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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特殊的會面

第405章 特殊的會面

突然想到今兒個無意中聽到一個禦醫意有所指的一句話,心一跳,立即便有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沒有耽擱,快步走到門口,對守候在外的江護衛說道:“你圍着黎府四周走一圈,看看可有可疑人員。”

江護衛點頭,立即轉身隐沒于黑暗裏。

黎昌星看他遠去,這才走到榻前坐下,盤腿閉目氣定閑神地打起坐來。

有腳步聲傳來,他猛然睜開眼,卻發現進來一個黑衣蒙面之人。

黎昌星大驚失色,以為是南宮瑾懷派來暗殺自己的,手在腰上一拍,一根金絲軟鞭已經握在手裏,正欲運力向步步逼近的蒙面人甩去,卻見那人伸手在臉上一摸,笑吟吟地叫道:“黎大人,別來無恙否?”

“七殿下!”黎昌星倒吸一口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據傳已經死在魏天成手裏的南宮景煥。

南宮景煥笑道:“黎大人果然好定力啊!如今禍水已經快引上身了,卻還有如此閑情逸致坐在這裏打坐遐想。難怪父皇一直器重你,私下裏跟你以兄弟相論。”

黎昌星回過神來,急忙站了起來,請南宮景煥坐下,苦笑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南宮景煥點頭,“我雖然才回來不久,不過卻一直關注着朝中發生所有的事情。今日如此大事,又豈能不知?”

黎昌星擺了擺手,嘆道:“罷了。先不說這個。先說說七殿下罷。您先前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不是說自從你出京趕赴北溟時,魏天成便暗中一路追殺,最後将你堵在莽林裏刺殺了你麽?”

“的确如此。只不過,他一路追殺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替身。我早易容成普通人,直接走的官道去了北溟。一路上,倒挺安全。而且,我的替身不是死在魏天成手裏,而是死在當今天子,我的皇兄南宮瑾懷的手裏。這才是真相。”南宮景煥一臉平靜從容,仿佛說的那血光劍影與他毫無關系。

黎昌星愕然至極,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合情合理,當下不由嘆道:“如此說來,皇上早已不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沖動莽撞的少年了。”

“的确如此。”南宮景煥點頭。

黎昌星苦笑道:“可你就算躲過一劫,也沒辦法再以從前的身份現身于世人之前了。你還是速速離開這裏罷。否則的話,一旦被他發現,鐵定死無葬身之地啊!”

南宮景煥冷笑,“不。我既然來了,便一定要達到目的才能走!而且,莫看他現在似乎把控了全局,但我真要翻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黎昌星頭痛欲裂,擺了擺手,“七殿下既有如此信心,那自然是好。不過,如今黎府是整個西周最最危險的地方,七殿下留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一旦被發現,您再有好計謀也無用。不如速速離去罷。”

如今他自身難保,自顧不暇,哪裏心思去插手他們兄弟之間的争奪之戰?

只怕南宮瑾懷把他拖得越發地處境艱難。

南宮景煥挑了挑眉,正要說話,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當下閉嘴,立即起身站起躲在了帷幕之後。

黎昌星快步走到門口,卻是江護衛回來了。

“怎麽樣?”黎昌星低聲問道。

江護衛說道:“屬下四下都細細查了一遍,并未發現有鬼祟之人。”

“是麽?我知道了。你暫且下去休息罷。這裏不用你守候了。”黎昌星長松了口氣。

“是。屬下告退。”江護衛點頭,轉身匆匆離去。

黎昌星暗自慶幸着轉身,卻赫然看到南宮景煥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

他不由倒退一步,急忙轉身關了門,低聲說道:“七殿下,為安全起見,請速速離去罷。”

南宮景煥卻淡淡笑了,“你如此這般着急地想我走,是不是要急着趕去魏府?”

黎昌星苦笑,“七殿下實在太聰明,總是能夠一眼将對方的心思看穿。不錯。臣正要前往魏府一趟,告知魏後一個天大的秘密。魏後若聽了,一定會理解玉漱,更會想方設法阻止皇上想要除去我們父女二人的心思。皇上一向聽她的,只要她出馬,所有難題一定将迎刃而解。”

說到最後,語氣已經變得有些輕松起來,嘴角也微微上揚。

“嗯。大人說的天大秘密是不是指尹月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南宮瑾懷所出?”南宮景煥挑眉問道。

黎昌星一驚,“你也知道!”

南宮景煥冷笑,“當初我與尹月是何等親密,若連這孩子的親生爹娘是誰都弄不清楚的話,你以為我可以戲耍她于手掌之間麽?”

黎昌星點頭,“此話說得極對。你想想看,魏後若是知道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又豈會容忍這一切?她本來一向就讨厭尹月,現在得知這件事情,自然會想到這一切都是尹月在作怪,早晚都會颠覆了西周的。”

“嗯。你說得不錯。她這一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要把她的兒子送到那個位子之上。一旦知道他人觊觎這個位子,自然是無法容忍。”南宮景煥點頭。

黎昌星心情一松,嘴角露出了笑意,“所以,這一步,臣一定要走!絕不能讓尹月得償所願!也絕不能就讓玉漱這孩子白白地丢了性命!”

