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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被迫回宮

第161章 被迫回宮

他想暫時躲過危機,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悄悄地回到他母後的部落,得到他們的支持,從而再度殺回北溟。

他想這是最安全最理智的做法。

江德福聽他話裏的意思,竟然有意放棄,不由大急,急忙說道:“皇上,您這話是想從此遁世麽?”

軒轅宇墨緩緩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黑茫茫不見底的懸崖,低聲說道:“如今的情勢,朕除了暫時避世的法子之外,還能有其它的辦法麽?”

雖然很确定江德福對自己的忠心,不過在此危急關頭,他還是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輕易地告訴江德福。

在性命攸關的時候,他向來只選擇相信自己!

江德福皺眉,低嘆道:“皇上能這樣想最好了。如今京城只怕已經笈笈可危了,皇上暫時避世是為良策。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不過……”

說到這裏,他停頓下來,一臉嘆息與擔心。

軒轅宇墨心一驚,轉頭看他,“只不過什麽?”

江德福急忙擺手,“沒什麽。”

軒轅宇墨皺眉,沉聲喝道:“什麽時候,你跟我也直說不得了?”

“奴才只是不想皇上擔心。”江德福再度重重地嘆了口氣。

“說!”軒轅宇墨終于不耐煩了。

江德福一臉無奈地說道:“奴才方才不過是擔心尹貴妃的安全。臣服侍過三朝君王,就算沒親眼見過宮傾的慘劇,也聽說過不少。但凡國破家亡之時,總是免不了慘絕人寰的慘事發生……”

軒轅宇墨臉色一變,顫聲說道:“你是說……”

江德福沉重地點了點頭,“尹貴妃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歡遵循禮儀,不但惹得大臣記恨,便是民間百姓也一直認為她是一個魅惑君王的禍水。所以,一旦宮傾,奴才擔心……”

說到這裏,江德福一臉戚然地停了下來,嘆道,“自古紅顏多薄命,尹貴妃或許會應了這句話。不過薄命的人也不止她一人,不管怎麽說,江山社稷還是最重要的,皇上也不必太傷心了。”

軒轅宇墨聽得心裏難過又痛苦,其實他不是沒想到這可能的結果,只是當他權衡再三之後,還是以自己為重,再加上心裏存有僥幸的想法,便痛苦地作了決擇。

原以為他可以騙過自己內心真正的感覺,可是聽了江德福這襲話,想到尹月可能面臨被強暴被鞭打,甚至被綁在木樁之上被焚死的情形時,他的心便痛得幾乎呼吸,無論如何都無法就這樣舍她而去。

“皇上,時候不早了,該啓程了。”江德福在催促。

軒轅宇墨咬咬牙,猛地舉手一拍窗沿,沉聲喝道:“啓駕回宮!”

江德福大驚失色,惶聲叫道:“皇上三思!”

軒轅宇墨卻不再說話,抿緊唇匆匆地走了出去。

江德福眸光閃了閃,也急忙随在了他身後。

院子裏,侍衛們正等候着。

院子的中央,屍體堆積成了一堆,全是老老少少姑子的屍首,在屍首的旁邊堆積了好幾捆木柴。

軒轅宇墨臉色一沉,擡頭看了看太後所居住的那間房間,一咬牙,從一侍衛手裏接過火把用力擲入了屋內,沉聲喝道:“燒了罷!”

話音未落,無數支火把如利箭般飛進了屋舍之內。

此時是秋季,正是天幹物燥的季節,不過一會兒,屋子裏便燃起了熊熊大風。

火龍吞噬着一切,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聽在軒轅宇墨耳裏,只覺得仿佛一只野貓在用爪子狠狠地抓撓着他的心,鮮血淋漓……

當整個普光痷完全淹沒在火海裏時,軒轅宇墨這才領着衆人匆匆地下了山。

所幸騎來的馬都好好地等候在山腳。

他們翻身上馬馳騁而去……

就在普光痷被燒之際,尹月也騎着馬匆匆地趕到了攸陽關。

剛下馬,便見那高大如城牆般的木門緩緩地自兩邊開啓,尹月赫然看到原本寂靜無人的操場上林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們手中的火把将軍營上空的天都照亮了。

在火光中,她看到俊美如天神般的尹桓陽帶着她熟悉的笑容快步走來。

尹月興奮莫名,急忙舉步走了過去,笑道:“你果然來了!”

尹桓陽溫柔地笑看她,“你等急了罷?”

“嗯。我把孩子交給師父後便急忙趕過來見你了。”尹月笑着看他身後忙着紮營的士兵,心裏熱血沸騰,“這裏有多少軍馬?”

“三萬。這只是先行部隊,緊接着各地的兵力都将往這邊聚集而來。明晚黃昏之時,便能勝利會師。稍事休整之後,第二天天一亮,咱們便能發動對京城的攻勢!”

“這麽快?”尹月的心激動得怦怦直跳,轉頭四看問道,“軒轅澈呢?你見過他了沒?”

