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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洛啓失蹤

第251章 洛啓失蹤

幾個模樣清秀的女子瑟瑟發抖地立在一旁,茫然地看着侍衛走進走出。

尹月正欲上前詢問,楊庭禮卻匆匆從裏面走了出來,對着尹月恭敬地鞠了一躬,“公主,您此次前來,不知可是帶來了皇上的旨意?”

楊庭禮是刑部左侍郎,負責此次抄家,尹月與他見過幾次,并不熟絡。

尹月擺了擺手,“沒有。我只是想來看看這祿初元家當到底有多大而已。現如今見了,果然在我意料之中。他在皇宮裏是奴才,可是在這裏才享福得緊。我看父皇都比不上他的逍遙自在。”

“公主說得是。卑職等見了也不禁嘆為觀止。”楊庭禮點頭。

尹月轉頭看了看那幾個女子,問道:“這裏除了她們之外,可還有其它人?”

“沒有了。卑職将這裏外都仔細搜尋了一遍,只找到這幾名女子。其中有兩名是皇上賜予的,另外幾名則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

“是麽?”尹月聽了,心越發地不安,沉吟了半晌,又問道,“皇上可有說如何處置她們?”

“發為官妓,馬上便要将她們押送離開這裏。”

“是麽?”尹月轉頭看她們,只見她們年齡最大的不過二十,最小的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一個個生得美貌嬌豔,就如一朵朵盛開的花朵,不由有些可惜,便說道,“不用将她們發配為官妓了,各給一百兩銀子打發出去了罷。”

“這……”楊庭禮遲疑。

“不必擔心。皇上那邊,自有我去說。你先這樣處置罷。”尹月擺了擺手。

“卑職遵命。公主實在是善良。”楊庭禮誇贊道。

尹月苦笑,“只是同為女人,知道女人的苦楚而已。與善良無關。行了。我已經見識過了,這便走了,楊大人繼續罷。”

“卑職恭送公主。”楊庭禮低頭作揖。

再擡頭時,卻已經不見了尹月的影子。

他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看來她與傳說的并不一樣。”

尹月一路疾走,心急如焚。

洛啓不在這裏,那祿初元到底将他藏在了哪裏?

又或者,他欺騙了自己?

早就暗暗地下手殺害了洛啓?

一時之間,對祿初元恨極。

如今,只有最後一個地方了,那就是淨身房。

如果在那裏也找不到的話,那便不用找了。

一個時辰後,尹月黯然失色地從淨身房裏走了出來。

這裏的确躺着數十個剛被淨身,又或者淨身半個月不到的男子,她幾乎每一個都很仔細地看過了,卻始終沒有找到她熟悉的那張面孔。

顯然,很不幸,她不好的猜想被殘酷的事實驗證了!

祿初元!好大的狗膽!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她的意願!

她真後悔當日沒有想辦法讓南宮坷狠狠地折磨他!

她更後悔自己行事還是過于輕率,而且對自己太有信心!

輕率的結果,便是導致一條無辜的生命就此白白斷送!

她的身上,又背上了一條人命!

想到洛啓那雙充滿信任與依賴的眼光,尹月懊惱無比,回到宮裏後将自己關在屋子裏反省了整整一天。

雖然滿心挫敗,但生活還得繼續。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

尹月天天跟南宮坷與魏後請過安後,必去東宮看望一次南宮瑾懷,與他坐着說會話,然後悠閑自得地出宮去南宮景煥的王府瞧香翠。

看着香翠身上的傷在愈合,臉色也越變越好之後,她的心情也越來越好了起來。

而黎玉漱也變得消停了,每次她去東宮,都會主動過來跟她打聲招呼,說幾句客氣話,然後又主動地離去,留時間與空間給她和南宮瑾懷獨處。

黎玉漱不主動挑釁,尹月也懶得去對付她。

畢竟她也算不上什麽大奸大惡之人。

這一天,尹月去看南宮瑾懷的時候,發現他眉頭緊鎖地端着碗坐在桌前,眼睛看着碗裏的湯藥充滿了猶豫。

她便走了過去,探過頭聞了一下,笑道:“好香啊!光是聞着就很有食欲。這到底是湯藥,還是美食啊!”

南宮瑾懷苦笑,“這是李雲輔開的方子。聞着香,可是卻比以往喝的藥都要苦。實在難以下咽。方才我只是喝了一小口,便惡心得差點吐了。現在正猶豫着要不要狠心喝下去。”

尹月笑着坐了下來,攤開手心,露出一小盒紅亮晶潤的甜楊梅,“良藥苦口,越苦才越有效。你母後巴巴地讓你舅舅從南國請了李雲輔來,為的便是早日治好你的身體。你得聽話才行,再難喝也得一滴不漏地喝光才行。從今天起,我就坐在這裏監督你,你若喝盡了,我便天天帶這些我親手制作的楊梅給你吃,若喝不完,又或者打歪主意想趁我不注意時倒掉,那我從此以後可不理你了。”

“別別別。你可別不理我!我最怕你生氣不理人的樣子了。那樣簡直讓我生不如死!”南宮瑾懷急忙說道。

“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尹月笑着瞪他,從盒子裏拿起一顆梅塞進了他嘴裏,催促道,“趕緊喝罷。一鼓作氣。”

南宮瑾懷一咬牙,一仰脖子就憋着氣将湯藥'咕嚕'幾口喝盡了。

喝完之後,苦得臉上的五官都擠成了一堆,不住地對尹月招手,示意她趕緊給自己吃甜梅。

尹月笑道:“你真誇張。”

說着往他嘴裏連塞進去好幾顆梅。

他含在嘴裏閉上眼睛,讓這又酸又甜的味道慢慢将口腔各處的苦味都除去了,這才張開眼睛苦笑着說道:“這可真的是折磨。母後說以後這藥天天三次,得喝足足兩個月!”

