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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你變了!

第235章 你變了!

當看到全身赤祼眼睛大瞪嘴巴微張的宋蘭芝,還有那一大灘已經微微變色的血跡時,只覺得眼前一黑,當下站立不穩險些栽倒在地。

南宮景煥急忙伸手扶住了他,低聲說道:“張大人,穩住。”

此話如石破天驚驚醒了迷糊的他,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說道:“皇上,臣不明白……”

南宮坷沉聲問道:“床上的女子你可看清了?”

“是……”他強忍悲痛,“她是臣未過門的妻子宋蘭芝……”

南宮坷點了點頭,“很好。朕會令人協助你處理她的後事。至于她為什麽命喪于此,朕讓月兒給你解釋。好了。朕累了,先去休息了。”

說着起身往外走去。

尹月等人恭敬地送別,等他一走,張赫石立即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着尹月咬牙問道:“公主,臣等着您的解釋。”

字裏行間竟咄咄逼人。

尹月皺眉,冷冷地說道:“張大人,我可沒害你的未婚妻,你大可不必以如此威懾的口吻來逼問我。你別以為皇上讓我給你解釋,你便以為我是兇手!你再不端正态度,休怪我懶得奉陪!”

張赫石意識到自己失态了,急忙低頭竭力卑謙地問道:“臣錯了。還請公主體諒臣的悲痛之心,莫與臣計較。”

“唉。我知道你心情差,也不會真的與你計較。坐下罷。讓我慢慢将我知道的情況一一說給你聽。”尹月坐了下來。

張赫石卻筆直地站着,“公主說罷,臣站着洗耳恭聽。”

“不坐便不坐吧!現在你聽好了,方才我與父皇母後一起出來散步……”尹月慢條斯理地将事情的過程細細地跟他說了一遍,最後嘆道,“事已至此,你節哀順變罷。好好處理好後事,才是對死者的愛惜及尊重。”

張赫石又驚又怒,低聲問道:“祿初元現在在哪裏?”

“皇上已經将他關押起來了。明日便會親自提審他。皇上這次十分震怒,瞧那模樣一定不會輕饒祿初元的。張大人,你要相信皇上一定會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情的。祿初元一定會得到他該有的懲罰!”

“好!臣等着皇上為臣作主!”張赫石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心罷。皇上公正嚴明,絕對不會偏袒。要不然他也不必派人讓你來了。你說是麽?”

張赫石沉默地點點頭,舉步走到床前,看到宋蘭芝心禁不住一陣陣地抽痛,一咬牙,扯了毯子将宋蘭芝卷起來抱在懷裏低聲說道:“七皇子,公主,臣告辭!”

“張大人節哀。你只管好好處理自己的事罷,別擔心香翠,這些日子她可以和我在一起。”尹月似笑非笑地說道。

張赫石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南宮景煥。

南宮景煥點點頭,“如今這種情形,就這樣罷。好好地處理你的事情。”

“是。”張赫石低低應了,抱着宋蘭芝匆匆離去。

當偌大的帳篷只剩下尹月和南宮景煥時,南宮景煥轉頭嚴肅地看着她,“月兒,此事與你有關是不是?!”

尹月挑眉,“這裏只有你我二人,我也不必瞞你。是。這事的确是我做的!是我悄悄地把宋蘭芝劫來這裏的。”

南宮景煥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敢置信地說道:“你怎麽可以傷害一個無辜的人?!尹月,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狠毒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她不該動香翠。”尹月冷冷地說道。

“就算她虐待了香翠,你也不至于就此要了她的命罷!更何況讓她死得這般屈辱凄慘,你難道晚上就不會做噩夢麽?”南宮景煥莫名地憤怒,更莫名地失落,仿佛有什麽最最寶貴的東西生生地從他心裏摘除掉了。

“她不僅天天拿刀割香翠,更親手拿掉了香翠肚子裏的孩子!尤其讓我不能忍受的是,她竟然為香翠量身打造了一件永遠無法脫下來的黃金亵褲!她如此狠毒地虐待香翠羞辱香翠,我讓她今天晚上這麽痛快地死去反倒是便宜她了!南宮景煥,你無權在這裏指責我!若不是你想用香翠控制我,特意讓張赫石誘惑香翠,讓香翠死心塌地地留在他身邊的話,今天根本不至于鬧到這步田地!所以,你才是罪魁禍首!最卑鄙最可恥的人是你!”尹月冷冷地說道。

“你變了……曾經的你不會輕易要了一個人的性命。哪怕那個人是你的仇人……”南宮景煥悵然若失地說道。

尹月禁不住冷冷笑道:“我變了,你很意外麽?難道你還指望我一塵不變,永遠做個任你操縱的傻姑娘?可惜。南宮景煥,你這個希望破滅了!我尹月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茬,現在更不是你随便惹得起利用得起的!所以好自為之罷!”

