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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親手毒殺

第373章 親手毒殺

魏天成聽了,立即揮手令人看住男人,自己則如支利箭飛也似地竄了過去。

不過一會兒,便拎着一個人出來了,将那人往篝火旁重重一扔,刀尖便指住了那人的脖子,冷聲喝道:“擡起頭來!”

男人緩緩擡頭,火光下,他的臉赫然顯現,可不正是南宮景煥麽?

此時的他像得了大病一般,臉色青白,即便熊熊火光,也無法讓他的臉色好看一些。

他瘦得幾乎脫了形,兩邊的顴骨都高高地凸了起來,原本清亮漆黑的眸子,此時變得黯淡無光,正仇恨地盯着魏天成,恨恨地說道:“魏天成!你這個狼子野心的狗賊,你想怎麽樣?”

魏天成淡笑,“我想怎麽樣,你明明知道,又何苦多此一問?呵呵。你的命倒挺大的。喂了這麽多年的毒藥給你,你都死不了。我真好奇你是怎麽扛下來的?你的身體是不是有着特殊構造?還是多年毒藥的浸淫讓你的身體已經變得百毒不侵了?”

出宮前,魏後就給南宮景煥下了毒,原本以為解決他易如反掌,只要他哪怕只是受割破手指的刀傷,他也立即會毒發身亡。

卻沒想到無數次硬碰硬的較量,無數次在他身上留下刀傷、箭傷,他卻始終活着,還一次又一次從自己的手掌心裏逃走。

這讓他又氣又惱的同時,對南宮景煥的身體有了極大的興趣。

此時,他不想立即殺死南宮景煥,而是想把南宮景煥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不搞清楚原因,他無法安心。

南宮景煥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淡笑道:“想知道?那就自己了解!”

魏天成笑了,刀一晃,便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傷口,血汩汩冒了出來,散發出一種奇怪的腐味。

魏天成皺鼻靠近嗅了嗅,自言自語地道:“連血的味道都與衆不同,看來你真的是個怪物!”

說着刀光忽閃,南宮景煥悶哼一聲,委頓在地上。

火光下,只見他的雙手雙腳已經被鮮血染紅,顯然是手足都被廢了。

魏天成舉着刀在南宮景煥的衣服上拭淨了血水,插入刀鞘中,退後一步,沉聲喝道:“來人!将他綁起來,關入獸籠之中!清理一下現場,咱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裏過夜,明日一早便啓程回去!”

“是。”衆人應了,各行其是。

魏天成從腰上取下酒囊,打開往嘴裏猛灌了一口,這才淡淡地說道:“戲看夠了麽?看夠了的話就請現身罷!”

南宮瑾懷聽了,立即從灌木叢中站起,笑着叫道:“舅舅好厲害!”

魏天成聽得聲音,猛然轉身,當看到南宮瑾懷從黑暗中走來時,不由又驚又喜,急忙上前幾步緊緊地抱住了南宮瑾懷,激動地笑道:“怎麽是你?我還當是其它別有用心的人呢!”

南宮瑾懷笑道:“懷兒一刻鐘前就來了,正好看到舅舅逼供,一時好奇,便隐藏在暗處觀摩着。沒想到舅舅早就知道我來了。舅舅好厲害,方才的刀法,懷兒從未見過,舅舅一定要好好教教懷兒才是。”

魏天成笑道:“方才的刀法,不過是我無聊時想出的折磨人的戲法,你若想學,還不簡單?來!趕緊過來坐下,好好跟我說說你怎麽跑來了?”

說到這裏,突然感覺到不安,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會是宮裏出了什麽事?你被迫出了宮!”

南宮瑾懷搖頭笑道:“舅舅多慮了。宮裏一切安好。如今,懷兒已經父皇确定為西周的皇位繼承者了,傳位遺诏已經當着所有大臣的面封存起來。而舅舅您,也被封為輔佐懷兒的吏部尚書。一切都很美好。懷兒心裏高興,便想着跑來跟舅舅您來報喜。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助舅舅一臂之力。可如今看來,舅舅根本就不需要懷兒幫助,舅舅一個人就可以完全把控大局!虧得母後擔心得要命,緊張兮兮地讓懷兒跑來幫舅舅。她真的是太多慮了!”

魏天成笑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來了,我是喜歡的。這麽長時間,我還真的是想你們了。而且,你帶來的消息的确很令人振奮。只是,我不明白,你父皇怎麽突然肯讓我做吏部尚書?原來的吏部尚書江大人呢?他怎麽了?”

