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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魏後懷孕

第332章 魏後懷孕

徐嬷嬷一驚,急忙接了茶杯放到一旁,輕輕地拍着她的背部,不安地問道:“娘娘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不小心感染了風寒?奴婢這便去令人請太醫過來給娘娘好好瞧瞧。”

魏後緩過氣來,閉着眼睛緊緊抓住了沈嬷嬷的手,“不必去了。我可能只是被懷兒氣得太過了。很快就好。”

沈嬷嬷聽了,疑惑地打量着她的臉色,心裏有個可怕的猜測像滾開的水一般不停地翻湧,可是卻怎麽都不敢問出口。

只怕這一出口,便成了鐵定的事實……

魏後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臉色便變得越發難過,沉聲說道:“你去罷。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今天的晚膳清淡點,我沒什麽味口。”

沈嬷嬷點頭,低聲說道:“奴婢告退。”

走到門口時,魏後的聲音不鹹不淡地從身後傳來,“把小扣子叫來罷。我一身酸痛,讓他來幫我好好按捏按捏。”

沈嬷嬷腳步一滞,頓了頓,才說道:“是。”

走出門,看到洛啓正站在園子裏跟一個宮女閑聊着,不由皺了皺眉頭,低聲咳嗽了兩聲。

洛啓聽到,也不回頭,找了個借口支走了宮女,這才轉身走到徐嬷嬷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叫道:“徐嬷嬷,可是有事找奴才?”

沈嬷嬷冷冷地看他一眼,強按着心中的厭惡,低聲說道:“娘娘叫你,快進去罷。”

“是。”洛啓應了,舉步上前推開門閃身入內。

沈嬷嬷轉頭,看着那道已然緊閉的門不由眉頭緊蹙。

聯想到方才魏後那樣的嘔吐,心甚是不安,再無心情做別的事情。

洛啓進了殿,見到斜倚在湘妃榻上臉色蒼白雙目閉阖的魏後,眉梢挑了挑,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來到她身後,他的手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太陽xue上不輕不重地按捏起來,低聲說道:“娘娘心情不好?”

魏後睜開眼,看到他滿臉的溫柔,眉頭不由自主地舒展開來,輕嘆一聲,“是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那讓奴才去為娘娘請太醫過來好好診治一下罷。”

魏後搖了搖頭,眉頭又微微蹙起,“不是說過,沒人在的時候,不用對我用尊稱麽?”

洛啓輕笑,“沈嬷嬷在外,怕她聽了越發地對我厭惡了。”

“不用介意她。她也只是為我好。”魏後嘆氣。

“是。我明白。所以我不會怪她。”洛啓點頭,又關心地問道,“你身體哪裏不舒服?怎麽不看太醫呢?是不是太子爺方才又惹你生氣,讓你想自暴自棄?千萬不能這樣,你這樣讓我很心疼,知道麽?”

他溫柔地摟她入懷,才發現她身體一直在顫抖,手也涼得沁人,不由大吃一驚,“你的手這麽冷,身體還一直在發顫,這一定是病了。別再犟了,我這就去找太醫過來看看。”

說着便站起來要走。

“不行!不能讓太醫看!”魏後心急地抱住了他的腰。

他一愣,轉頭凝視她,“為什麽?”

魏後咬唇,半晌才低聲說道:“我已經有一月未來月事了,我懷疑……”

這話如晴天霹靂,把洛啓劈得半死,好半天回不過神來,就這樣呆呆地看着魏後說不出話來。

魏後見了他這副模樣,以為他害怕了,不由冷笑一聲,“怎麽?害怕了?那你當初與我那樣的時候,怎麽不害怕?難不成你以為你做的事不會有一點後果麽?”

說話間,眼睛裏殺機四起。

洛啓回過神來,緩緩搖頭,在她身邊坐來,輕輕地将她摟入懷裏,低聲說道:“我敢做敢當。既然當初敢愛你要你,就絕不怕會有什麽後果。”

魏後聽了,語氣漸緩,“那你方才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洛啓嘆口氣,手緩緩地撫在魏後尚且平坦的腹部:“我只是因為太過喜悅而不敢相信。想想看,我是以太監的身份在這宮裏求生的,早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如今突然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能不驚喜若狂麽?”

