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第156章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南宮景煥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歉意地說道:“方才臣弟知道皇兄心有不滿,不想在那個時候在那種地方與皇兄争執,故此先行一步。因不放心皇兄,還特地交待鐵首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也要保得皇兄平安歸來。此舉萬不得已,還請皇兄別介意。”
南宮謹懷嘲諷地冷哼,“我知道你不會丢下我不管,不然只怕我很難安全無虞地逃出城去!”
南宮景煥苦笑,伸手沖他作了個請的姿勢,“臣弟已經令人泡了壸好茶,皇兄可否願意随臣弟一起飲用?”
南宮謹懷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沒有這個閑情雅志!你還是盡快想辦法把我送出京城罷。要知道軍不可無帥!”
“既如此,那皇兄請随我來罷!”南宮景煥不再多說,自領着他進了屋,讓他在鏡前坐下,打開桌上一個精致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一個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拿了出來,“皇兄戴上這個出城的話,沒人敢不放。”
說着便将人皮面具仔細地戴在了南宮謹懷的臉上。
細細撫平之後,他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嘆道:“這軒轅澈的确俊朗無比,只可惜已經作了地下鬼魂。”
南宮謹懷愣愣地看着鏡中那熟悉的眉眼,心裏複雜莫名,竟沒有留意南宮景煥的話。
南宮景煥淡淡一笑,遞過一個玉牌,“這是軒轅宇墨給軒轅澈的玉牌,拿着它你可以自由出入京城,無人敢攔你。好好拿好了,千萬別弄丢了。”
南宮謹懷接過,握在手裏摸挲了幾下,咬牙說道:“你倒用心得很。不僅留着他的東西,更還悄悄地準備下了他的人皮面具。難道你早就預料到了今天晚上的一切麽?”
“臣弟并無預料的才能,只不過臣弟向來喜歡将一切都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
“嗯。果然足智多謀,難怪父皇如此看重你!如果不是你體弱多病的話,父皇會将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南宮謹懷點頭,随後關心地問道,“對了。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方才和軒轅宇墨那一場惡鬥,對身體可有影響?”
南宮景煥苦笑,“這是自然的。方才只是我在假裝厲害罷了,若不是尹月不知我底細,慌慌張張地扯着軒轅宇墨離開的話,不出三招,我必定會死在軒轅宇墨的劍招之下。當時不與你多說,也有一方面身體的緣故。我不想太狼狽……”
南宮謹懷疑惑地看他,“是麽?”
南宮景煥正欲說話,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聲高過一聲,那般突然,那般急促。
他整個人的背都像煮熟的蝦子一樣彎了起來,臉因為咳得喘不過氣來而脹得通紅,腦門上青筋暴露,大口大口的鮮血噴吐在地上,猩紅奪目。
南宮謹懷看他痛苦不像假裝,吐出的鮮血也絕對作假不了,一顆心反倒定了下來,急忙站起來舉手輕拍着他的背部,放柔了聲音,“唉!我原本還以為你身體好多了,正暗自欣喜,想不到一切只是假像。這如何是好?可有什麽藥能夠讓你暫時舒緩些?”
南宮景煥點頭,顫抖的手指指了指懷裏。
南宮謹懷立即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個小玉瓶,問道:“是它麽?”
南宮景煥點頭,一邊劇烈地咳嗽着一邊示意着他趕緊将藥丸倒出來給自己服下。
南宮謹懷卻突然退後一步,看着南宮景煥很有些猶豫。
如果現在,他就這樣離去,那麽前路上的障礙便不會存在,只是這種時機恰當麽?
腦海裏閃現出臨別前母後的諄諄叮囑,最後一咬牙,決定還是先饒過南宮景煥一命。
當下,他打開塞子,倒了一顆藥丸出來放入了南宮景煥的嘴裏,并且立即送上一杯水喂他喝下。
這藥果然靈驗,一入肚他便能很明顯地看到南宮景煥的咳嗽聲越來越小,最後完全停止,臉色也慢慢恢複了正常。
“趕緊坐下歇一歇罷。”南宮謹懷扶着南宮景煥坐了下來,“可舒服些了?”
南宮景煥輕撫着胸口閉着眼睛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道:“好多了。讓皇兄擔心了。”
南宮謹懷嘆了口氣,說道:“你這身體瞧着怎麽越來越差了呢?”
南宮景煥苦笑,“原是用不得內力的。今天強用,便受了反噬,能保得一命已是命大。”
“呀!這真的是我的不對了。這次行動我不該強求你的。”南宮謹懷一臉愧色,眼裏卻閃過幾分得色。
南宮景煥擺了擺手,“能助皇兄一臂之力,實是臣弟的榮幸。皇兄不必自責。只要皇兄不再怪罪臣弟方才沒能盡全力便行了。”
“呃。是我誤會了。臣弟千萬莫要放在心上才是。接下來,還得倚仗皇弟呢!”
