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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雙雙墜崖

第417章 雙雙墜崖

又爬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衆人終于抵達了山頂。

山頂倒很平坦,有幾塊幾人高的巨石聳立在那裏,巨石旁邊還有幾棵翠柏,一陣風吹來,雲霧缥缈,讓人如臨險境。

然而軒轅宇墨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發現根本就沒有除了上來的那條路之後,根本就沒有下山之路了。

前面是一片筆直成直線的懸崖,懸崖之下是一條大河。

河水滔滔,響聲震天,甚是洶湧急湍。

他皺眉轉頭冷眼看向齊靖宇,沉聲問道:“齊将軍,你确定沒有走錯路麽?”

齊靖宇也眉頭緊鎖,“地圖是這樣畫的啊!只不過從來沒有這懸崖,也沒有這河流啊?難道在這幾百年裏,這裏發生了變化?”

軒轅宇墨郁悶至極,“幾百年過去,地勢倒的确可能發生變化。咱們得想辦法從這裏下去。”

齊靖宇指着懸崖上的粗大如手臂般的藤條,“我們可以利用它下去,只是如何從那湍急的河水中游到對岸,倒的确是一件難事。”

軒轅宇墨彎腰,握住一條藤條,若有所思地說道:“能夠利用它下去,就自然能夠利用它蕩到河的對岸。”

齊靖宇點頭,淡笑道:“皇上說得極是。”

“事不宜遲,咱們立即行動罷!”軒轅宇墨直起腰來,轉過身卻愣住了。

只見不知何時,山頂上已經多了數十人,他們一律身着黑衣,手執利劍,正朝着他們步步逼近。

而他的手下卻一個個被人殺死在在地上。

殘肢斷腿,還有一灘灘的鮮血,讓人只覺得觸目驚心。

軒轅宇墨一驚,想也不想彎腰就抓起了躺在地上的尹月,用劍橫在了她的脖子上,沉聲喝道:“你們是誰!”

“軒轅兄,我們已經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你怎麽還不認識我呢?”

一個清越的聲音從那群黑衣人身後傳來。

緊接着,他們退到兩旁,一襲白衣的南宮景煥背手笑着慢慢地走了出來。

“是你!怎麽會是你?你怎麽知道這條古棧道的!難道……”軒轅宇墨憤怒而絕望地耳光看向一旁的齊靖宇,“難道是你們合夥算計我?”

齊靖宇自腰間抽出了佩劍指向軒轅宇墨,淡淡地說道:“靖宇一生對西周忠心,豈會叛國背主?軒轅宇墨,你不該錯信我!”

軒轅宇墨又悔又怒,痛聲喝道:“我敬你是個勇士,所以想要重用你,不想你卻算計我!你可知道,就算你再忠心,沒找對主子也枉然!你這一輩子注定是個悲劇!”

齊靖宇淡笑,“悲劇也罷,喜劇也罷。只要西周的國君有需要靖宇效勞的地方,靖宇向來從不考慮個人安危得失!”

“先前的一切都是作戲?包括救尹秀芸,與她結成夫妻?”

“不錯。這一切皆是皇上要求靖宇做的。”齊靖宇點頭,轉身沖着南宮景煥深深地鞠躬作揖。

軒轅宇墨頹然,慘然地笑道:“南宮景煥,你果然厲害,比你父親南宮坷要陰險十倍!你明裏似乎忙于與南宮瑾懷争權奪勢,暗裏卻從來沒有放過一點點不利用西周國運的不利因素。你不僅要得到西周,更要得到一個完整而強大的西周!你真厲害!”

“呵呵。看來還是軒轅兄了解我。人生難得一知己,我真的想與軒轅兄坐下來一起品杯酒。”南宮景煥淡笑,“不知軒轅兄可肯賞臉?”

“呸!我才不屑與你這等陰狠小人共飲!”軒轅宇墨狠狠地啐了一口。

“放肆!”齊靖宇怒喝一聲,持劍便欲刺軒轅宇墨。

軒轅宇墨卻用力地一勒尹月的脖子,尹月難受得連連幹咳。

南宮景煥笑道:“齊将軍勞苦功高,辛苦了,退到朕的身邊來罷。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其它人就行了。”

軒轅宇墨冷笑,“瞧!他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缷磨殺驢了!”

齊靖宇沒吭聲,只是轉身走到了南宮景煥的身旁,靜靜地侍立着。

南宮景煥笑道:“軒轅宇墨,你挑撥不了我們君臣之間的關系的。朕不是先皇,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朕既然敢将這般隐秘而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那便意味着朕與他之間已經是生死相依。日後,他便将是朕的兵部左侍郎。朕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由他去做,讓他有機會發揮他的才能。”

軒轅宇墨冷笑,“你對我說這些有什麽用?你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我根本就沒興趣知道。歷史會驗證一切的。由不得你我作主!”