“只要能好,別說兩個月了,就算是一年又如何?”尹月笑道。

南宮瑾懷聽了,突然笑了,湊上前一臉暧昧地正欲說什麽時,突然跳了起來,離尹月遠遠地站定了,紅着臉又驚又喜地說道:“這藥真管用。我方才靠近你時,竟然很明顯地感覺到那裏與平日裏很不一樣。”

尹月暗暗心驚,但表面上羞怯地笑道:“管用便好。母後這番辛苦地操勞,總算沒白費了心血。所以啊,你更得乖乖地喝藥了。”

南宮瑾懷嘻嘻笑着點頭,“我知道了。我現在算明白了,方才母後着沈嬷嬷過來送藥之時,還特地令沈嬷嬷帶了話給我。我起先還不明白,現在是清楚了。”

尹月敷衍地問道:“什麽話?”

南宮瑾懷看了看四周,笑着壓低聲音說道:“母後說,這兩個月,讓我一定要與你和黎玉漱保持在一丈之外的距離。我先還不明白她沒事好好地說這個做什麽,現在想來大概是怕我一時情不自禁做了點什麽事出來,會導致前功盡棄罷。”

尹月聽了,臉紅耳赤地啐了一口,嗔道:“你好沒正經!我走了!不跟你說話了!”

說着轉身快步離去。

南宮瑾懷急忙追在後面叫道:“哎!這話也不是我說的啊!你要怪該怪母後去!還有,你這是準備又去看香翠去?天天去,你不累麽?”

尹月猛地頓住腳步,冷冷地看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懷疑我?若是懷疑的話,那便與我一起去好了。貼身監視,總出不了什麽差錯罷?”

南宮瑾懷讪笑道:“瞧!你脾氣怎麽越發地見長了?我也沒說什麽。只不過是覺得你天天跑來跑去的過于辛苦。心想着反正這李雲輔醫術不錯,想索性讓你将香翠接進宮來讓李雲輔好好給看看。這樣一來,你不僅可以親自照顧香翠,而且能夠第一時間知道治療的進展,最重要的是省了你天天跑來跑去的辛苦,何樂而不為呢?”

尹月聽了,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說道:“難得你想得這麽周全。不過,現在香翠的病情在漸漸減輕,可算得上是進展順利。突然換個大夫,只怕又要耽誤些時間了。這樣反而對香翠的病情不利。所以,暫時就這樣罷。我反正成天呆宮裏沒什麽事,一天跑一趟哪裏會累着了我?你要知道,我可是山野裏呆慣了的狼女,如果整天讓我靜靜地呆在宮裏不出去,悶都會把我悶死!父皇當初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賜了我進出皇宮的腰牌啊!”

南宮瑾懷聽了,雖然心裏仍然有擔心,但因為害怕尹月再生氣,所以也不敢表露出來,只好無可奈何地說道:“那一切還是照舊罷。不過這一次,不如由我陪着你去罷。我這一個多月呆在宮裏哪裏都沒去,早就悶得不行了。今天難得太陽暖和,就讓我跟你一起出去走走罷。”

尹月遲疑,“可母後嚴令你這幾個月只能呆在宮裏,哪裏都不能去啊!”

“咱們坐車出去,又不是走路,有什麽關系?而且母後哪裏會知道?除非你有心告密!”南宮瑾懷笑道。

“告密的可不一定是我。這裏還有別人在呢!”尹月瞟一眼蹲在一旁表面上是給花澆水,其實從他們一從正殿走出來開始就一直豎着耳朵偷聽他們說話的金蟬。

南宮瑾懷皺眉,轉身就對金蟬說道:“這裏不用你管,你去好好陪陪你家小姐罷。你小姐身子骨弱,今天風大,就別出去瞎逛了。可聽清楚了?”

“是。奴婢遵命。”金蟬應了,轉身退下。

南宮瑾懷厭惡地說道:“這個金蟬比紫玉那丫頭更讓人讨厭。一看就知道是個撥弄是非的丫頭!她最好別惹我,不然我會找個借口将她給辦了!”

尹月瞪了他一眼,“你忘記父皇母後交待你什麽了?要對黎玉漱好點!自然對她從娘家帶過來的丫環,也要多幾分客氣。”

南宮瑾懷嘻嘻一笑,摟住了她的肩膀,“我只是說,她若是挑禍才辦她。”

“行了。既然要走,就趕緊罷。”尹月打掉了他的手,“咱們現在還什麽都不是呢!別動不動就勾肩搭背的,給人看笑話。”

說着不再理會他,舉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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