尹月說完之後便快步走了出去。

南宮景煥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一大灘血跡,想着她方才說的話,還有她臉上冷酷無情的笑,一顆心如墜冰窖般寒冷。

他這才恍然意識到,其實不管她是誰,她始終是他的陽光……

現在,陽光沒有了,他的世界重新陷入了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裏,荒涼冷寂得讓人莫名害怕……

他們真的沒可能了……

尹月回到自己所住帳篷時,曲荷不安地迎了上來,低聲問道:“公主,外面似乎發生了大事。方才奴婢出去打水,發現整個獵場都戒嚴了,更看到士兵抓了一大批太監。”

“的确是發生大事了。我剛從事發現場回來。”尹月淡定地在桌前坐下。

曲荷急忙斟上一杯熱茶遞到她手裏,忐忑不安地問道:“公主可否告知奴婢?”

尹月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說道:“不過是祿初元那畜生被父皇發現他竟然擄走了張赫石的未婚妻到自己帳篷裏為非作歹,最後硬生生地将宋蘭芝折磨至死一事罷了。”

曲荷愕然不已,“祿公公不是太監麽?他……他怎麽能夠……”

“所以說他變态殘忍!”尹月恨恨地說道,“你或許還不知道罷,從我們宮裏出去的兩個死活找不到下落的女孩子都是被他藏在皇宮外面的私宅裏肆意玩弄着。當時被我發現,我逼他放人,并且不準他日後找她們的麻煩,他當面答應得好好的。可是一轉身就殺人滅口了,更将宅子也燒了。害死了不少無辜的性命!如今他總算是惡有惡報了!”

“天啊!他真的是一個人面獸心的惡魔!得虧他現在他被抓了,不然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可憐的女孩要被他摧殘至死呢!”曲荷聽了震憾不已,想起平日裏祿初元慈眉善目笑呵呵的模樣,不禁一陣陣惡寒。

尹月點頭,“他活到頭了!”

“這實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只不過可惜了宋蘭芝那樣的美人兒。竟然就這樣死了……”曲荷憐憫地嘆了口氣。

尹月冷哼一聲,并不說話。

曲荷看她臉上突然戾氣大盛,猛然明白了什麽,轉頭看香翠,低聲說道:“原來張夫人身上的傷痕都是那宋小姐所為麽?”

尹月緩緩點頭,“香翠被她折磨了這麽久,如今幾乎是廢人一個,我讓她死得這麽痛快,已經是便宜她了。”

曲荷喃喃地說道:“看那宋蘭芝長得那麽漂亮,說話也輕聲輕氣的,還以為她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的,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毒婦。人真不可貌相啊!”

尹月擺了擺手,“好了!不說那兩個人渣了。今天累了一天,早些休息罷。”

“是。奴婢這便去打水服侍公主洗漱。”曲荷點頭。

尹月走到沉沉睡在床上的香翠身邊坐了下來,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說道:“從現在起,沒有人再敢傷害你。香翠,我會給你幸福的。”

曲荷聽得心裏暖暖的,卻莫名想哭。

她一低頭,匆匆走了出去。

尹月在這邊暢快地享受報複的快感時,魏後卻氣得躺在床上生悶氣。

沈嬷嬷在一旁輕輕勸慰,“皇後娘娘,您也別生氣,其實您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人不是麽?最主要的,還是好好想想以後怎麽收拾她罷。”

魏後的眸子閃過狠毒的銳光,咬牙切齒地說道:“自從她到了這裏,我便沒有過過一天省心的日子。不過看在她一直規規矩矩的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再加上皇上又寵着她,所以我也沒想着這麽快出手動她。如今她倒自不量力地找上門來了!很好!既然她敢挑釁我,那麽我便讓她好好嘗嘗惹怒我的後果!”

“皇後娘娘,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如今是敏感時期,稍有點風吹草動,皇上便會直接懷疑到您的身上。而且目前咱們最主要的是趕緊搞定祿初元。可不能讓他跟皇上亂說話啊!”沈嬷嬷提醒道。

魏後與祿初元從前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對彼此的底細卻一清二楚。

她了解祿初元最最見不得光的一面,祿初元又何嘗不知道她背着南宮坷做下的勾當?

若是他狗急跳牆,不僅扯出小柔之事,更将她多年陷害其它妃嫔之事一一擺上臺面的話,只怕南宮坷會立即借機廢除她,并且打入冷宮,堂而皇之地召軍隊圍剿魏氏一族。

魏後方才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給沈嬷嬷提醒後,立即回過神來,當下恨恨地說道:“也罷。現在暫時放過她!”

沈嬷嬷放下心來,“這就對了。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祿初元?奴婢聽說皇上嚴令任何人見他。”

魏後眼睛轉了轉,淡笑道:“你忘記了麽?咱們不是一直有個馬前卒麽?”

沈嬷嬷眼睛一亮,“皇後娘娘說的是七皇子?”

魏後陰恻恻地笑了,“不錯。可不正是他麽?自從他回來後,可一直沒為我做過什麽了。”

沈嬷嬷笑道:“奴婢立即去令人把七皇子叫來見您!”

“去罷!此事必須速戰速決!”魏後點頭。

“奴婢這便去。”沈嬷嬷轉身匆匆離去。

沈嬷嬷這裏前腳剛走,後腳南宮謹懷便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一見到魏後便問道:“母後,怎麽回事?我看這外面怎麽平白多出侍衛來了?”

魏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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