南宮景煥收斂笑容,淡淡地說道:“軒轅宇墨,給你最後的機會,立即乖乖舉手投降,這樣的話,朕還能賞你一個全屍。否則的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字裏行間卻充滿了殺機與威脅。

軒轅宇墨挑了挑眉,“你覺得你能威脅我麽?看清楚我手上的女人是誰?你們退下,要不然,我就抱着她一起跳下懸崖!”

南宮景煥的眼睛淡淡地掃過那臉色蒼白,嘴唇幹澀得裂開一道道血口憔悴得不成人形的尹月,挑了挑眉,“你說的是她?這個不僅跟過你,跟過朕,還跟過朕的皇兄在一起過的女人,你覺得用她能夠跟朕提條件?”

軒轅宇墨點頭,“不錯!就是她!你讓人退開,給我讓出一條路,否則我數三下之下,就與她同歸于盡!”

“三……二……”南宮景煥不待他話音落下,便開始替他數了起來。

軒轅宇墨又怒又恐慌,咬牙切齒地叫道:“別以為我是吓唬你!我是真的會帶着她一起跳下的!”

“一!”南宮景煥铿锵有力地喊出最後一個字。

軒轅宇墨臉色蒼白,卻手足無措。

看着他這副模樣,尹月不禁嘲諷地笑了,“軒轅宇墨!你真可憐。直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想利用我獲取生存的機會!只可惜,我已經被你折騰得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現在也巴不得我趕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呢!你啊,今天終是逃不過死之一劫了!”

“閉嘴!”軒轅宇墨懊惱地低吼。

尹月挑眉,突然擡起腿狠狠地在軒轅宇墨的腳上跺了下去。

軒轅宇墨吃痛,扼住她脖子的手不由一松,她趁機反轉身緊緊抱住了軒轅宇墨,一用力就抱着猝不及防的軒轅宇墨縱身跳下了懸崖。

南宮景煥心一痛,急忙撲上前去,手在虛空中一抓,卻什麽都沒抓到,抓在手中的不過是一縷輕風幾縷雲煙……

他呆呆地看着尹月抱着軒轅宇墨直直地墜入了湍急的河水中,不過一會兒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他仿佛聽到耳邊傳來‘咔嚓’一聲脆響,他想這一次,他的心真的碎了。

原來,她的死沒有給他帶來如釋重負的輕松,反而是心碎得幾乎想随她一起墜落崖底。

他愛她,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曾經有多想他死,更不管她與他幾乎恨了一輩子争了一輩子的南宮瑾懷是否曾經夜夜相擁而眠……

可是,現在明白自己的心又有什麽用呢?

是他欺騙她利用她傷害她賤她辱她,生生地将她逼到了對這個世界完全絕望,絕望到不再想有半絲半毫的抗争!

天啊!他到底做了什麽?

一時之間,他的眼睛裏噙滿了悔恨和痛苦的淚水,只恨不得這不過是他做的一個可怕的噩夢,可是這不可能是假的,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就在他腳下的懸崖上的一塊凸出的尖石之上挂着一塊白色的布料,那是她衣裙的一角……

他伸手抓住了它,将它貼在臉上,慢慢地閉上眼睛,只恨不得能夠從這上面能夠感覺到一息她的氣息她的溫暖。

只可惜,什麽都沒有,沒有她的低溫,沒有她的氣息。

她就這樣消失了,徹底消失了……

“皇上,一切都結束了。該啓程回京了。”鐵首上前,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南宮景煥低聲說道:“你為什麽不親自護送他們?如果你親自護送的話,是不是他們就不需要專門走荒山野嶺之地?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就不會碰上軒轅宇墨了!尹月和孩子就不必死了!”

說到後來,又怨又怒,反手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鐵首的臉上。

這一巴掌幾乎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鐵首一個踉跄,險些失足栽下懸崖。

幸好回過神來的南宮景煥又及時拉住了他。

鐵首的臉上火辣辣地一片疼痛,通過南宮景煥痛苦內疚的眸子,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臉頰上留下了一個殷紅如血的手印,更感覺到喉頭一股又一股的腥甜之味不斷地往嘴裏湧。

不想再刺激南宮景煥,所以他努力地将那股腥甜又吞進了肚子裏,低聲說道:“皇上,一切都是屬下愚鈍,未能真正了解皇上的心意。請皇上責罰屬下罷。”

南宮景煥閉了閉眼,緩緩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不。這件事與你無關。全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将它推在你的身上。我的确是想讓尹月死掉的。一路過來,我本來有機會救她救孩子,更有機會讓她免受軒轅宇墨的淩辱折磨,可是我卻選擇了束手旁觀,選擇了看着她生存的意志一點點消失。全都是我的錯……”

鐵首沒吭聲,只是伸手扶住了他,慢慢地往山下走去。

齊靖宇等人也急忙随在了他們身後。

走到山腳,齊靖宇看到尹秀芸的屍首,心裏也有幾分悲怆,但很快他便将視線調開,加快了腳步。

最後經過孩子的墳包時,南宮景煥停了下來,低聲說道:“這個墳太草率了,挖個深一點的坑重新将他葬了罷。這樣也不至于讓野獸将他的屍體刨出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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