“今晚的行動的确有點多此一舉。不過,這樣一鬧也好,讓軒轅宇墨內心惶恐,暗暗猜測是誰在謀算他,從而引發一場內鬥也不錯。我相信此時軒轅宇墨一定已經令人封鎖了城門,并且着手調查此次事件了。京城裏的官員們該人人自危了罷!當然,如不出所料,很快也會查到這裏來。對于我長期留在這裏,想必他早暗暗有懷疑了。”
南宮謹懷一驚,“這麽說來,這裏倒真的不安全了。那此地不能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罷!”
南宮景煥說道:“皇兄先行一步罷。臣弟還有些未了的事情要做。”
“這樣麽?那你保重,我就先行一步了。我在攸陽關等你。你一切小心。”南宮謹懷不再耽擱,沖南宮景煥抱了抱拳便轉身匆匆離開。
當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中的時候,鐵首從黑暗裏走了出來,嘲諷地說道:“他溜得倒快。”
南宮景煥淡笑,“溜也是一種本事。”
鐵首不屑地抿了抿嘴,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你自然是前去攸陽關繼續幫我盯着太子。至于我,還有些未了的事宜需要處置。”南宮景煥看着天邊樹梢上挂着的那輪寒月無聲地嘆了口氣。
“屬下領命。”鐵首雖心有不安,但素知南宮景煥的謀略,所以沒有多說,自領命悄悄退去。
鐵首前腳離開,南宮景煥後腳便也離開了已經變得冷清寂靜的質子府。
尹月和軒轅宇墨在混亂中回到宮後,軒轅宇墨連話都顧不得和她說一句便匆匆去了禦書房,連夜召集了大臣前來議事。
尹月知趣地沒跟去,自回了栖鳳宮。
栖鳳宮沒有往日的平靜,衆宮人正聚集在一起惶恐不安地小聲議論着什麽,看到她回來便急忙噤口施禮。
尹月淡淡地點頭,快步走入寝宮。
香翠匆匆迎上前,不安地問道:“娘娘,聽說京城出大事了?”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真有事,我會妥善安排好你和孩子的。”尹月擺了擺手,“你退下罷。我頭有些痛,想要早些休息。沒我叫喚,不得進來打擾。”
“是。”香翠見她臉色不好,知道事情嚴重,也不敢多說,自悄悄地退了下去,并且替她輕輕地掩上了門。
尹月快步走到窗前向夜空看去,仍然能看到遠處的天空被火光照亮了一大半,這讓她暗自懊惱。
屈起手指放到嘴邊一個唿哨,一只白鴿便從夜空中飛來,最後停留在她的掌心之上。
她捧着它來到書桌旁坐下,凝神想了一會兒,提起毛筆在宣紙上匆匆地寫下了一行字。
将紙卷好綁在了鴿子腳下,然後捧着它來到窗前放飛了。
當看着它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時,她那顆原本不安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
只是就在她要轉身之際,突然看到鴿子以極其迅猛的速度直線下跌,最後徹底消失在一片蔥郁的樹木之間。
她震驚無比,知道這宮裏一定有人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
聯想到方才宮外的騷亂,以及那一場不比尋常的對戰,尹月很肯定那背後的主使人一定是南宮景煥!
一時之間,她的心又痛又恨又悔。
她忍辱負重精心策劃這一切,只是為了報仇血恨,給安氏一族,還有飛鳳軍團一個公平,更糾正當初的錯誤,将原本屬于軒轅澈的東西都歸還于他,卻沒想到到頭來,這一切的成果即将被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南宮景煥竊取而去!
她敢斷定,南宮景煥一定有了後招。
就算現在尹桓陽的人已經控制了北溟各個城關口,但由于她消息送不出去,也是不可能統一開展行動的,到時候南宮景煥的軍馬一到,只怕輕易就能各個突破。
攸陽關!
只有南宮景煥清楚那裏的一切!
他若要行動,攸陽關是他首取之地!
想到軒轅澈還獨自一人居住在那裏,尹月的心顫抖了起來。
再顧不得許多,她匆匆步入了密道,卻迎面撞上了南宮景煥。
她恨極了他,二話不說就舉掌朝他面門招呼而去。
他輕飄飄地側身避過,一伸手便準确無誤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一陣又痛又麻的感覺傳來,她瞬間感覺到全身無力。
他竟然輕而易舉地就點了她的xue道,動作之迅猛,力量之強大,遠超過她對他的認知。
原來從前的他一直在隐瞞實力,他的武功已達登峰造極的境界,根本不是她可比拟的!
從前的中毒,那令她微感心痛的經歷,還有他口口聲聲強調的深情,都是他精心編織的騙局!
可笑的是,她竟然毫無知覺,甚至不知不覺讓一顆心為他淪陷,還癡心妄想着某一天要和他逍遙隐世!
她從前自以為是的聰明,在他眼裏就是極度的愚蠢與自負罷?
他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間,而她卻一無所知!
他一定很痛快罷?!
尹月又痛又恨,恨恨地瞪着南宮景煥冷冷地說道:“你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