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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最後的放手一搏

第174章 最後的放手一搏

此時,所有的厮殺都已經停止了,衆人将他們圍成了一圈,一臉笑意地注視着他們,竟像在欣賞一場精美絕倫的馬戲表演。

葉之茂再進一步,嘴裏接連噴出了幾口鮮血。

此刻,他已經來到了男人面前,手裏暗扣着一枚淬了劇毒的袖箭,低頭微微喘息。

男人仍然靜靜地注視着他,想要看他還能做出什麽垂死掙紮之舉。

正猜測期待間,突然看到他手一揚,一支袖箭疾射了出來,筆直地朝着馬的腹部疾射而去。

馬的腹部是鐵甲銜接之處,不要避免地有着縫隙,葉之茂此舉意在令鐵馬中箭倒地身亡,鐵馬倒地,它的主人必定因此亂了分寸,他就要趁這時機痛下殺手。

只聽鐵馬一陣嘶鳴,四蹄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男人早已掠起,手裏的大刀卻仍然沒有放棄,就這樣單手舉刀高高地縱在半空。

大刀挑着葉之茂華麗地旋轉着,葉之茂吐血不止,卻趁機對着男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連射出數支袖箭。

男人冷笑,頭微微側過,避開了袖箭,與此同時大喝一聲,将大刀舞得呼呼作響。

随着大刀的舞動,葉之茂傷口大裂,鮮血如珍珠般呈環狀噴濺而下,在太陽的照耀下迸發出詭異的光芒。

良久,男人才停了下來,将刀倒立在地面上,冷眼看向葉之茂。

只見他整個人就像在血水裏泡過一般滿身滿臉的鮮血,腹部的傷口已經撕裂到了胸口,碩大的洞口幾乎可以從這頭看到那頭,卻已經沒有血再流出來了。

血,已經在方才的過程中流盡了。

他死了,死不瞑目,眼睛裏滿滿的是不服與不甘!

或許他在想,如果是公平對戰的話,他絕對不會輸得如此之慘罷?

只是戰争有的只是殘忍,從沒有公平一說。

男人将腳踩在冰冷的屍首上,握住刀柄用力地往上一提。

衆人禁不住一陣驚呼,只見那大刀之上的倒刺全是血肉及破碎了的五髒六腑……

“殿下英武神明!”不知誰高呼一聲。

衆人如夢方醒,齊齊持槍戳地,齊聲高呼,“殿下英武神明!”

一時之間,呼聲振天。

而觀月臺上的軒轅宇墨看着這慘烈的一幕,握住尹月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再用力,眼睛紅得似染上了鮮血。

尹月的心也是既震驚又難過,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手上傳來的銳痛。

不得不承認,軒轅宇墨挑人的确有眼光。

葉之茂确實是一名大将之才,既英勇有膽識,又機智敏銳,即便處于完敗的境地,也能沉着冷靜地找到殺敵的關鍵。

他是個戰神!

令人欽佩的英雄!

只可惜就這樣死了,為了一個無情無義的君王死了!

這時,下方的男人舉手除去了頭盔,脫下了面具,露出一張俊朗的臉,正是西周太子南宮謹懷。

只見他頭遙遙地對着他們一笑,朗聲說道:“軒轅宇墨,你已經全軍覆沒,如今已經沒有人再為你賣命。不如自覺地乖乖下來送死罷!我保證留你全屍。你不必擔心你女人下半輩子,因為我會好好地照顧她,讓她仍然享受着你曾經給過她的繁華!”

這話當真粗魯無禮至極,既霸道又充滿嘲諷,分明是貶低軒轅宇墨。

衆人哈哈大笑,紛紛叫道:“是啊!你別擔心你女人,自然有我們太子殿下幫着你照顧她的。咱們太子殿下可比你英俊神勇多了,想來你女人也是極願意跟着他的!你倒問問你女人看看,她是否願意呢?”

軒轅宇墨咬牙,猛地踏上一步,厲聲喝道:“狂徒無禮!朕堂堂北溟君王,絕不容你如此羞辱!”

說着轉頭凝視着尹月,低聲說道,“月兒,時間到了,你準備好了麽?”

尹月淡然一笑,“你怎麽如此霸道?也不問問我是不是願意跟着下面那男人呢?”

軒轅宇墨震驚,覺得自己聽錯了,于是問道:“你說什麽?”

尹月手腕一轉,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軒轅宇墨毫無防備,只覺得一股強電流由手臂傳至全身,竟被她輕松制住,不由大驚失色,“月兒!你在做什麽?”

尹月巧笑如嫣,“你覺得我在做什麽?”

