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沖動是魔鬼
第259章 沖動是魔鬼
黎昌星擺手,“臣只是太專注想事情,以至于走岔了路,并不是來見太子妃的。臣還有事,這便告辭了。”
說着作揖告辭而去。
尹月沖着他的後背揚聲叫道:“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罷。沒有人會介意的。”
黎昌星置若罔聞,只是愈發地加快了腳步。
尹月冷冷一笑,轉身走了進去。
正好黎玉漱聽得動靜匆匆從偏殿走了出來,尹月便笑道:“姐姐是聽到黎大人來了,這才出來的罷?趕緊去追罷。興許還追得上呢!”
黎玉漱疑惑地說道:“我爹爹真的來了?”
“是。只是我邀請他一起進來,他卻說有事不進來了。我叫也叫不來。”尹月笑着說道,“你趕緊去追罷。”
黎玉漱搖了搖頭,“既然說有事,那肯定是有要事了。”
“或許罷。”尹月聳聳肩,問道,“姐姐,太子晚上服過藥了麽?”
“已經服過了。現今正在裏面躺着休息呢!你趕緊去陪他說會子話罷。方才還在嚷着說無聊得緊呢!”黎玉漱笑着溫柔地說道,一臉的賢良淑德。
“呵呵。天天躺床上,當然無聊。正好,咱們一起去陪他說會子話罷。人多也熱鬧些。”尹月盛情邀請。
黎玉漱急忙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這些日子,我身體也有些不舒服,若跟你一起去了,也玩不起來。讓他看到我這副病怏怏的模樣,反倒給他添煩。妹妹別管我了,趕緊進去罷。”
“呃。好罷。只是你的身體不要緊罷?可有喚禦醫來仔細看過了?”尹月關切地問道。
“看過了。不過是受了點風寒,不礙事的。吃點藥,再好好歇歇便行了。謝謝妹妹關心了。”
“姐姐身子骨弱,做妹妹的理應關系。姐姐千萬別客氣,有什麽需要妹妹幫忙的盡管說。”尹月熱情洋溢地說道。
“是。姐姐知道了。”黎玉漱點頭。
這時,裏面傳來南宮瑾懷的聲音,“月兒,既然來了,就趕緊進來罷。磨磨蹭蹭地在那裏做什麽啊?難道非得等我出來抱你進來麽?”
“來了來了!這就來了!”尹月急忙應道,無奈地對黎玉漱說道,“他就是個無賴。”
黎玉漱輕笑,“他也就對妹妹這樣無賴呢!好了。別再多說了,趕緊去罷。不然他真的出來了。見了我,又該以為我是故意拖着你在這裏不讓你去見他呢!”
“哼哼!他若是敢誤會姐姐,我還就真不理他了!”尹月冷哼一聲,拉了黎玉漱的手,“就算日後我嫁了他,我還是和姐姐最親!咱們同為女人,自是要彼此照應的,姐姐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是。”黎玉漱點頭,正欲再說。
南宮瑾懷卻'蹬蹬蹬'地走了出來,皺眉說道:“玉漱,外面風大,你老扯着月兒在外面說個什麽勁兒?回頭該把她給凍病了!”
黎玉漱聽了,眼圈一紅,低聲說道:“是玉漱的錯。妹妹你快進去罷。”
說着松開了尹月的手。
尹月溫柔地說道:“姐姐真不進去?”
黎玉漱搖頭,“真不去了。你趕緊進去了。要不然太子爺該真來抱你了。好了。我先走了。下回有時間,咱們再單獨聊罷。”
黎玉漱說着便擡頭沖靠在門口不耐煩瞪着她的南宮瑾懷笑道:“太子爺,人還給你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別欺負月妹妹哦!”
南宮瑾懷這才笑了,“這個不用你操心。你趕緊回屋休息罷。你的氣色比我還難看。”
“謝太子爺關心。臣妾告退。”黎玉漱轉身款款離去。
尹月目送她進了屋,這才走向南宮瑾懷,瞪了他一眼,說道:“要我說你多少遍才能長點記性啊!得對黎玉漱好一點!老這樣不客氣地對她,真把她惹惱了,你我的日子便難過了。”
南宮瑾懷脖子一梗,“借她十個膽子!”
尹月用力打了他一下,拖着他進了屋,這才低聲說道:“別欺人太甚!再溫馴的人被你這樣成天逼着,也會心生反骨的!你現在皇位懸而未決,還得依靠黎丞相為你撐腰呢!乖!聽話!不管如何,得對黎玉漱好點。至少表面上要好點。跟她說幾句甜言蜜語又有什麽關系?”
南宮瑾懷皺眉,“我倒也想說。只是奇怪的是,以前沒喜歡上你的時候,對她說得很順溜。自從喜歡你了,倒覺得很難了!”
尹月聽了,不由笑了,“是啊!因為你現在一門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了。把以前對付黎玉漱的招都用來對付我了!”
南宮瑾懷笑着叫道:“冤枉!你和她可是不同的啊!我跟她說的是假話!跟你說的可全是掏心窩子裏的話!”