“你這樣做的确有可能挽回敗局。只可惜……”南宮景煥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只可惜什麽?”黎昌星一驚,原本落地的心因南宮景煥的這句話瞬間又高高地提了起來。

“只可惜魏後早就死了半個月了。她沒辦法聽到你說的這些話,更沒有辦法替你們父女作主了。她救不了你們!”南宮景煥殘忍地說出事實真相。

黎昌星如遭雷轟,頭‘嗡’地一聲響,身子一晃,踉跄着後退幾步,身子靠在桌前,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混亂的頭緒,這才低聲說道:“七殿下何必說謊騙老臣?老臣昨兒個還跟皇上談論過将魏後接回宮好生将養一事,昨兒個還活得好好的,今兒個怎麽可能就死了?七殿下,老臣知道您需要老臣的幫忙,所以想着要勸阻老臣,老臣能理解。不過對不起,恕老臣不能幫忙,請七殿下速速離去罷。別再逼老臣了。”

南宮景煥挑眉淡笑,“我的确是需要你的幫助。我知道你予兵部尚書馬大人有着救命之恩。他能當上這兵部尚書,也全因當年你的大力舉薦。更別提他手下大小武官了。簡單來說,其實你掌控着大西周的軍隊。只要你發一句話,這個國家頃刻便會大亂。正因為這樣,先皇才一直與你交好,而南宮瑾懷也才會如此小心翼翼地想辦法對付你。”

黎昌星搖頭,“七殿下過分誇大老臣的能力了。別說老臣沒這個能力,就算有,老臣也絕不會做出謀反叛亂之事。請七殿下莫要再逼老臣。”

南宮景煥嘆了口氣,“只可惜你一片忠誠之心,卻得不到他的賞識!你可知道,如今魏府已經危機四伏?只要你敢踏進去,那你便再也沒有機會出來。如今,南宮瑾懷正坐在那裏等你自投羅網呢!”

黎昌星皺眉,“就算老臣前去,他也只能判老臣一個違抗旨意之罪。”

“不!他要判你個殺人弑後之罪!”南宮景煥的薄唇之間輕輕迸出一句令黎昌星大驚失色的話語。

黎昌星臉色一白,顫聲說道:“你是說,他要殺了魏後,然後栽贓嫁禍于我?這絕不可能!那畢竟是他的母親,他怎麽可能做出如此禽獸之舉?”

“他連先皇都能毒殺,怎麽就做不出弑母之舉了?”南宮景煥冷笑。

“你說什麽?”黎昌星瞪大了眼睛。

“先皇是被一種無色無味潛伏期長的毒藥所殺。雖然這毒藥不是他親手所下,可是他親手開啓。當日在尹月和南宮瑾懷的婚宴之上,魏後便對我下了這種毒。所幸我一向多疑,出宮之後立即找人解了這種毒,這才有幸活在現在。我足夠幸運,先皇卻不曾有這般幸運了。”南宮景煥嘆道。

“魏後下的毒?”黎昌星仍然不敢置信。

南宮景煥點頭,“不錯。”

信息量太大太可怕,一時之間,黎昌星頭痛欲裂,無法接受得了。

他後退一步,緩緩坐了下來,沉思片刻,才啞聲說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此時的南宮瑾懷就在魏府等着老臣?”

“因為魏後半個月前就走了。而昨夜,他悄悄地獨身前往魏府,将本已經下葬的魏後又挖了出來。你若不信,只管派一個人身手不錯,有能力獨闖魏府的人前去一探就行了。”南宮景煥平靜地說道,“不過,他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你派去的人一定有去無回。你若暫時不想暴露行蹤,最好要找到一個死都不會出賣你的死士去一探究竟。”

黎昌星聽了,沉默下來,低頭沉思了良久,最後緩緩擡頭,“好!一切就依七殿下所言。老臣這便找人過去趟一趟龍潭虎xue!不過不知七殿下可願陪老臣前一起前去驗證結果。”

南宮景煥聳聳肩,“我左右坐着無事,去看看熱鬧也好。這段時間,我藏夠了,也是時候去看看他受挫的模樣了。”

黎昌星起身對着南宮景煥作了一揖,“七殿下請稍候。老臣去去就來。”

南宮景煥點頭,目送他出門之後便坐了下來,随手拿起一本書百無聊耐地翻閱了起來。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黎昌星折返回來,此時的他已經一身黑衣,走進來對南宮景煥說道:“七殿下,老臣已經安排妥當。請七殿下趕緊與老臣一起前往罷。”

南宮景煥點頭,将面巾拉上掩住了面容,與黎昌星一前一後快速地隐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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