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6章 紫玉的企求

第246章 紫玉的企求

紫玉咬咬唇,苦苦哀求,“紫玉路上會小心的。老爺,求求您一定要告訴紫玉,讓紫玉去找一趟罷。這是小姐要求的。她想要一個确切的答案,她說如果在苗彊也找不到夫人的話,她便聽老爺的話,真的放棄了,從此以後死心塌地地在宮裏好好地呆着,再不天天想念夫人了。要不然,她無法放棄。更要去求皇上答應讓她親自出宮尋找。老爺,小姐身子骨弱,哪裏受得了餐風露宿?所以懇請老爺讓紫玉代替小姐去一趟罷。有了結果,小姐心安了,紫玉也算對得起夫人,沒讓夫人白疼紫玉一場。”

黎昌星聽了,無可奈何地嘆道:“罷了罷了!我也知道你們倆的脾氣,一個個跟犟驢似的。随我進來罷。我給你寫地址。不過你看了之後得牢牢地記在心裏,然後将地址燒掉。你可做得到?”

紫玉急忙點頭,“老爺一向知道紫玉的記性好得很。您就放心罷。”

黎昌星搖了搖頭,帶着紫玉走進帳篷,提筆在紙箋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字,交到了紫玉的手上,再三叮囑道:“一定及早燒毀。另外,需要我派暗衛一路護送你麽?”

紫玉大喜,連連點頭,“雖然夫人從小就教了我不少武功,但畢竟出門出得少,如果老爺能派人一路跟随,就算用不上他幫忙,我心裏也安泰一些。”

“嗯。那就這樣決定了。離開前回黎府一趟,我會從府裏調蘭香代替你進宮陪伴玉漱。雖然蘭香不如你貼心,與玉漱也生分得很,但不管怎麽說,到底是自己人,我心裏也放心些。”

“嗯嗯。老爺想得很周到。呆會紫玉回去後會跟小姐說清楚的。”

“嗯。”黎昌星點了點頭,關心地問道,“她一切可好?”

紫玉搖了搖頭,“不好。這些天一直茶飯不思,一天到晚,連句話都不願意說。今天還沖着樂安公主大發了一通脾氣。樂安公主也火了,說了好些過及的話……”

黎昌星大吃一驚,“你怎麽不攔着她一點?最後怎麽收場的?”

紫玉苦笑,“小姐搧了樂安公主兩個耳光,又拿粥潑她,好在紫玉反應還算敏捷,及時地擋在了公主面前,總算沒有傷到公主。”

黎昌星長松了口氣,懊惱地說道:“她原先在府裏的脾氣溫馴得很,怎麽進了宮之後,反倒不知道忍讓了?”

“小姐不知怎麽的,見公主第一面便不得勁。這些日子,公主與太子爺又走得過近,而且太子爺也幾次三番地在公主面前提過想娶公主的事情,公主覺得受了委屈,雖然強忍着,可是心裏很是難過。而在這當口上,夫人突然出事了,今兒個又聽得您讓她放棄尋找夫人,她一時想不開,這才對公主做出了過激行為。”紫玉低聲說道。

黎昌星皺眉,“她這是自個兒跟自個兒過不去!這樂安公主雖然得皇上寵幸,那也不過是眼面前的事。說不定什麽時候便不在意了。太子爺想娶樂安公主,也只不過想利用她而已。一旦目的達到,自然便會處置了她。你回去告訴她,讓她好好地呆着,把心放進肚子裏。別說太子沒這個想法,便是有,只要她爹在,也保她穩穩當當地坐上皇後那個位置。當然,她也得學會容忍,男人三妻四妾平常得很。更何況一國之君。她若是一味地阻止太子納嫔妃,只怕會落得個妒婦的惡名。遭世人唾棄不說,更讓太子越發地看淡她。最終還是止不住太子娶妃納嫔,兩面不落好,這是何苦?”

紫玉聽了,讪讪地點頭,“紫玉明白了。一定會将老爺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達給小姐聽的。”

“一定要讓她好好記住我說的話!千萬莫要作繭自縛了!”黎昌星再三叮囑。

“知道了。”紫玉應了。

“那趕緊去罷。好好陪着她,千萬別讓她再鬧出亂子來了。最好,趕緊去跟樂安公主道個歉。不管怎麽說,她現在畢竟是皇上的心肝寶貝呢!別說她得罪不起,便是老夫我也是得罪不起的!”