尹桓陽搖頭,“我們來的時候并沒有見到他。最奇怪的是,這裏也并沒有你說過的狼群。或許,軒轅澈怕狼群誤傷我們,所以早一步将狼群轉移了。”

尹月知道軒轅澈的本事,所以并不疑它,笑道:“可能是罷。他向來心細如發,總能将一切想到前面。走罷。咱們不說他了,我們這麽久不見,該好好喝一杯才是。”

尹桓陽看她,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你不用回去了麽?”

“不用了。軒轅宇墨現在正急着去見太後,指望着太後在這緊急關頭對他施以援手。只不過這一次注定他要失敗了。因為我早料到他有這一出,所以早早地便通知了碧沁,請她派了一位下毒高手先他一步前去。如不出意料,如今他們母子已經天人相隔了。”尹月得意地笑。

看着她那因興奮和激動而變得越發豔麗的容顏,尹桓陽悵然若失,低聲道:“月兒,你變了……”

尹月一愣,低聲道:“是啊!我變了。變得心如蛇蠍……”

尹桓陽沒吭聲,只是定定地看她。

尹月被他看得無地自容,轉了頭咬唇低語,“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做是錯的,如果你現在有反悔之意,我不會強迫你。你是自由之人,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尹桓陽卻伸手将她抱入懷裏,低聲嘆息,“傻瓜。我怎麽可能抛下你一人?我只是心疼你而已。曾經的你是多麽的純良天真,如今這般富有心計,這般心狠,我真的不敢去想你是如何被軒轅宇墨一步步逼到今天這種地步的。你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我真的無法想像。只要稍一想想,我就心疼。”

尹月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誤會了他,一時之間心又暖又酸,低聲說道:“我沒事。最苦的時候已經過了。如今,他強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親手一一奉還給他!我很期待看到他驚訝又痛苦的模樣。那種情景,光是想想,我就覺得痛快!”

“是的!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尹桓陽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從小因父母雙亡流落街頭,受盡羞辱,看盡人間冷暖,原本一顆心早就冰冷如鐵,以為這世間根本就不值得他留戀,更不會有人有資格讓他去愛去關心。

可是尹浩天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一絲曙光。

随後尹月的降臨更是讓他看到人間的至真至純至美。

他永遠記得初見的那一幕。

那一次,尹浩天為了迫使她跟随他們一起回京,不惜設下陷阱圍捕她。

但是在狼群的保護下,她成功地突圍而出。

尹浩天又氣又惱,令人用弓箭瞄準被捕獲的狼想以此洩憤。

就在這緊急關頭,她卻去而複返,用小小的身子擋在了狼群面前,說只要尹浩天放了狼群,她就跟尹浩天走。

為了讓尹浩天放心,她甚至主動讓人用粗麻繩将她全身捆得如粽子,然後主動地鑽進了原本裝囚犯的木籠子裏……

這樣的她,讓他大大地震驚,也頭一次對她有了一份難以言表的暧昧之情。

但是,她是這般的美好,他不敢輕易亵渎,所以将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深處。

并且拒絕尹浩天要将他留在京城請名師教導的好意,執意地跟随尹浩天去到離京城遠隔千裏萬裏的西南邊關。

他想這輩子能夠遠遠地守望着她便好。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精心呵護的人兒卻會被那個在民間名聲并不太好聽的君王納入了宮裏。

更沒想到,再見面時,她的眉宇之間的單純與天真,已經被複雜與算計所替代。

她再不似往昔的簡單、直率與粗魯,讓他悵然若失的同時,卻也有着深深的心疼。

因為他知道,一個人性情起了如此大的變化,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她并沒有得到很好的呵護……

從那刻起,他便深深地恨上了軒轅宇墨,全然忘記了尹浩天教他的忠君之道,義無反顧地跟随在她身後,一門心思地想要那個讓她痛苦讓她改變的君王用性命要謝罪!

想到如今與成功只差一步之遙時,他的心既痛苦又興奮。

這時,遠處已經炊煙袅袅,更時不時地飄來陣陣飯香,尹月興奮地推開了他,抓着他的手就往軍營走,笑道:“我肚子餓了,你得好好款待我才行!”

尹桓陽溫柔地笑,“照理來說,你是主我是客,理應你招待我才行。”

尹月笑,“你錯了。真正的主人是軒轅澈。你放心,等他坐回原本就屬于他的皇位之後,我會讓他在宮裏大宴三日的!到時候,咱們一起暢飲!”

尹桓陽卻開心不起來,低聲問道:“他上位之後,你有何打算?聽你的語氣,你和他的交情不淺,莫不是你打算仍然繼續留在皇宮罷?”

尹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別打趣我了。難道你不知道,在軒轅澈的心裏眼裏,永遠只有一個安聽雪麽?我才不去湊熱鬧呢!退一萬步說,就算軒轅澈真的對我有意思,我也絕不可能留在他身邊。一來我早已聲名狼籍,呆在他身邊,只怕會令大臣與百姓不服,二來我對他也沒那種意思,我的未來我早就有了最好的安排。”

“是麽?”尹桓陽松了口氣,笑問道,“我很好奇你對你自己有着什麽樣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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