣。”

尹月苦笑道:“是啊!是我從前想得太簡單太幼稚了。我以為我可以用一個傳說讓他信以為真。”

“傳說?”

“你沒聽說過麽?有人死前怨氣太重,靈魂不肯離去,四處亂竄,在一種奇怪的天氣條件時有可能會令人靈魂附身,以其它人的身體重生于這個世界上。”尹月平靜地說。

南宮景煥笑了,“這不過是鬼神怪力之說而已。軒轅澈會信才怪了。”

尹月點頭,“就說我幼稚了啊!”

南宮景煥嘆道:“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能怎麽做?就依你一開始說的,不管他現在願不願意,我都要以他的名義起事,并且推他上位!”尹月果斷地說道。

“嗯。的确應該這樣。”南宮景煥點頭贊同。

尹月看了看他,向他伸出手,“拿鑰匙來罷。”

“你要做什麽?”南宮景煥皺眉。

“将他身上的鐵鏈解開。”

“你瘋了麽?你想再受到他攻擊麽?你這麽快就忘記方才的教訓了?”

“我沒忘。不過我方才點了他xue位了,在三個時辰之內,xue位都不會解開,對我造不成傷害。”尹月耐心地解釋。

南宮景煥凝神朝她一看,果然又見她脖子上的淤青又加重了幾分,不由又氣又惱,終于忍無可忍地斥道:“你究竟在做什麽?你的腦子到哪裏去了?我明明一再警告你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為什麽你偏偏就要将我的話當作耳邊風?他到底給你中了什麽盅,你怎麽一看到他就變傻變癡?”

尹月急忙伸手掩住了脖子上的傷,讪讪地說道:“我只是覺得他可憐,想着聽雪姐姐若是看了他如今這副模樣一定會很心疼的。而讓他近一個月的奔波勞累,還有關在這裏,皆是我的責任……”

南宮景煥冷哼,“你倒挺會為他開脫的!我想他就是真的要了你的命,你也心甘情願罷?尹月,難道你不明白對于一個死活要将自己送上門的女人,男人根本不會在乎麽?”

尹月猛地一震,随後低聲說道:“再說一遍,你誤會了。我對他沒有意思,只有責任。當我完成了聽雪姐姐的囑托之後,他就是跪着哭着求我留下來,我也斷不會留下的。”

“說得那麽狠,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南宮景煥無奈地嘆了口氣,放緩了聲音,“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罷,呆會我會令人下去将鎖打開的。”

“不用了。我想好了,把他這麽一個麻煩放在你這裏确實也挺麻煩的,而我天天這樣跑來跑去也極不方便。為了給你我皆省事,我決定這便帶他離開這裏。”

“你要帶他離開這裏?去哪?你準備把他藏哪?”南宮景煥臉色難看至極,只覺得她要的東西自己都給了她,她不需要了便忙着要過河拆橋了,雖然自己并不需要她做什麽,但她這樣做還是深深地刺傷了自己。

“藏哪裏都行。”尹月擺手,“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麻煩你趕緊把鑰匙給我罷,我這便帶他走。”

南宮景煥怒極反笑,“好啊!好得很。事到如今,你确實不用我操心了!”

說着将手一揚,一串鑰匙便淩空朝尹月飛去。

尹月伸手接住,低聲說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等我完成聽雪姐姐的心願後,如果你還願意,我會跟你走的。無論去哪裏。”

南宮景煥沉默不語,眼睛冷冷地盯着地上。

尹月無奈地嘆了口氣,握緊鑰匙轉身匆匆離去。

尹月困難地将軒轅澈拖出地下室後,看到南宮景煥站在屋中央等候着她。

“你這樣走分明是雙雙送死。這樣罷,我親自護送你出城。到時候随便你想将他藏哪我都不管。”南宮景煥手一揚,一件衣物劈頭蓋臉地朝她扔來,“趕緊換上罷。”

尹月心一暖,急忙點頭應了,自去內室換下了衣裳。

這是一件鵝黃色的錦裙,正是質子府的丫環慣穿的服飾。

她走出來的時候,軒轅澈換了一身青衣,臉上化了妝易了容竟變成了南宮景煥的管家模樣。

他大概被點了昏睡xue,整個人正軟弱無力地趴在桌上沉沉昏睡。

鐵首立在一旁待命。

南宮景煥看到她出來扔給她一張面具,她接過來一看,可不正是她當初送墨岩離開這時裏所戴的面具麽?

當初的那個面具在回來的途中已經被她銷毀了,想不到他竟然又制了一張,看來這是在備她不時之需呢!

