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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我要聽你說!

第317章 我要聽你說!

他急忙蹲了下去,幫着她将南宮景煥拉上了岸。

此時,南宮景煥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青烏一片,眼睛緊閉,呼吸全無,完全沒有一點生命體征。

鐵首心急,顧不得尹月還坐在地上直喘氣,就對她說道:“尹姑娘,他沒呼吸了,你得趕緊對他進行急救。”

尹月皺眉,“我只負責把他救上岸,可沒說要把他給救醒。剩下的事情,你得自己來,我得回去了。簡直要凍死我了。”

說着機伶伶打了個哆嗦。

鐵首苦笑,“尹姑娘,既然都做到這步了,何必連最後一步都不走下去?你覺得這樣真的好麽?”

“我覺得很好。”尹月硬聲說道。

可是說是這樣說,不過到底還是顧忌着他手上掌握的那麽多人的性命,所以還是一磆碌爬了起來,走到南宮景煥的身邊蹲了下來,恨恨地說道:“你這煩人精,比女人還麻煩!”

說着舉起拳頭在鐵首還來不及喊停的時候便狠狠地對着南宮景煥的胸口砸了下去。

一連砸幾下之後,南宮景煥身子一挺,‘哇’地一聲吐出無數口水。

尹月拍了拍手,對鐵首說道:“好了。他死不了了。”

鐵首急忙過去将南宮景煥扶了起來,幫他拍着背順着氣。

良久,南宮景煥才緩過氣來,看着自顧自坐在一旁用帕子擦拭頭發的尹月苦笑着說道:“你到底是想救我,還是想殺我?用得着使那麽大的力氣麽?”

尹月冷笑,“我的确是想殺你。”

南宮景煥一愣,滿臉的失落與苦澀,“既如此,你又何苦巴巴地跑來救我?”

“你知道是為什麽。”尹月冷哼一聲,轉身就走,扔下一句話,“別忘記明天給我驚喜。”

南宮景煥苦笑,在鐵首的攙扶下慢慢直起身來,低聲說道:“辛苦你了,讓她來,一定費了你不少力氣。”

鐵首嘆道:“屬下實在不明白主子這樣做意義何在?如果要讓她合作,只要亮出底牌就行了,何必要将底牌拱手相讓?又何必給她自主選擇的權利?”

南宮景煥低頭,苦澀一笑,“因為我想知道她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

鐵首聽了,沉默下來。

南宮景煥長嘆一聲,“看來,終究是要到了撕破臉的時候了……”

鐵首皺眉,眸光閃了閃,欲言又止。

尹月一身濕漉漉地往回趕,就在快要穿出樹林之際,突然眼前一花,一個人背對着立在了她面前。

她腳步一頓,往後退了兩步,沒有說話。

“你不僅救了軒轅宇墨,還救了南宮景煥。你曾經口口聲聲想要我替你除掉的兩個人,卻被你親手從我手裏救走。尹月,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南宮瑾懷冷幽幽的聲音讓人不寒而粟。

尹月苦澀地說道:“因為我才知道他手裏不僅有軒轅澈,還有我的父兄和師傅。”

南宮瑾懷猛然轉身,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一用力便将她整個人都壓在了一棵樹的樹身上,一雙眸子寒光四射,冷冷地說道:“這個可以作借口麽?你明明知道我是誰!明明知道他若一死,我自會向父皇請旨接管他所有的東西!到時候,若你的父兄和師傅真的都還活着,我自會将他們安安全全地送到你手上!可是你偏偏沒有這樣做,偏偏要救他!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沒想到這一層關系呢,還是你的心裏根本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南宮景煥!又或者,你和南宮景煥根本只不過是在聯合起來欺騙我?你接近我愛我,只不過是做戲,目的只不過是想要我和我母後,還有黎氏鬧僵?最後讓南宮景煥成功地上位?”

尹月被他掐得有些呼吸困難,可是卻沒有掙紮,只是凝視着他的眼睛冷冷說道:“和你相處這麽久,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南宮瑾懷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垂下眸子痛苦地說道:“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你讓我如何想你?你一直說喜歡我,可卻從來沒有給過我你喜歡我的感覺。我每次靠近你,你總是會找各種借口推托,一次又一次。尹月,你說,我那裏受傷,根本就是你故意弄的?你不想委身于我,又急于想控制我,所以這才如此狠心地要毀了我,讓我做不了男人,再也無法真正要你是不是!”

