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殿下想要的人只有公主呢!
第192章 殿下想要的人只有公主呢!
南宮景煥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層層冷汗,苦笑道:“你這醋吃得可真有些莫名其妙!我和她只是主仆,并無其它關系。你別瞎猜,也別亂生氣。”
尹月冷笑道:“你此時此刻若還要以為我會吃你的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只是想找機會折磨你罷了!”
話音未落,手又重重在他傷口上按下。
他忍痛苦笑,“是也罷不是也罷。如今我肉在砧板,一切都由你作主。”
尹月冷哼一聲,動作利索地将藥膏給他所有傷口都抹上了,然後将空瓶扔下,轉身去洗幹淨了水,這才走到他身邊坐下淡淡地問道:“你要我跟你回來,我已經做到了,并且了取得了你父皇的信任,現在該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別找借口拖延,別想再糊弄我,雖然你們父子情深,讓你暫時逃過了一劫,不過你也別因此以為就可以繼續糊弄我,你知道我的手段,如果你一旦成為了我攻擊的目标,你的下場會很慘!”
“我從未想過要食言。方才我訴貴客便是香翠和孩子。”南宮景煥無奈地說道,“如今香翠的身份是京都府尹的妾室,也是孩子的母親。這樣的話,他們可以随時随地進宮來探望你,你也可以出宮找他們。沒有人會置疑孩子的身份。”
“沒人置疑?我記得南宮瑾懷是見過孩子的。”尹月皺眉。
南宮景煥淡淡地說道:“你放心。只要你願意配合,我自有法子讓南宮瑾懷三緘其口。”
尹月聽了,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咬唇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要他們和我在一起。天天看着他們我才放心。”
“你确定?”南宮景煥挑眉,“你在皇宮裏呆的時間不短,你應該知道皇宮是個處處充滿陰謀算計的地方。現在你被破例冊封為公主,外人不知道真實的原因,魏後與南宮瑾懷可清楚得很。父皇這輩子因你母親夜慕霜冷落了魏後一輩子,你覺得魏後會容你這個眼中刺在她面前得意地晃蕩麽?她勢必會從你身邊的人下手,慢慢将你控制,讓你淪為她的工具,直到物盡其用之後再一舉收拾了你。所以我建議你三思而後行。”
“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宮裏宮外,對我來說沒有區別,都是充滿殺機的地方。如果你想我合作,就必須得答應我這個條件。”尹月執拗地說道。
南宮景煥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試探,“或許你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就像我們先前說的,你可以去我那裏住着。那樣的話,還沒有這麽多麻煩事。”
尹月冷哼,“南宮景煥,你趁早收起你那點小心思罷。我寧願呆在這個狼窩,也絕不肯再入你的虎xue!這件事情沒商量,一定得按照我的意思辦。”
南宮景煥無奈苦笑,“好罷。如果你執意如此,那一切依你。”
尹月聽了,這才松了口氣,起身站了起來往外就走,“我累了,去偏殿休息一會兒。他們若來了,便令人知會我一聲。”
南宮景煥欠起身子叫:“要休息就到這裏罷。我們同處一室,彼此也可以說會子話!”
尹月卻根本不予理會,徑直打開門走了出去。
不過一會兒,他聽到她的聲音淡淡地在外面響起,“清亭,你主子喚你進去陪他呢!”
清亭‘啊’了一聲,随即匆匆地跑了進來,走到南宮景煥面前問道:“殿下,您喚清亭麽?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南宮景煥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說道:“沒有。我哪裏都舒服得很。我想獨自一人休息一會兒,你退下罷。”
“哦。清亭告退。”清亭的眼睛迅速地在他身上掃了一遍,見沒什麽異樣,這才安心地悄悄退下了。
走出去的時候,看到尹月并沒有走,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無聊地看着手,見她出來便淡笑道:“你怎麽出來了?他方才還說寂寞得很要人陪呢!”
清亭臉可疑地紅了紅,讪讪地笑道:“在這個世界上,殿下想要的人只有公主呢!”
“是麽?”尹月挑眉,冷笑道,“可惜我不想要他。”
清亭結舌,不知該如何應對。
尹月又笑,“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問你,這麽大的一個宮殿怎麽只看見你一個宮女啊?其它人呢?”
清亭急忙解釋,“自從七殿下搬出宮後,這裏平日裏便由清亭一人打理着,今日因殿下要宴請貴賓,這才臨時從其它宮裏借調了原來曾經在這裏呆過的幾名宮人。如今他們都在廚房裏準備晚宴呢。”
“難怪我說怎麽沒見着人呢!”尹月點頭,又問道,“那你告訴我,我現在可以在哪裏休息?”