他的心思如此缜密細致,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她,而自己的所做所為明顯有些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嫌疑,一時之間不由萬般地不好意思,讪讪地說道:“這張面具不錯,我一直喜歡這副模樣。”

南宮景煥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趕緊戴好。”

“哦。”尹月老老實實地應了,走到鏡前仔細戴好了。

南宮景煥便道:“時間不早了,這便動身罷。記住,呆會出城時一切由我來應付。”

“哦哦。”尹月仍然老老實實地應了,有他同行,心莫名地踏實。

尹月和南宮景煥在前走,鐵首則背着軒轅澈行走在後面,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往後院走出。

出了後院便是可以容一輛馬車通過的小巷子,那裏已經停着一輛馬車。

尹月和南宮景煥先上了馬車,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軒轅澈,鐵首躍上車打馬而行。

尹月怕馬車太颠簸,故伸手讓軒轅澈靠着自己,以防他不小心跌落在地上。

南宮景煥冷眼瞧着這一切,卻并不置疑。

一行人就這樣坐着馬車往城門口駛去,不過一會兒便到了城門口。

此時已是深夜,城門早已關閉,守門的士兵一看到一輛馬車朝此駛來,立即用栅欄擋在了路中央,喝令他們下車檢查。

這是自墨岩出事後實行的命令,因為在回京之前,尹月已經故意将墨岩死亡的消息散播了出來。

據說南國上至國君,下至百姓都對此憤慨不已,如今正積極備戰,發誓要與北溟決一死戰。

所以這段時間軒轅宇墨也不得不積極備戰,更實行了宵禁,城門關對于來往的陌生人更是盤查甚緊。

鐵首向士兵作了一揖,極其友善地笑道:“大哥,這是西周質子府的車輛。因府中管家突然染上了疾病,城中大夫束手無策,故我家殿下決定驅車趕往城郊華豐山胡成山大夫那裏就醫。人命攸關,還請大哥行個方便。”

士兵皺眉,“是麽?什麽病這麽厲害,連城中大夫都束手無策?”

話裏意思竟是萬分地不相信。

南宮景煥掀開布簾探出頭來,冷冷地說道:“怎麽?你覺得本王需要撒謊?管家予我雖為主仆,形同父子。你若耽誤了病情,休怪本王找你算帳!”

士兵起先還懷疑他們的身份,可又不敢貿然行事,所以正在猶豫着是否要上前察看,如今南宮景煥掀開門簾之時,他趁機往裏看去,只見南宮景煥身旁躺着一位面黃肌瘦病入膏肓的中年男子,還有一位模樣俏麗的丫環,看樣子的确不像撒謊的模樣,當即作了一揖笑道:“小的不敢。職責所在,還請殿下恕罪。請罷!”

說着轉身令人搬開阻礙物打開城門放他們出去。

尹月看着馬車一路駛出城門後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轉頭對南宮景煥低聲道謝,“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帶着他出城。”

她輕功不錯,一個人完全可以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飛身躍出城門,可是若是背着一個人,那就不太可能了。

南宮景煥能夠這樣幫她,實在是令她感激至極。

南宮景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必謝我。雖然我不覺得你這樣的舉動是理智的,但你知道,無論你向我要求什麽,我都絕對不會拒絕的。”

“我知道。”尹月點頭,将軒轅澈小心翼翼地靠在了角落上,起身坐在了南宮景煥的身邊,輕輕地握住了南宮景煥放在膝蓋上的手,溫柔地說,“我以前對你說過待塵埃落定之後便跟随你隐居山野的話也是真的。而且這一次不需要你留在他身邊輔助了,我想通了,這條路我可以幫他選擇,但至于他如何走下去那便是他自己的問題了。如果他應付不了,那麽他也不是個做國君的材料是不是?”

南宮景煥聽了,雖然不确定她的這番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但心裏确實舒服不少,當下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知道我的苦心便好。”

“我知道。知道你對我有多好。”尹月溫柔低語,主動地擡起頭去吻他,“知道我為什麽放棄與墨岩合作的機會麽?不僅僅是因為他戲弄了我,更因為我厭惡他輕薄于我,所以我要了他的命。而你一開始對我就談不上正經不是麽?可是我對你卻沒有一丁點的厭惡,那時我便明白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而這種感覺我也不打算再抵抗了。如果你也真的愛上,就請再寬容點,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處理好這一切,好麽?”

南宮景煥聽了,心裏大震,正不知該如何回應,突然身子一麻,整個身體便不能動了,而嘴巴也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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