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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南宮坷的試探

第255章 南宮坷的試探

“什麽事這麽神秘?不但關上了門,還讓你們守得這麽嚴?是怕誰闖進去麽?”尹月笑着試探。

“公主說笑了。禦書房乃宮中要地,誰敢不要命地闖進去?”肖子龍笑道,“卑職也不知道皇上與黎大人到底在商量什麽事。卑職只知道一定是國家機密要事罷了。”

尹月笑笑,“這還用你說麽?”

“公主是留在這裏等,還是先回去?”肖子龍問道。

尹月走向一旁的石桌前坐了下來,“就在這裏等罷。省得跑來跑去累得慌。”

“是。那卑職讓人給公主奉上茶與糕點罷。”

“嗯。也好。”尹月點點頭,無聊地敲着桌子,可眼睛卻時不是地瞟向那扇緊閉的門,暗暗猜測地南宮坷與黎昌星在議論的事與自己有何關聯。

正一籌莫展間,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公主請用茶。”

她猛地擡頭,卻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可是這雙眼睛卻長在一張陌生的臉上。

她想要仔細看清楚,那年輕而相貌俊美的太監卻低頭退了下去。

尹月想追上去,但想想這樣做太過突兀,所以最終還是忍下了。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聲音,這是巧合,還是另有玄機?

一時之間,尹月迷惑不已。

她的手無意識地拿了一塊桂花糕放到嘴邊吃了起來,才吃了兩口,突然覺得嘴裏有了異物。

她一愣,立即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肖子龍愕然,揚聲問道:“公主這是要走了麽?”

尹月沒回頭,只是越發加快了腳步。

肖子龍很是有些莫名其妙。

尹月走到一座假山後停了下來,從嘴裏将紙條拿了出來,展開一看,只見寫着一行小字--今夜子時梅園。

尹月見了,不由喜出望外,急忙将紙條給撕碎扔了,腳步輕盈地又往禦書房走去。

肖子龍愕然,“公主怎麽去而複返了?”

尹月淡笑不語,只是悠閑自在地在石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繼續一邊喝茶一邊吃着糕點耐心地等待着。

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那扇緊閉的朱門終于開啓了。

黎昌星一臉沉重地走了出來,一看到尹月,很有些吃驚,但随即笑着上前拱手作揖,“臣見過公主。”

“黎大人免禮。”尹月笑着說道,“黎大人總算出來了,事情可商妥了麽?”

黎昌星點頭,滿臉笑容地說道:“皇上叫臣來不過是商量公主與太子爺的婚事,眼看着婚期越來越近了,所有的一切都得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了。皇上擔心下面的人辦事不力,特地叫了老臣過來,讓老臣幫着盯着點。”

“那可真要辛苦黎大人了。尹月在此謝過了。”尹月知道從這老狐貍嘴裏是絕對問不出什麽了。

“公主客氣了。老臣還有事,這便告退了。皇上就在裏面,公主快進去罷。”

“嗯嗯。黎大人慢走。”尹月笑着目前黎昌星,等他走遠之後,這才轉身,卻看到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的蔡健。

這蔡健原來是司膳房的主管太監,與尹月算得上是老相識了,對尹月一向恭敬得很,背地裏往玉清宮送過不少好東西。

祿初元死後,蔡健便被南宮坷給提了上來。

“蔡公公,你走路怎麽不帶聲的?若是晚上,可不要吓出人命來麽?”尹月嗔怪地笑着說。

“公主這麽大膽,哪裏随随便便會被人吓到的。”蔡健笑着彎腰行禮。

“你怎麽出來了?”

“皇上一聽說您在這裏久候,便立即差老奴前來宣公主進去觐見。公主請随老奴來罷。”蔡健笑着說道。

“呵呵。正好,我正準備進去。”尹月笑着随在了他身後。

剛一進去,便看到南宮坷斜倚在窗前的湘妃榻上閉目養神。

尹月便給蔡健丢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先退下。

蔡健心領神會,轉身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并且輕輕地帶上了門。

尹月蹑手蹑腳走到南宮坷的身邊停下,伸手輕輕地按捏着南宮坷的太陽xue。

南宮坷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問道:“你來了?”

“嗯。早來了。在外面足足等了近兩個時辰呢!”尹月如實地說道。

“肯等那麽久,只怕一定是遇到難事了罷?說說看是什麽事,或許朕能夠幫你解決。”南宮坷睜開了眼,轉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得尹月萬分不安。

因為,這雙眼睛不像往日裏溫柔、寵愛與喜歡,充斥其中的是冷漠、猜測、不信任。

而且,他竟然自稱'朕'!

往日裏,他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向來不會用這個刻意将距離拉開的字眼的。

果然是出事了!

只是到底是什麽事呢?