“月兒,別鬧。”軒轅宇墨強作鎮靜。

“別叫我月兒。因為我不是尹月,我是借屍還魂的安聽雪!你的皇後你的妻子安聽雪。那個因為愛你而不顧一切地将為你征戰沙場将你送上皇位的安聽雪!我将自己将安氏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你,到頭來,你卻殺我父兄誅我九族屠戮我的飛鳳軍團,奪去我孩兒逼我認下莫須有的罪名,更親自一劍穿透我的心!軒轅宇墨,你好狠!只可惜,老天有眼,讓我重生在尹月身上,讓我有機會向你讨要公道!如今,終于到了你償還血債的時候了!怎麽樣?被愛人背叛的滋味如何?爽麽?”尹月看着他冷酷地笑。

“不。月兒,你說的不是真的。你是尹月,不是安聽雪!你是如此愛我,就連我殺了尹氏父子你也不生氣。并且時不時給我正确的建議,讓我受益頗多。你做了這麽多為我好的事情,怎麽可能是要來向我讨還血債的安聽雪?這不是真的。月兒,別鬧了。如果你只是不想就這樣跟着我死去的話,那麽我願意接受南宮謹懷的條件,我獨自一人去死好了!只是求你,求你別否認對我的愛,別否認我們度過的每一個美好的日子……”軒轅宇墨頭痛欲裂,伸手欲撫摸她的臉,只盼望着自己的柔情可以繼續像以往那樣打動她,不要再說那些讓他痛徹心扉的荒唐之話。

只是還未觸到她的嬌顏,就見雪光一閃,一陣鑽心蝕骨般的疼痛自手上傳來,他低頭一看,竟是她用一枚鋒利的匕首刺穿了他的手掌!

血流着鋒利的刀尖流了下來,如斷線的珠琏。

他徹底愣住,呆呆地看着,眼神裏有不解有困惑,仿佛根本不相信她竟然舍得如此無情地傷害他。

尹月笑得越發地嬌豔了,聲線妩媚誘人,“你可否知道,我們那次浪漫的邂逅不過是我精心的設計?目的是為了将你引去尹家別院讓你看上一場別開生面的通奸?那是我的一箭雙雕,表面上是要除去尹秀鴛,實則是要你處罰藍澤棋,從而引起藍征蔚與你的矛盾。”

軒轅宇墨渾身顫抖,“你……你……”

“是我。”尹月點頭,“是我讓藍征蔚偷了你大半個國庫,并且安排了他們父子的出逃。是我故意行為舉止瘋颠不端讓你的大臣們不滿。更是我利用你對我的愛讓你和華正庭之間有了罅隙,更偷了太後與華正庭的愛情信物,逼你為了掩蓋是他們私生子的真相而令太後親手殺死華正庭,更逐太後出了宮。又是我挑起了各地軍隊的背叛,讓你淪落到今時今日的地步!軒轅宇墨,我便是要你知道,我的聰明才智可以為你打下江山,更可以輕松地颠覆了你的江山!”

說到這裏,她有些激動,更有些興奮,眼睛裏浮起嗜血的殺機。

手一用力,将匕首從他掌中抽走,将他整個人帶入懷裏,一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橫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低聲說道:“昔日你取我性命,用的是一劍穿心,今日我對你一刀封喉也算對得起你罷?”

到這種地步,軒轅宇墨已經不得不相信她口裏說的話了,不由一陣苦笑,低聲說道:“無論你是聽雪,還是月兒,我只想讓你知道,我都真的愛過你。”

尹月只覺得惡心無比,手稍一用力在他脖子上拉下一條不深不淺的血口,冷聲喝道:“別再說愛這個字眼!你不配!你心裏只有皇權,為了你的皇權,你可以弑愛殺親!你的手上沾染了太多太多人的鮮血!現在,我就要讓你為此血債血償!”

說着正欲用力,突然一個聲音自下而上地傳至耳中,“尹月!你若想這孩子還有命在,就帶他下來乖乖投降罷!”

尹月一驚,凝目朝下看去,只見南宮景煥右手抓着一個孩子的衣領高高地舉着。

孩子雙手雙腳亂蹬,大聲啼哭,一邊哭一邊奶聲奶氣地叫道:“娘……”

在他的身旁,還有兩個士兵揪着一個篷頭垢臉的女子,她竭力掙紮着想上前搶奪孩子,只是雙手都被侍衛一左一右地束縛住了,只能無力地流淚哀叫,“孩子無辜!不要傷害孩子!娘娘!救救小皇子罷!”

聲聲凄慘,叫得尹月痛徹心扉。

她咬牙沖着南宮景煥悲憤地喊道:“南宮景煥!你果真要将事情做得如此絕麽?你已經達到目的了,為什麽還要再逼我?”

南宮景煥沉聲說道:“尹月,本王也想成全你!只不過父皇想要軒轅宇墨活着回去見他,所以他的性命暫時還不能交給你作主!乖乖聽話罷。別讓孩子為大人的罪過付出代價!”

南宮謹懷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但礙于南宮景煥手持南宮坷的召書不敢反對,只能冷冷地哼了一聲。

而臺上的軒轅宇墨聽到這裏,眼睛卻徒地一亮,心也瞬間清明起來,溫柔地說道:“月兒,不管你我之間有何恩怨,罪不及孩子。南宮景煥的話,你該好好想想。”

“你不配做父親!”尹月猛啐了他一口。

軒轅宇墨苦笑,攤了攤手,“好好好。我不說話。一切由你自己作主。我只想告訴你,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不會怪你。更不會忘記我們曾經的美好。”

尹月越發地着惱,手一揚狠狠地擊在了他的後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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