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遇襲
第414章 遇襲
南宮景煥咬牙切齒,“如此說來,在這場明争暗鬥之中,軒轅宇墨倒成了最大的利益得者了!離開了這麽久,若是抄近道,又日夜兼程快馬加鞭的話,只怕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西周境內了!”
鐵首說道:“皇上不可太悲觀,或許他還并未離境。屬下這去調動各路人馬前去圍捕追蹤。”
南宮景煥點頭,“好!事不宜遲,速去行動。石大人,你也趕緊把通緝令發下去,讓各城守門将軍一發現軒轅宇墨,不問原由,立斬無赦!”
石威領命匆匆而去。
鐵首也正欲離開,南宮景煥叫住了他,沉沉地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千萬不要漏掉蛛絲馬跡,無論他如今到底是在西周境內,還是已經踏上北溟土地,都務必要将他捉拿到!”
“屬下遵命。”鐵首點頭,匆匆離去。
看着他們匆匆而去的背影,南宮景煥臉色陰沉沉的,眼睛裏閃爍着憤怒的火花。
他和南宮瑾懷都太大意了,光顧着對付身邊的人,卻恰恰遺忘了最重要的勁敵。
如今給他逮到機會逃了出去,只怕一場惡戰是免不了了。
又想到最後,軒轅宇墨與尹月可能彙合,越發地郁悶和煩躁。
而此時此刻的尹月正帶着芙兒和孩子騎着馬在山野裏穿行。
大雨磅沱,将他們身上淋得透濕,眼睛更是被大雨打得看不清前方。
可是他們不趕停留,不斷地催馬前行。
馬雖然是萬裏挑一的汗血寶馬,可是到底禁不住這樣高強度一口氣都不歇的奔馳,已經累得‘哼哧哼哧’地直喘大氣。
尹月知道再這樣下去,它們堅持不了多久,便打算穿過這片樹林之後找個山洞暫時休養幾個時辰,等精神稍微恢複之後再行趕路。
可這片樹林竟然出奇的大,奔了老半天,也沒有快出去的痕跡。
尹月覺得蹊跷,正欲勒馬停下觀察一下,看是不是有心人在這裏布了迷魂之陣時,馬卻突然一聲悲鳴,緊接着雙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尹月一驚,抱着孩子還來不及躍起來時,身體已經失去控制地往地上栽去。
為了不壓傷孩子,她抱着孩子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身子定住之時,正欲站起,數支寒光閃閃的利劍卻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緊接着,一只手伸了過來就抓向尹月懷裏的孩子。
尹月一動,那幾支劍就在她脖子上拉出幾道血口。
結果,她只能眼睜睜地看到一個穿着夜行衣的蒙面将孩子從她懷裏搶了過去。
孩子掙紮,不停地對來人拳打腳踢,來人不耐,索性伸手點了他的昏睡xue,随手抛給了身旁的一個身材魁梧高大如鐵塔的漢子。
“你們是誰?南宮景煥派你們來的麽?不要傷害孩子!”尹月恨聲叫道。
此時芙兒也已經被人抓住打暈了扔在地上,人事不醒。
而孩子被那漢子挾在脅下朝遠處走去。
她又驚又怕,生恐他們會對孩子做出可怕的事情來。
男子伸手揭下面巾,對着尹月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月兒,好久不見。”
“是你!”尹月瞪大了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就算是化了灰她也能認出來,他不是旁人,正是将她弄到如此凄慘田地的罪魁禍首軒轅宇墨!
軒轅宇墨點頭,“不錯。正是我。”
“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能逃出京城?”尹月疑惑地問。
軒轅宇墨淡笑,“在你們忙着內讧的時候,我就逮住機會逃出來了。當然,這事還多虧了一個人的幫忙,那就是尹秀芸。”
他身子側了側,尹月赫然看到在他身後站着一個身材瘦小的黑衣人,面巾揭開,可不正是她的勁敵尹秀芸麽?
“妹妹,經年不見,你可還好?”尹秀芸笑着走到她面前,啧啧嘆道,“你一直精于謀略,無論在哪裏都能夠混得風生水起,要見到你今時今日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還真的是很難呢!”
“你還活着?”尹月咬牙。
尹秀芸點頭,“是啊!我還活着。說到這裏,還多虧得你當日跟南宮景煥勾搭在一起呢!若不是他當時發動進攻,我尹秀芸早就被淩遲處死了,又哪裏有幸逃得一命?不過,我當日命雖然保不住,可日子卻過得無比艱難,被充作了軍妓度過了一段昏天暗地連畜牲都不如的生活。後來,若不是邂逅了齊将軍,被他救出火坑,并納為妻室的話,我現在只怕不能活着見妹妹一面呢!”