“他被查出濫用職權致人死亡,引起了民憤,父皇一怒之下便革了他的職。随後問我的意見,可有适合的人選,我便随口說了舅舅。沒想到他竟然當真了。這也實在令我意外得很。”南宮瑾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謊。

“這着實有些奇怪。”魏天成仍然有些疑惑,但随即笑道,“暫且不管它了。這件事等我回去後再說罷。今天難得我們相聚,趕緊坐下來跟我喝幾杯。”

南宮瑾懷笑着看了一眼關在獸籠裏的南宮景煥,“舅舅為什麽不索性……”

他的手在脖子上一抹。

魏天成便據實解釋道:“在來之前,你母後便給他喂了毒藥,這種毒藥無色無味,潛伏期可達一年之久,只有受傷見血的時候才會毒發身亡。這一路上,我和他交手不下十次,他受的傷便不止一次兩次,可每次他都未能毒發身亡,這讓我很是奇怪。所以打算帶他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原因到底在哪裏。等一有了結果,他便不會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這一點,你放心。”

南宮瑾懷笑道:“舅舅做事,懷兒自然放心。”

說着轉頭看了看,“舅舅的人就剩下十來個了?”

魏天成苦笑,“我出來的時候,帶了近百名人暗衛,個個能力非同小可,但南宮景煥的能力,還有他手下的人超出了我的想像。每一次交鋒,都是一場惡戰。這一次,若不是他的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必須得停下來休養一下的話,我們只怕還不能結束。能剩下十來個,已經不錯。他的人死得更多。呵呵。不追不知道啊!這家夥培養的人着實厲害得很。所以,若不早些除去他,以後必定後患。”

“舅舅受累了。請讓懷兒好好敬舅舅幾杯罷。”南宮瑾懷唿哨一聲,立即走兩人,奉上美酒與下酒菜。

看着那香噴噴的五香牛肉,還有烤雞烤鴨時,魏天成不禁嘆道:“我都快忘記這些東西的味道了。你啊,帶這些來,真的是世上最珍貴的禮物了。”

“這酒也不錯。是母後令懷兒從宮裏帶出來的上了三十年的陳年貢酒。舅舅一定要好好品嘗品嘗。”南宮瑾懷執起酒壺斟滿玉杯,端起遞到了魏天成的手裏。

魏天成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一口抿了,立即翹起大姆指,“到底是進奉給皇上的東西,果然非同一般!好酒好酒!”

南宮瑾懷笑道:“那舅舅把這壸酒都喝了罷!等回到宮之後,懷兒再搬幾壇到舅舅府上去,讓舅舅美美地喝個夠!”

魏天成不由咧嘴笑道:“好吶!那你舅舅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着也不再用酒杯,直接執起酒壺對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一壸酒就已經被他飲用完畢了,許下酒壺問道:“還有麽?”

“當然。懷兒就知道一壸酒是絕對不夠讓舅舅痛快的,所以瞞着母後又多帶了一壸呢!”南宮瑾懷拍拍手,立即一壸酒又送了上來。

魏天成哈哈大笑,大掌在南宮瑾懷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幾下,“還是我的外甥最懂我啊!”

魏天成惬意地一邊喝酒,一邊大塊吃肉,随口說道:“聽你母後長母後短的,看樣子,你和你母後之間已經沒事了罷?”

“沒事了。懷兒平日裏不懂事,老是故意跟母後對着幹,那是知道母後心裏真正心疼懷兒。懷兒其實從未真正生過氣。如今,懷兒的身份被确定了,母後心情大好,也不再擔心和羅嗦了,我們的關系很自然地就好了。”南宮瑾懷淡笑着說。

“我就知道你其實是懂事的。你只是有點犟,而且你母後也把你逼得有些緊。”魏天成舒心地笑,“當然,你還缺乏些歷練。可是沒關系,時間會好好打磨你的。”

“是。懷兒還幼稚得很,以後的日子還得靠舅舅多多提點。”南宮瑾懷畢恭畢敬地說道。

“放心。舅舅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只要能夠讓你順利坐上皇位,舅舅什麽都能為你做。”魏天成笑道,“等這次回去,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跟我回煞天谷呆一段時間罷。咱們倆在一起好好聊聊。”

“懷兒遵命。”

“很好很好。”魏天成心滿意足地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可是還沒來得及下咽,突然覺得一股甜腥味自咽喉處洶湧而出,嘴巴一張,方才喝下去的酒水全都吐了出來,可是酒的顏色卻變得腥紅一片。

與此同時,腹部痛如刀絞。

他痛得雙目圓睜,腦門青筋直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斷線的珍珠般一顆接一顆源源不斷地滾落而下。

他大驚失色,伸手一把扼住了南宮瑾懷的脖子,嘶聲說道:“這酒裏有毒!你……你竟然下毒害我……”

南宮瑾懷憂傷地笑,“是啊!可是懷兒是迫于無奈。懷兒不這樣做,父皇也會這樣做。你的一舉一動,父皇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又或者說,您根本就是乖乖地鑽入了父皇的圈套。原本父皇是來做收網的人,可是母後的奸情被父皇發現了,所以父皇才逼迫懷兒親手來結束您的性命。懷兒不得不來,懷兒不能讓母後活不下去。懷兒也不能不活下去。舅舅不是說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懷兒與母後麽?既然如此,那舅舅現在死去,也算是死得其所罷?”

“不可以這樣!我不甘心!”魏天成咬牙切齒,緊扼住南宮瑾懷脖子的手猛然加大了力度,意欲與南宮瑾懷來個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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