尹月內心暗暗揣測,但表面上卻像個沒事人兒一樣笑道:“父皇果然厲害。月兒還沒開口呢,父皇便猜到月兒有事相求了。”

“嗯。不然朕怎麽是一國之君呢?”南宮坷淡笑。

“是。父皇英明。”尹月笑着斟了杯茶,仔細地吹溫了遞到他手裏,“父皇方才與黎大人商讨月兒的婚事這麽久,一定渴了罷,趕緊喝口茶潤潤嗓子罷。”

南宮坷笑道:“難得你有心。好了。有什麽事趕緊說了罷。”

尹月收斂起笑容,對着南宮坷跪了下去,“月兒有個不情之請。可能很過分,但是請父皇看在月兒從未求父皇為月兒做過什麽之事的份上原諒月兒罷。”

南宮坷皺眉,伸手将她攙扶了起來,嘆道:“你知道的。無論你想要什麽,又或者做錯了什麽,朕都會盡可能滿足你,也會原諒你。所以你不必擔心,盡管大膽向朕說出你的要求。”

“是。月兒知道父皇有多好。所以月兒特地過來求父皇再為月兒收個義妹罷。”尹月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義妹?你想收誰作義妹?”南宮坷聽了,眸光閃了一下。

“香翠。事到如今,月兒也不瞞您了。她以前是服侍月兒的宮女,與月兒情同姐妹,現如今,她喜歡上了京都府尹張赫石,月兒想讓她風風光光地嫁過去,所以特地前來求父皇也賜予她公主身份。求父皇恩準。”

南宮坷聽了,淡笑着點頭,“原來是這件事。這香翠,朕也有所耳聞,她在你困難的時候不離不棄,也算很義氣。好罷。朕便允了你。封她為玉倫公主,并且賜婚于張赫石,即刻便下旨。這樣你可滿意了。”

“滿意滿意。當然滿意。那就請父皇現在就寫诏書罷。月兒替您磨墨。”尹月笑着急忙走到書桌前挽起袖子來磨墨。

南宮坷嘆了口氣,“你為別人的事情倒積極,沒見你為你自己求過什麽。”

尹月笑道:“月兒無所求。月兒想要的,不用開口,父皇便全都給了月兒。月兒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南宮坷聞得此言,嘴角終于微微上挑,“你知道朕對你好,朕也滿足了。”

他起身站起,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接過她遞上的筆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蓋上了玉玺,然後轉頭笑道:“看看這樣可行。”

“行!大大的行!謝謝父皇!”尹月長松了口氣,眼睛不禁微微有些濕潤。

香翠看到這些,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呢!

南宮坷揚聲叫道:“來人!”

蔡健迎聲而進,“皇上,有何吩咐?”

南宮坷将诏書遞過去,“你現在就分別去一趟京都府尹張赫石與景王府中罷。”

“是。老奴這便就去。老奴告退。”蔡健躬身退了出去。

尹月喜不自禁,對南宮坷說道:“要不然,月兒也去一趟罷。這麽大好的消息,該姐妹同慶才是。”

“去罷。”南宮坷點頭,“不過最近京城裏有些不安定,所以讓肖子龍帶幾名侍衛陪同你一起去罷。”

“不安定麽?今天月兒與大皇兄一起出去的時候,還覺得和平常一樣啊?”尹月疑惑地問。

“嗯。軍部左将軍前幾天剛從北溟回來,昨天晚上就被人殺死在府中。不僅如此,他手裏的一張地圖還被人奪走了。發生了一起命案”南宮坷淡淡地說道。

“地圖?軍事地圖麽?”尹月心裏一驚。

“不錯。”南宮坷點頭。

“是南國餘孽做的好事罷?”尹月問道。

這才明白南宮坷為什麽對她态度冷漠了。

顯然,他在懷疑她可能與北溟還有什麽牽扯。

所以他才會對她的情況了如指掌,對香翠絲毫不覺得陌生。

而孩子的真正身份,他也是知道的。

可是他不提出來,或許想着掌握了孩子,便倒也不怕她不顧一切地做出什麽事來罷。

想通了一切,心下倒也釋然了。

反正她一向是孤身行動,而北溟再無任何聯系,也無人可聯系。

愛着她的人,都下了黃泉,那些活着的人,無論百姓,還是官員,都恨不得剝她的皮喝她的血。

南宮坷是左右查不出什麽的。

要不然,如今自己哪裏還能站在這裏跟他好好地說話?

南宮坷看了她一眼,果然說道:“目前還不清楚到底是北溟餘孽,還是南國餘孽。不過,朕已經令人着手調查去了。”

“那父皇要多多費心了。那裏畢竟從前是個國家,百姓需要适應的過程,原來朝中的官員們也一時半會兒不會輕易放棄。”

南宮坷眉梢一挑,“你呢?你放棄了麽?”

果然來了!

尹月苦笑,“從來就不曾經屬于,又何談放棄?對于月兒來說,月兒的家在北溟西南那片密林裏。狼群,才是月兒真正的家。”

南宮坷聽了,臉色漸漸緩和了,說道:“你從小到大與狼為伍,被迫進入這個紛争不斷的社會,對你來說實在太難了。所以你才不能容忍軒轅宇墨對你的放棄與背叛罷?”

尹月點頭,“是。在月兒眼裏,有時候人,還不如狼可靠。如果可以選擇,月兒現在還是情願與狼為伍,過着簡單快樂而平靜的生活。”

“是麽?如果我說放你離開,你願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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