尹月笑着瞪他,“是是是。我信你!”
随後又嘆道,“唉!這一方面,你還真的得跟七皇兄學學。你瞧他罷,不管我表現得有多讨厭他,他還是一往情深地對待我,無論我提什麽要求,他都會盡力來幫我。你當真以為他喜歡我才這樣做的麽?才不呢!他這是在以情動人!麻痹你,讓你以為他真的是無害的,然後等你不注意的時候,猛地給你一下,就能夠穩穩當當地置你于死地!”
南宮瑾懷皺眉,“他确實在這方面比我厲害許多。要不然,他怎麽可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又怎麽可能是我的勁敵?放眼望去,這麽多兄弟之中,也只有他有資格與我争這皇儲之位!父皇腦子裏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皇儲之位遲遲懸而未決,這是故意要引得我們兄弟自相殘殺麽?”
“或許父皇只是想讓七皇兄幫你越來越成熟罷了。其實,父皇是偏向你的。你看,凡是有風險的事情,父皇總是讓他沖在你前面,你好好想想,若是父皇有心選他的話,怎麽可能這樣做?有誰會拿自己的繼承者的性命輕易去冒險?”
“嗯。聽你這樣說,确實有道理。母後也曾經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只不過,她說的話沒你說的這般中聽。”南宮瑾懷笑嘻嘻地拖着她坐下。
“你母後能夠執掌後宮這麽多年,當然是有過人之處。她說的話,你當然要仔細傾聽,她是你母後,總不至于害你。”尹月溫柔地說道。
南宮瑾懷緊緊抱住了她,低聲說道:“母後若是聽了你這番話,不知道多歡喜呢!她會感慨,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人,竟然會是你!”
尹月笑道:“我這也只是将心比心罷了。沒什麽稀奇。”
南宮瑾懷點點頭,随後想起了什麽,便問道:“你今天去了父皇那裏麽?”
“去了。專門為他做了血燕粥,還有幾碟小菜送過去。”尹月如實回答。
南宮瑾懷不禁大感吃醋,癟了癟嘴,“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可還沒親自為我下過廚呢!”
“你這裏有黎玉漱,還用得着我麽?”尹月笑着瞪了他一眼,随即嘆道,“我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前段日子,父皇生了我的氣,所以我這才親自下廚做食物送給他吃,就是想看看他消氣了沒。你也知道,雖然我名為公主,但到底曾經是北溟的妃嫔,身份太過敏感,稍有差池,只怕誰都救不得我。我若不小心侍候着,你以為我有命嫁給你麽?”
南宮瑾懷聽她說得嚴重,不由懊惱地皺眉,“他生你氣?為什麽事生氣?你這樣小心翼翼地侍候他,他還不滿意麽?”
尹月搖了搖頭,“別這樣說父皇。不管怎麽說,他當初沒要我的命,已經是對我極其仁慈了。我可親眼看到,其它妃嫔是怎樣凄慘的下場。而且吧,其實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只不過那天我去求他給香翠正名并賜婚的時候,覺得他對我冷淡很多。至于是什麽事情,我隐約猜到。但估計只是我想太多了。總之我方才去的時候,他對我的态度又如從前一樣了。所以不管是由于什麽原因,讓他那天生我氣了,現在總算是雨過天晴了。好了。別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我們說點別的罷。”
“不!月兒,你一定有事瞞着我!快告訴我,不然我這就去問父皇去。”南宮瑾懷騰地站了起來。
尹月急忙拉住了他,“你何必這樣沖動?!你知不知道,沖動是魔鬼?正是你這種動不動就上火的樣子,才讓人覺得你不穩重呢!”
南宮瑾懷慢吞吞地坐了下來,“那你告訴我原因。”
尹月苦笑,“那只是我胡亂猜測的,沒有真憑實據,你讓我不負責任地說出來,不是害了別人麽?本來這關系就難以調和了,再弄不是越來越複雜麽?”
南宮瑾懷眼睛一閃,“是黎昌星!一定是黎昌星在父皇面前說了你什麽!你等着,我這就去找他去,非得跟他争個是非曲直不可!他女兒折騰也就罷了!如今連他這個外臣竟然也想插手後宮之事,我看他是活到頭了!”
說着又站了起來就欲往外沖。
“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不行?!別去了!”尹月用力地拖住了他,嘆道,“你再這樣,以後我可什麽話都不敢跟你說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什麽事都瞞着你!”
“這可不行!”南宮瑾懷聽了,這才乖乖地坐了下來,懊惱地說,“那你不準再吞吞吐吐了。不管是不是猜測,都說給我聽聽!”
“好罷!算我怕了你不成?!”尹月無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将那天南宮坷對她說的那番奇怪的話一一說給了他聽,最後說道,“今天我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七皇兄,也不知道是不是七皇兄将左将軍被殺一案,還有你母後宮中失盜黎府失盜案一并給查清楚了。你父皇知道我根本與左将軍被殺一案無關,所以才對我恢複了從前的态度。”
南宮瑾懷聽了,一拍大腿,“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