魏後聽了,不由笑了,“你這驚喜若狂倒表現得異于常人。”

“他會動麽?”洛啓禁不住伏下身将臉緊緊地貼在了魏後的腹部。

這樣的舉動莫名地讓魏後的眼眶濕潤了,她伸手輕輕地撫摸着洛啓的頭,溫柔地說道:“才一個月呢,怎麽可能會動?想要他動,最起碼還得等他足夠大。得四五個月才行。”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了。”洛啓說這話的時候,心情複雜得無以言表。

他想過各種各樣的情況,獨獨沒有想過魏後會懷上他的孩子。

這讓他猝不及防,一時之間思維能力都沒有了。

現在他說的話做的動作完全只是他的本能。

魏後輕輕地笑,“別太心急。而且吧,在沒有大夫診斷前,也不能斷定我一定會懷孕了。”

洛啓聽了,猛然坐起身子來,迫切地說道:“那我們出宮請大夫診斷一下便行了。”

魏後點頭,沉吟道:“嗯。我方才也是這樣打算的。不過此事非同小可,咱們一定得謹慎為之。”

“這是一定的。那麽咱們什麽時候出宮?”洛啓問道。

“現在就出去罷。魏府有醫者,咱們直接去魏府就行了。”

“那事不宜遲,趕緊走罷。”洛啓伸手将魏後攙扶着起來。

一個時辰後,洛啓與魏後便坐着車辇來到了魏府。

魏天成匆匆地迎了出來,責備地問道:“你要來,該多帶些人來,怎麽就帶了他就這麽來了?如今時局異常,你得多加小心。”

魏後低聲說道:“我有要事與你說,而且此事不宜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只帶了他前來。”

魏天成見她臉色凝重,心不由一驚,當下不再多說,急忙将她迎了進去。

半盞茶後,魏天成一臉嚴肅地在魏後的面前踱來踱去。

魏後卻滿臉輕松,端着一碗燕窩津津有味地吃着。

魏天成耐心地等她吃完,這才問道:“你是怎麽打算的?”

魏後用絲帕輕輕拭了拭嘴角,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是留下來。這個孩子對于我們現在來說,可真正是及時雨。咱們先把懷兒推上皇位,等這孩子長大之後,再讓懷兒禪位好了。這對于我們來說,皆是大喜事一件。”

“如果這孩子是皇上的,那一切當然順理成章!可是……”

魏後打斷了魏天成的話,“他本來就是皇上的。哥哥想到哪裏去了?”

魏天成轉頭看她,“你有把握?”

“無論如何,今晚皇上一定要在我的床上!”魏後斬釘截鐵地說,眼睛裏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如果你能辦成,那一切都好辦。不過撇開這個不說,那人你準備如何處置?”魏天成又問。

魏後聽了,眼睛黯淡下來,隔了半響,才低聲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你不用操心,我會有分寸的。”

魏天成冷哼一聲,“怕只怕你也和懷兒一樣深陷情海無以自拔!”

魏後臉一紅,很有些着惱,咬了咬唇沒說話。

魏天成嘆了口氣,“你也別生氣,我這樣說都是為了你好。要知道牽一發而動全身,你這孩子的出身若敗露,咱們所有人都不用活了。魏氏數代,也算到頭了。所以,該如何做,你的确該好好想想。”

魏後緩緩點頭,“兄長的話,我記在心上了。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

說着站了起來舉步便往外走。

魏天成嘆了口氣,心情沉重無比。

不過短短的十天時間,他的人馬大批大批地折損。

一是由于魏後的倉促對尹月的出手,害得他不得不忍痛割愛,讓自己人殺自己人,眼睜睜地看着培育多年的精英就那樣毫無價值地死去。

二是南宮瑾懷盲目的愛情,害得他培訓殺手的基地毀之一旦。

雖然那些人還未出師,但也培養了多年,今年正是十年一輪的最終考核期,原本,這一輪考核過後,最少有三四十名傑出的殺手要從那裏走出來,正好彌補先前的損失。

可是這樣一來,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老人折損那麽多,新鮮的血液卻供應不上來,這實在讓他窩火,同時也讓他舉步維艱起來。

這些原本都沒什麽,他有辦法克服,可是讓他無奈地是,有那樣永遠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妹妹和外甥。

當年的魏後,若不是南宮坷對她太過冷漠的話,她又何曾會把魏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所以,這樣的一對母子,讓他有種絕望的感覺。

他突然有些後悔,不該為了魏氏的興亡去練那什麽勞什子《葵花寶典》了……

魏後走出大廳時,臉色很有些難看。

心細的洛啓發現了,并沒有去問她,而是溫柔地扶着她往外走。

上了車,在經過一個賣果脯的輔子,洛啓讓車夫暫停一下,自己轉身走進輔子買了七八種開味的果脯遞給坐車裏發愣的魏後,溫柔地笑道:“娘娘嘴裏無味的話,不如吃點罷。”

魏後回過神來,看着滿懷的果脯,眼睛微微紅了,沖着他溫柔一笑,點了點頭。

洛啓回以一笑,放下車簾,平靜地對車夫說道:“走罷。”

方才在等待魏後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想孩子的事情。

他莫名地發現,自從魏後告訴他她有可能懷了他的孩子之後,他對她原來的仇恨竟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腦子裏再無仇恨,也無害怕,滿滿的全是這個孩子生出來後會是什麽模樣,長得像他,還是像她。

還有,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男孩,該取什麽名字才有宏偉的前途,是女孩,又該叫什麽名字,以後才會有福氣嫁給一個好男人……

魏後出來後,臉色很難看,很沉默,一個字都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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