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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密見洛啓

第257章 密見洛啓

是否說明事發當晚,軒轅宇墨與黎夫人有過接觸?

一定是他!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對她有着深刻的愛恨交加的情感。

那天晚上,他的确是想殺死她的。

可是,最終還是舍不得罷?

所以,他想毀了南宮瑾懷,讓他身敗名裂的同時,更再也不是一個真正的男子!

好毒!

這的确是他的作風!

看來,她錯怪南宮景煥了。

想到這裏,尹月突然覺得一切事情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不知為什麽,心情也因此愉悅了很多,仿佛找回了什麽珍貴的東西一般。

深夜,皇宮萬簌俱靜,只有各宮廊前的高懸的紅燈籠還在熱烈地燃燒着。

一個黑影卻在漆黑寧靜的假山流水間穿梭,形如鬼魅,最後徹底消失在一片密密麻麻的梅樹間。

尹月幾個巡回,最後終于看到了坐在一棵梅樹下的男子。

她幾步縱了過去,站在了男子面前,淡淡地問道:“你是誰?”

男子仰頭定定看她,一動不動,一雙眼睛比天空的月亮還要皎潔。

尹月皺眉,身子一彎,手上的刀就橫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到底是誰?為何約我來此相見?”

男子笑了,薄唇輕啓,“是我。洛啓。你果然是認不出我來的。”

心裏的猜想得到證實,尹月又驚又喜,但她仍然冷漠地說道:“洛啓是何人?”

洛啓嘆了口氣,“洛啓是天底下最無用的男子。曾經從事着這個世界上最低賤的職業。公主仗義救了他,給了他拾回尊嚴的機會。”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尹月轉身就走。

“公主,洛啓現在不怕狼了。這些日子,洛啓時常去那山洞裏與狼嬉戲。洛啓現在明白公主說的那句話了,其實人比狼更可怕。”洛啓的聲音在黑夜裏幽幽地響起。

尹月猛然轉身,“你果然是洛啓?”

“是我。”洛啓站了起來,用力點頭。

“可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尹月不解地問道。

“蔡健。是他救了我,給我換了張臉,并且将我帶進宮裏。”洛啓笑得燦爛,伸手一抹,露出了本來面目。

“蔡健?皇上跟前的蔡公公?”尹月愕然

“是。便是他。”洛啓用力點頭。

尹月臉色凝重,“那天我們分手後,祿初元對你做了什麽?蔡公公是怎麽從祿初元手裏救出你的?救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洛啓笑道:“說起來,那也是我的造化。蔡健進宮還是我向太子請求的呢。幾年前,他的家鄉旱災,他到京城來投親,誰知親戚早已不在,而身上盤纏又已經用盡,四下又找不到工作,以至于淪落街頭成了一名叫化子。我有次出門,遇到幾個無賴調戲,是他沖上前将無賴趕跑。這也算是他救了我一命。我們也因此成了朋友。原本,我是想求太子幫他随便在哪家謀個差事以謝他的救命之恩,他卻主動要求進宮。他說想要盡快地出人頭地,最簡單最快速的方法便是進宮做太監。我當時還很不理解,還曾經勸過他,可他執意如此。我沒辦法,只好去求了太子将他弄進了宮。”

“他進宮後,我們便沒再見過了。我也幾乎忘記了這件事情。那天,我們分別後,祿初元并沒有給我淨身,而是偷偷地将我帶進宮,并且囚禁在他住的屋子一間密室裏,天天端水送飯,不知道安的是什麽心。後來,突然段時間他不再出現了。我被關在裏面幾乎快要餓死,每天都不得不飲用自己的尿液來充饑。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我大喜過望,不顧一切地用力拍打着牆壁。門開了,我怎麽也想不到開門的不是祿初元,而是蔡健!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祿初元失蹤了,而現在的大內總管是蔡健。”

“蔡健問我為什麽會被祿初元關在這裏,我說逍遙樓失火,我暈了過去,醒來便被關在這裏了。蔡健也不懷疑,他覺得像祿初元那樣的人無論做出什麽變态的事情來也不奇怪。他本來想将我悄悄帶去見太子的。我說我再不想跟太子有任何牽扯,我想重新開始,我希望能夠跟着他。他毫不懷疑,爽快地答應了。但是為了不讓太子發現是我,所以他特地找人給我做了這張人皮面具。”

洛啓一口氣将事情來龍去脈細細地說了一遍。

尹月聽了,放下心來,笑嘆道:“難得你有這段奇緣。你不知道,我從獵場回來後,便去了祿初元的宅子,還有淨身房找過你,當沒找到的時候,我還狠狠地埋怨過自己,不該輕信祿初元,更不該将你交到他手裏。卻怎麽都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被祿初元那變态關在皇宮裏!幸好是蔡健接他的班住他的屋子,若是換成旁人,只怕就沒這麽幸運了。魏後是第一個容不得你的人。所以,你既然有幸留得性命在,那麽便好好珍惜罷。這裏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早些出宮罷。”

初識洛啓,的确是想利用他的,可是那天遍尋洛啓不見之後,心裏的愧疚感如座沉重的大山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所以,當看到洛啓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便毅然決然地決定再也不會用恩情為借口讓他成為自己的棋子,為自己沖鋒陷陣。

這是她獨自一人的複仇,她已經連累了太多太多的人,不能再将一個無辜之人拖進來……

洛啓冷哼,發狠地說道:“我既然進宮了,那一定不會一事無成地出去的。他們那些有權有勢的人,視人命如草芥!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受到懲罰!”