尹月聽得出他很痛苦很憤怒很傷心,一邊這樣質問着她,手上卻一邊一點一點在使着勁。

顯然,他是真的被她深深地傷害了,而且,其實從頭到尾,他一直都沒有相信過他自己真的有得到過她的歡喜。

只不過,從前他一直将這份猜疑壓抑得很深很深,又或者,他一直拒絕承認她靠近他是有目的的。

而的的确确,他說的大部分都屬實,除了他受傷一事真心不是她弄的外,尹月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也不想反駁,她知道越反駁越會顯示自己心虛,因為有些事情假的就是假的,再做假只能讓事情更糟糕。

最重要的是,看到他如此難過,她的心也非常非常難過。

她覺得自己卑鄙無恥,陰狠狡詐,簡直就如南宮景煥一模一樣。

想想自己方才還理直氣壯地鄙視着南宮景煥,她不由深深地鄙視着自己。

鐵首說得對,其實她和南宮景煥沒有什麽區別,他們都是同一種類型的人,她沒有權利去指責南宮景煥……

“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全都被我說中了?”南宮瑾懷見她始終沉默着,不由越發地怒了,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嘶聲說道,“你不反駁麽?你連糊弄我的心思都沒有了麽?”

尹月張了張口,可是脖子被他掐得死死的,都快斷了,又哪裏發得出聲音來。

南宮瑾懷見了,手稍稍松開了些,“你說!我要聽你說!”

新鮮空氣乍一侵襲入喉,讓尹月低咳不已,面紅脖子粗的,難受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南宮瑾懷見她難受得快要死去的模樣,心一痛,手舉了起來就欲輕撫她的背部幫她順氣,可是舉到半空,最後還是無力地落下了。

他退後一步,靠在樹上冷冷地看她,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尹月猛咳了好一會兒,才無力地靠在了樹上,看着他苦笑,低聲說道:“你想聽我說什麽?我說什麽你都覺得是謊言,那我說下去又有什麽用?”

南宮瑾懷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痛苦與掙紮,咬咬牙,啞聲說道:“你有沒喜歡過我?”

尹月深吸一口氣,舉步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輕撫他的臉頰,低聲說道:“如果我說有,你信不信?”

南宮瑾懷突然全身顫抖起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顫聲說道:“再問一遍,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尹月點頭,嘆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說,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感激。在和你相處的這段日子,是我到西周以來最快樂最自在的日子。因為有你,我仍然可以在很多人面前保持着我的自尊,也因為有你,讓我相信,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是有人可以去信任去依靠的。你問我喜不喜歡你,我覺得當我信任你依靠你,本來就是一種喜歡。”

南宮瑾懷的手又用力了,“那為什麽,為什麽我要為你除去讓你痛苦糾結的人的時候,你卻一再擋在我面前?”

“還是那個原因,我以為那些親人都因我而死了,內心一直很痛苦很內疚,如今有人告訴我,他們都還好好地活着,瑾懷,換做是你,你會如何做?難道你不會付出一切都要讓他們繼續好好地活着麽?如果不這樣做,那麽一開始我的堅持又有什麽意義?”

南宮瑾懷咬牙,“如果有朝一日,南宮景煥要讓你在你的親友和我之間做出選擇,你會怎麽做?”

尹月苦笑,“還是那道問題,你終究是要一直糾結下去了。”

“回答我!”南宮瑾懷咄咄逼人地低喝。

“我會選他們。”尹月平靜地說。

南宮瑾懷臉色怆然,踉跄後退,“果然。果然你的答案是如此。”

尹月地看着他繼續說道:“我是将他們救下後,把他們護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再回來陪着你一起。無論是監禁,還是上斷頭臺,我始終與你一起,不離不棄。”

南宮瑾懷聽了,心裏一震,死死地盯着她,半天作不得聲。

尹月看着他,心裏酸澀不已。

她不想說假話的,可是她到底還是說了。

至于他信與不信,完全只在他的一念之間了。

良久,南宮瑾懷才啞聲說道:“我不信。”

尹月點頭,“我知道。不過這的确是我的真心話。不過信與不信,權利在你。”

南宮瑾懷定定地看她,低聲說道:“吻我!”

她愕然,幾度懷疑自己聽錯,“你說什麽?”

“吻我!如果愛我,真的打算與我生死與共不離不棄,那麽吻我!”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可是語氣卻斬釘截鐵,不容半分置疑。

尹月沒說話,心一狠,便雙手纏在了他脖子上,腳尖高高地踮了起來,張開紅唇主動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手沒有動,無辜地垂在身體的兩旁,他的唇也沒有動,就這樣任由她觸碰着自己。

尹月知道他在考驗她的耐心,所以很認真很溫柔很纏綿地纏着他。

可是他始終無動于衷,在她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努力都沒有得到他的回饋之後,尹月禁不住有些懈氣,正打算松開他故意發脾氣的時候,他突然伸出了手,一手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用力地往懷裏揉去,那般的用力,仿佛恨不得将她揉進他的骨血裏,從此化為一體,再也不會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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