“是。紫玉這就去。老爺自己保重。”紫玉匆匆應了,不敢耽誤,轉身匆匆離開。

回到住處,她将黎昌星的話一字不漏地跟黎玉漱說了,最後說道:“小姐,老爺說這些話都很有道理。您千萬要放在心上才好。”

黎玉漱緩緩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去打水給我洗臉罷。我想現在就去拜會尹月,好好地跟她道個歉。”

“這就對了。”紫玉長松了口氣,急忙打水服侍黎玉漱洗漱。

黎玉漱拿着帕子輕輕地擦着臉,看着銅鏡裏那個狼狽而憔悴的女子,苦笑着說道:“最近這些天,我什麽都沒學會,只學會了道歉。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我已經跟尹月道過好幾次歉了。”

“小姐,不過是說幾句好話而已,沒什麽難過的。最重要的是,我們最終目的不是麽?”紫玉溫柔地勸慰着,“您要記着,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會忍!即便是打落了牙齒,也要笑着往肚子裏吞!”黎玉漱重重地點頭。

“放心罷。不需要忍耐太久的。有紫玉與老爺為小姐保駕護航呢!”紫玉篤定地說。

“紫玉,你一定要快去快回!沒有你陪着,這日子太難熬!”黎玉漱眼睛一紅,鼻子酸酸的。

“嗯。我一定會快馬加鞭的。不過,您現在真的不能再哭了,不然剛化的妝又要花了。”

“不哭!我不哭!”黎玉漱發狠地對着鏡中的女子說。

紫玉服侍着黎玉漱整理清爽了,這才攙扶着她走了出去。

紫玉陪着黎玉漱一起去找尹月,卻并沒有找到。

香翠冷冷淡淡地說道:“公主去看太子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呢!”

曲荷卻急忙迎上前,笑道:“原來是太子妃來了呢!快快請坐着喝口熱茶等等罷。曲荷這就去請公主回來見您。”

黎玉漱确實想等來着,可是一看香翠那冷若冰霜的臭臉,以為尹月一定将事情告訴了她,所以心裏不由又羞又惱,哪裏還能舔着臉呆得下去,當下急忙擺手道:“不必了。我原也沒什麽大事。還是別去叫她了。省得母後與太子爺覺得我不省事。我先走了。呆會她回來,我再登門拜訪。”

曲荷笑着點頭,“是。奴婢遵命。一定會跟公主說您來過了。”

黎玉漱再沒說什麽,只是由紫玉攙扶着匆匆離去。

尹月從裏面走了出來,皺眉冷哼,“估摸着她又被紫玉那丫頭勸得回心轉意來了呢!”

曲荷嘆了口氣,“從前,奴婢一直覺得這太子妃是個聰明人兒,可經過這些事情之後,才發現她真真愚蠢得很。”

尹月淡笑,“也別這樣說她。其實誰剛進宮的時候,不是懵懂糊塗呢?不過是經歷多了,才慢慢變得聰明罷了。這黎玉漱從小便被父母如珠如寶地呵護着,長大後進了宮,又被皇上皇後保護着,從來沒有過什麽挫折。這冷不丁地冒出了我這個讓她看不順眼的女人,又失去了最倚重的依靠黎夫人,難免會糊塗沖動。你啊,千萬別因此就覺得她是個蠢人兒,只要給她時間,她不會比任何人差。心腸甚至比你我還要狠毒多少倍!”

想起她們母女主仆之人商量着要用蠱蟲害自己,尹月便惡寒不已。

曲荷點頭,“那倒也是。從她這幾次對您所做的事,可知她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

尹月和曲荷在這邊說得熱鬧,那邊香翠卻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支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外面,一片心思早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這些日子,張赫石再沒有露過面,香翠嘴上不說,可是尹月知道她一定思念得緊。

只是,她那樣想着張赫石,可是張赫石又哪裏有心思想着她?

而最讓尹月擔心與難過的,是香翠的身體。

無論尹月讓曲荷做多少大補的食物給她吃,她這邊剛吃下,那邊便全吐了出來。

她的胃裏幾乎藏不住任何東西……

而且,她身上的傷口也在慢慢地潰爛發膿。

問她以前可有這樣,她卻什麽都不說,只是搖頭。

尹月特地請禦醫過來為她診治過,結果也診斷不出什麽。

尹月很難過很擔心,卻無可奈何。

現在見她這副神游太空的模樣,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對曲荷交待一聲,便轉身匆匆地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忙亂,太監宮女們正忙着整理東西,而侍衛們則忙着拆帳篷。

南宮景煥帶着一隊侍衛走了過來,淡笑着說道:“月兒,這便要啓程回去了。我帶人來幫你。”

尹月點頭,“讓他們進去幫忙好了,你跟我到一邊來,我有話跟你說。”

南宮景煥看了看四周,“呃。這不太好罷。若是給大皇兄看到了,只怕要誤會了。”

“你什麽時候在意過他?”尹月聽得怄得要命,咬牙将他扯到一旁,冷冷地說道,“香翠病了,我想請你讓人給她看看。”

南宮景煥挑眉笑道:“宮裏有禦醫,你一聲令人,沒人不敢給香翠看病。”

“他們若治得了,你以為我還用得着找你?”尹月冷哼。

“我确實以為你永遠不會再找我了。”南宮景煥說道,“你找到了兩個比我厲害的靠山。”

“別羅嗦!你到底幫不幫我?”尹月瞪他。

“唉!我自然是願意幫的。我說過無論你對我如何,我對你始終不變。”南宮景煥嘆了口氣。

尹月皺眉,只覺得聽着他這些虛僞的言語,惡心得想吐,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打住!如果你還想繼續聽我說下去的話,就不準再說這些肉麻而虛僞的話了!”

南宮景煥苦笑,“好罷。我聽你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