清亭先是一愣,随即說道:“漣蘭殿很是不錯。以前七殿下總喜歡在那裏小憩,請公主随清亭來罷。”
尹月點頭,“好。”
清亭帶尹月來到了漣蘭殿,說道:“公主,這便是蓮蘭殿了。這裏每日清亭都必定會細細清掃,床上的一應用品也每日更換,還請公主放心住着。”
尹月環顧了一下四周,見一應陳設雖然簡單樸素,但真的是纖塵不染,仿佛這裏從未離開過主人,由此清亭的用心可見一斑。
當下不由贊道:“難怪你主子只肯留你一人,我想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是你會如此忠心地待他罷。”
“公主謬贊了,清亭只不過是在盡自己的本份而已。”清亭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只覺得在尹月面前,自己就如一個透明人一般五髒六腑都被她看了個仔細明白,當下急忙福了一禮,說道,“時間不早了,清亭得過廚房那邊督促一下進度才行。公主也請早些休息罷。”
尹月點頭,“你去罷。別擔心我會見外,我會把這裏當作自己家的。”
清亭沒再說什麽,轉身默默退下。
尹月走到窗前朝外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這裏正對着主殿,兩殿相距不過六七丈的距離,她幾乎可以看到南宮景煥在屋裏的一舉一動。
他似乎也在擡頭朝這邊看,依稀地她仿佛看到他嘴角那抹熟悉的笑容,那般的溫柔,溫柔得刺得心一陣一陣地抽搐。
‘砰’地一聲,她用力地摔上了窗,皺着眉頭走到床邊躺下了,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顯然,清亭真的很細心,盡管南宮景煥已經鮮少留宿此地,可是她仍然按照慣例将衾被仔細地熏上他最喜歡的香氣。
南宮景煥!這個可惡的臭男人!總是不用花任何心思地就引得女人們趨之若鹜,真正是個面目可憎的花心大蘿蔔!
尹月心裏一股怒火亂竄,随手拿起床頭一把剪刀将床上的衾被等剪了個稀巴爛,然後一股腦抱在懷裏打開窗戶扔了出去。
對面的南宮景煥不知何時挪到了窗前,看到她這一舉動,不僅不生氣,反而寵溺地笑了,嘴巴在翁動,尹月看他口型,發現他竟然在說--你真幼稚!
尹月懊惱莫名,挑釁地沖他比了個中指,恨恨地無聲地回應他,“賤男!”
說完之後又用力地摔上了窗。
床上已經空空如也,她躺了上去,覺得那種香味已經淡得幾不可聞之後,這才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剛閉上又立即睜開了,舉手懊惱地對着自己的臉使勁地搧了一個耳光,“尹月,你确實幼稚得可以!”
自從識破南宮景煥真正的面目,并且落在他手裏後,她的情緒便變得極不穩定。
她腦子裏很清楚她下一步該如何走,可是行動總是會先于理智,這才頻頻出現這些幼稚弱智的行為,讓南宮景煥看穿她的內心!
這樣下去不行!
她若再不肯好好地正視自己所處的困境,一定還會重蹈覆轍的!
尹月将自己恨得入骨,又禁不住搧了自己一個耳光,臉部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她卻不在乎,正欲再下手,門外卻響起南宮景煥輕若缥缈的聲音,“何苦折磨自己?與其折磨自己,倒不如出來折磨我,不是更有成就感麽?”
尹月猛然收手,正欲對着門大吼一聲‘滾’,卻臨出口時又硬生生地将它收了回來,平靜地說道:“你放心罷。會有折磨你的時間的。不過不是現在。麻煩你別像個偷窺狂一樣站在我門口了,你不覺得惡心,我還惡心呢!”
南宮景煥苦笑,沉默半晌才緩緩問道:“你是絕不會嫁給我罷?”
尹月不想理他,閉上眼不再說話。
南宮景煥等候半晌都沒等到回應,不由苦澀地一笑,轉身一瘸一拐地慢慢離開了。
尹月冷靜下來後,困意便席卷而來,正欲睡去,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清亭清脆悅耳的聲音,“奴婢清亭拜見太子妃。”
尹月皺眉,起身幾步奔到窗前,将窗戶微微揭開,果然看到一襲淡黃宮裝的黎玉漱正眼睛紅紅地站在庭院當中。
“七殿下傷得重不重?他現在可還好?”黎玉漱聲音低低響起,這特意壓低的聲音讓人莫名地覺得她似乎在做一件很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唉。捱了一百大板,每一板都落在實處,哪能不重呢?不過您放心罷,總算只是皮肉之傷,沒有傷到筋骨,所以并無大礙。”清亭嘆了口氣。
“是麽?”黎玉漱的眼睛紅了,聲音更是哽咽,向屋裏探了探頭,問道,“塗了藥罷?現在睡下了麽?”
“已經塗了藥。也已經睡下了。您若想看他,可以悄悄進去悄悄出來。”清亭低聲說道。
黎玉漱卻搖了搖頭,“我就不進去了。我是聽到消息偷偷跑來的。只是想問問他好不好,如今既然聽你說他沒事,我也可以放心了。太子這便要回京了,我得趕回去候着才行。不然又要鬧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