“你現在在哪個宮裏做事?可淨過身了?”尹月皺眉問道。

“我現在跟着蔡健一起服侍皇上。只要熟悉了這宮裏的流程,我便會央求着蔡健将我送到魏後那裏去。至于淨身這個問題,我改變主意了。保持男兒身挺好。”洛啓眸光閃爍。

尹月一驚,瞬間明白了他的計劃,禁不住嘆息,“洛啓,你何必一定要選擇複仇?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選擇,可能是美好的開始。”

洛啓搖頭,“當我和太子有那種關系的開始,我便不可能放手了。我願意,魏後也不願意。我敢打賭,魏家暗衛如今一定正緊鑼密鼓地在四下找尋着我。天下之地,哪裏有我洛啓藏身立命之處?更何況,我已經厭倦了卑躬屈膝見不得光地活着,我有權選擇反擊!”

尹月聽了,覺得他說得句句在理,倒也不好再勸了,只好嘆了一聲,說道:“如果你已經打定主意,我也不好再勸。我只是想說,你留在宮裏,不要為了我。我不需要你的幫助。那天對你說的話全不作數。你若要拼搏,那便只管為了你自己一人拼搏就行了。還有,我必須提醒你,你如果不淨身,在這宮裏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只怕便連命都保不住了。你可要想清楚。”

洛啓恨恨地說道:“我被祿初元關在密室裏那麽多天,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想通透了。我之所以會如此狼狽,皆是由于魏後一手指使。若她當初肯放我一馬,我根本不會記恨她,也不會機緣巧合地保持着男兒之心。先前向你請求進宮,是為了出人頭地,也是想報答您的恩情。而現在不管您需不需要我,信不信任我,我都會為了自己留下。我要報複魏後。像她那樣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之人,得有人來收拾她不是麽?”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一下,猶豫着看了尹月一眼,低聲說道,“至于南宮瑾懷,我不會動他。我知道您即将要和他成親了。我不會壞您姻緣。”

尹月淡淡地說道:“他能不能與我成親還不一定呢!你不必顧忌我。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就行了。只要,你別要了南宮瑾懷的性命便行了。”

洛啓眼睛一亮,“您沒愛上他?”

尹月苦笑,“愛是什麽東西?我不認識。”

洛啓一愣,緩緩地說道:“公主,我要做的事沒有與您的目的相違背罷?”

尹月淡笑,“不必顧忌我。”

既然不能阻止,那只能讓一切順其自然。

洛啓的到來,讓她如虎添翼。

洛啓如釋重負,笑道:“洛啓這就放心了。洛啓最大的願望,便是最後能服侍公主。”

“那恐怕得等到你的目的達到了之後了。”尹月意味深長地笑。

“洛啓很期待。”洛啓的眸子璀璨奪目。

尹月擡頭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你我各自散去罷。以後你有什麽事要我幫忙的,就在這棵樹下畫朵梅花罷。我見了,自會在這個時辰過來與你碰面。”

“是。洛啓明白了。”洛啓用力點頭。

“我走了。”尹月向他揮了揮手,轉身迅速離去。

一路疾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她便慵懶地躺在床上,想着方才洛啓對她說的話,心情甚是愉悅。

今天一整天,雖然南宮坷的态度讓她不舒服,但總的來說,還是喜事多多的。

折磨羞辱香翠的黃金亵褲被成功取下來了,親事也定下來了,想殺她的人也弄清楚不是南宮景煥了,洛啓還活着,并且他鮮明的目的與自己出奇的一致!

呵呵。事情都在向着原有軌跡有條不紊地前進着,雖然略有偏差,但并不影響大局。

而且南宮景煥既然答應了幫她,那麽她也就不用擔心什麽了。

當然,她并不會傻到以為那件事不是南宮景煥做的,她便會對他另眼相看了。

她很明白,南宮景煥一直願意幫她,只不過是因為他知道她心裏真正的想法,現在,他們的目标是一致的。

他依舊像從前那樣做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而已。

而這一次,她要讓他狠狠嘗到失敗的滋味。

想到這裏,尹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翌日,魏後宮裏就傳出進了盜賊丢了東西,并且死了一名宮女之事。

與此同時,黎府也傳出被盜,并且死了一名家仆的消息。

南宮坷聞言大怒,不僅增加了侍衛在皇宮內四處巡邏,更下令全城戒嚴,誓要将兇手緝拿歸案。

當然此事落在了南宮景煥的身上。

幾天之後,南宮景煥抓獲了一人,經過嚴刑拷問之後,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并且說出了贓物藏匿地點。

南宮景煥親自帶人趕去,将贓物席數繳獲。

財物裏果然有魏後丢失了一盒價值連城的首飾,還有黎昌星收集的名人畫卷。

侍衛們将寶物擡到南宮景煥面前,讓他查看。

南宮景煥從懷裏拿出魏後與黎昌星親自寫的被盜物品清單,當衆一件件地檢驗。

一番檢驗後,南宮景煥說道:“所有東西都在,全都裝箱帶回去罷。”

說着将手中的畫卷遞給一旁的肖子龍。

肖子龍伸手想接,可還沒接到的時候,南宮景煥已經撒了手。

畫卷落地,瞬間攤了開來,夾在其中的一張地圖也随之展現開來。

南宮景煥一愣,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麽?”

肖子龍拾起一看,“似乎是咱們西周的軍事要圖。”

南宮景煥挑眉,“奇怪。這畫卷裏怎麽會夾着軍事要圖。查查看,這畫卷到底是皇後娘娘的,還是黎大人的?”

肖子龍拿着單子一看,“是黎大人的。”

“是麽?這可太有意思了。”南宮景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你拿着這畫卷,還有這軍事要圖随本王一起回去呈給皇上看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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