“齊将軍?”尹月疑惑地在腦海裏四下搜索着。
“呵呵。不用費神思考了,我知道你想見他,那就讓他見見呗!靖宇,出來見見咱們這位傳奇人物罷。以往你可是沒有機會見到她了,今兒個可不能錯過。”尹秀芸轉頭,溫柔地叫道。
“為夫來了。”方才抱走孩子的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揭開面紗,露出一張令人驚駭的臉。
一道疤痕從左額經過眉宇中央,最後延續到右嘴角處,電閃雷鳴中,仿佛一個可怕的鬼魅。
“齊靖宇?曾經侍奉南宮坷,後因一次護駕不力被發至邊疆不毛之地守護着一座孤城……”尹月喃喃地說道。
“不錯。的确是在下。沒想到尹姑娘見識很廣泛,竟然聽聞過在下。”齊靖宇淡淡地笑。
“當初先皇年青氣盛,帶着十萬兵馬深入犬族腹地,誓要一舉殲之,卻不想那不過是犬族的圈套,他們以多于你們兩倍的兵馬圍攻你們。你領兵浴血奮戰,竭盡全力保護着南宮坷突圍而出。十萬兵馬只跑出你與南宮坷。這原本是天大的功勞,可是心高氣傲的南宮坷不但沒有嘉獎你,反而以你軍情有誤為由,将你發備邊缰不毛之地挨餓受凍。歲月無情,一點點摧毀你忠誠之心,後來又在女色的之下,終于選擇了背信棄義。我,說得對不對?”尹月言詞銳利,鋒芒畢露。
此時大雨将她的頭發沖得一绺一绺地貼在臉上,明明狼狽不堪,卻讓人沒辦法輕視鄙夷。
齊靖宇嘆道:“你們女為知己者容,我們男人則寶劍配英雄。我是一枚寶劍,南宮坷卻并不一定是英雄。更何況,他如今已死,我更沒有必要堅持什麽了。可以說,我并沒有背叛他,更沒有被女色所誘,我只是期望我這支寶劍終有出鞘的這一天。僅此而已。”
“呵呵。原來是這樣。看來尹月對将軍有所
誤會了。”尹月嘲諷一笑,轉頭看臉色變得難看的尹秀芸,“姐姐,将軍是人中龍鳳,可不是你所能駕馭的呢!他投奔軒轅宇墨,只不過是因為他有滿腔的抱負極欲找個可以讓他實現的人,可并不是你的功勞。”
尹秀芸冷哼,“你休想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關系!”
說着伸手挽住齊靖宇的手臂,低聲說道,“夫君,我們莫要理她。到一旁候着罷。我想皇上可能有好些話想跟她說呢!”
齊靖宇沒吭聲,卻由着她挽着他走遠。
軒轅宇墨看了看尹月,嘆道:“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般的厲害呢?月兒啊月兒,你總是令我刮目相看。”
尹月淡笑,“是啊。小心哦。別又被我戲弄了。”
“不會了。永遠不會了!”軒轅宇墨臉色一冷,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靈臺xue。
尹月身子一震,只覺得內力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流淌出去,心裏不由又驚又駭。
卻又不能掙紮,因為稍微一掙紮,只怕她的脖子立時便會與身體分離。
這個時候,她可不敢托大,認為軒轅宇墨還愛着她,會對她憐香惜玉。
半柱香後,軒轅宇墨收回了手,而尹月無力地癱倒在泥水裏。
軒轅宇墨揮了揮手,令衆人退下,拿繩子将尹月綁了起來,然後将她拎起甩在馬背上,翻身上馬,轉頭禮貌地對一旁的齊靖宇說道:“齊将軍,請速帶我們離開此陣罷。”
“好。”齊靖宇甩鞭率先策馬沖在了前面。
一路策馬馳騁,走的全都是山林裏僅容一人通過的羊腸小道。
細心的尹月發現這些鋪着青石板的小道有被刀劍砍伐的痕跡,猜測這裏可能就是南宮瑾懷跟她閑聊起說過的幾百年前西周開國之初為了神出鬼沒地出入國境而花費大量人力財力開拓出來的古棧道。
據說此棧道地形隐秘,而且甚是複雜,每百裏之處必有三四條支道,若是走錯,不僅會迷路,更會被精心設置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陷阱所吞沒。
它的出現,替西周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原來西周周邊有不少小國,可最後都消亡在西周神出鬼沒的襲擊之中。
由于它的特殊性和保密性,所以西周的開國皇帝在工人們完工之後,便将他們處死了,而有關這條路線圖則由西周歷代皇帝獨自掌控。
只可惜,在南宮坷執政期間,皇宮失竊過一次,而唯一失竊的東西便是古棧道路線圖。
南宮坷又急又怒,下令全國追查。
只可惜毫無頭緒,想來那盜圖賊便是那郁郁不得志的齊靖宇了。
命運弄人,想不到尹秀芸竟然會為他所救,最後更投奔軒轅宇墨,令無意中闖入的她就這樣落入了他們的手掌之中。
照這樣下去的話,南宮景煥就算是傾全國之力,只怕也沒辦法找到他們。
尹月苦笑,對于這樣的結果,不知該笑該哭。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軒轅宇墨招手令衆人停了馬,稍事休息。
軒轅宇墨将尹月拎下馬,随手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尹月憤怒地叫道:“喂!我如今已是手無縛雞之力,你還用得着這樣将我五花大綁麽?你對你自己就這樣沒信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