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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藏寶圖

第422章 藏寶圖

明明滿滿的全是善意,可是尹月卻假裝沒看到,轉過身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尹月再無來時的不适,漸漸地習慣了這久違了的平靜而有序的生活,身體漸漸在恢複,再加上每日都喝那種奇特的甲魚湯,又每日晚上練武,內力也在慢慢增加。

她生性聰明,再加上先前就愛研究毒術醫術,所以對于那些書籍可謂愛不釋手。

這一天,尹月和老人一起吃過早飯,老人則去河邊喂甲魚并且曬太陽去了,尹月則像往常一樣收拾好碗筷,便立即去了書房。

拿起昨天未看完的書正欲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坐下,誰知一不小心撞到了書架,書架被撞得搖搖欲墜,她手忙腳亂去扶,書架倒是扶住了,只可惜書架上的書掉下來一小半。

看着一地的書籍,尹月苦笑搖頭,只能認命地蹲下來一本本拾了起來。

就快要拾完的時候,突然一張泛黃破舊的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它被夾在一本書裏,只因為從書架上掉下來,結果露出了一半。

尹月心想,這些古書本就是世間的寶物,藏于這古書裏的紙張肯定比這些古書還有價值。

一時好奇,她将它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展開一看,卻原來是一張描繪得極其細致的古地圖。

畫工精致細膩,每一座山脈每一條河流都栩栩如生。

在其中海拔最高的一座山峰的半腰上的一棵勁松上,有人用朱筆将它圈了起來。

尹月心一動,隐約猜到了什麽,不由狂喜。

本能地就想将這地圖好好記住,又或者索性照着它手繪一份,可是想到老人對她毫無保留,她若這樣做的話,與偷雞摸狗的行為如出一轍,實在太不光明磊落,也對不起老人的信任。

而且老人說過只允許她翻閱書籍,卻并沒有說允許她将書中的其它實物悄悄地占為己有。

想到這裏,尹月不禁有些汗顏。

将地圖塞回書裏,決定不再理會它。

可是當把所有書籍都歸整到書架上,然後正襟危坐在桌案前看書時,眼睛盯在書本之上,可是滿腦子全是那張地圖裏所繪的山脈河流的走向,她甚至将這副地圖與自己腦子裏所熟悉的各個地方對比……

到最後,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再這樣下去,她想只怕她真的會做出什麽不光明的行為舉止來。

這讓她無法容忍,騰地站了起來,将那本書從書架上取了下來,取出地圖,然後拿着它快步走了出去。

快到潭邊的時候,她遠遠看到老人正躺在潭邊一大塊夾帶光滑的石頭上惬意地曬着太陽。

她快步走了過去,正欲說話,他卻淡淡地問道:“怎麽?終于改了主意,有問題想要請教我了麽?”

“不是。我只是想把這張地圖交到你手上。它很貴重,你應該好好收藏,而不是那樣随随便便地就夾在一本書裏。那本書積滿灰塵,也不知道被您夾在裏面有多少年了,只怕您都快忘記有它的存在了罷?”尹月從懷裏掏出地圖遞到了老人的面前。

“什麽地圖?”老人迷茫地問,伸手接過地圖展開一看,一向平靜而歡喜的臉突然變得肅穆和凝重起來,眼睛裏分明有回憶的痕跡。

這樣的變化,讓他與先前閑雲野鶴的狀态大不相同,對于這種表情,尹月再也熟悉不過,因為這兩世,她幾乎天天都看到這種相似的表情。

這是屬于皇族的标志,霸氣淩厲,充滿王者之風。

這個老人,果然不簡單。

正看着他胡思亂想之時,老人突然一揮手,就将地圖扔向了她。

正好一陣風吹來,地圖被吹得往潭裏飛去。

尹月一驚,不管不顧地飛躍下潭,在地圖落入潭內之時及時地接在了手裏。

“這張地圖,你知道得到它的人,可以擁有什麽麽?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輕飄飄地将它舍棄?”尹月莫名懊惱。

“呵呵。你很聰明,一眼看出這是一張寶藏圖。老夫自然知道它代表着什麽,可是對于那些東西,老夫早就擁有過,知道擁有它們的滋味是什麽,并沒有令老夫感覺到快樂安靜,那老夫要來何用?”老人挑眉淡笑,“老夫覺得與其讓它在老夫手裏沉寂,倒不如交到你的手上。你完全可以利用它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尹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要将它贈送于我?”

“不錯。給你了。”老夫淡淡地笑,說的雲淡風輕,仿佛送出的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塊毫不值錢的石頭而已。

“沒有條件?”

“沒有。唉!你能不能別老擔心老夫要逼你為徒?跟你說話好沒意思。”老人嘆了口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罷。你如果願意接受我的饋贈,那麽便接受并且好好利用它罷。如果不願意,那也由你處置,你可以把它撕碎讓風吹遠,也可以把它塞進竈裏當柴火給燒了。總之不管如何處置都好,別再來擾我清淨便行了。”

“既如此,那我卻之不恭了。”尹月将地圖小心翼翼地放下懷裏,然後對着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

老人早已閉上了眼睛,雙手枕在腦後,對于她的道謝無動于衷。

尹月也知趣地沒有再煩他,自轉身快步離去。

尹月在這邊重新調整養精蓄銳的時候,西周的皇宮裏正在熱熱鬧鬧地進行着一場選秀。

這場選秀是戚太後逼着南宮景煥舉辦的。

因為自從南宮景煥幾個月前從邊境之地回來之後,便變得沉默寡言,一門心思只撲在政事上,完全沒有要納妃嫔的意思。

戚太後自然是知道原因的,當初得知尹月抱着軒轅宇墨一起跳下懸崖一事,還因此很長時間不理南宮景煥,覺得他和南宮坷一樣冷血,硬生生地把那麽美麗溫和的一個姑娘逼得走投無路,最後只能用這麽慘烈的方式自行了斷。

她這一輩子甚是凄慘,知道身為女人有多可憐,就算在皇宮裏混得風生水起,最終也不過是男人手裏的玩物,什麽時候說不喜歡便不喜歡了。

她曾經以為自己的兒子與她所知道的男人是不同的,她以為自己的兒子善良仁厚而又癡情,她親眼看到過兒子凝視尹月時的眼神,那裏面分明是滿滿的喜歡與愛意。

看到他對尹月的模樣,她以為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愛情還是存在的。

這曾經讓她的心裏燃起過無限的希望。

可是明明愛着,卻為何要如此傷害?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財富權力成就真的具有如此大的魔力,不僅可以令手足相殘,就連相愛的男女也寧願舍棄美好的愛情而去追逐麽?

怎麽那麽傻啊!

愛情有多美好多珍貴啊!

如果可能,她寧願付出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啊!

只可惜,那個人從來就沒有愛過她,他只不過是想在她身上尋找另一個女子的影子罷了。

可南宮景煥和尹月,分明是彼此愛着,為什麽就不能好好守護住他們的愛情呢?

由于她是財富權力成就的受害者,她自然而然将一切過錯全都推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同情着尹月,痛恨着南宮景煥。

可是,有一次徐嬷嬷帶她去禦花園游玩的途中,碰到了南宮景煥。

當看到曾經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兒子變得如此消瘦如此憔悴的時候,心裏又燃起了熊熊的母愛之火。

于是,她又主動地去關心南宮景煥,每天都帶着滋補靓湯去給他喝。

戚太後态度的轉變令南宮景煥心裏百感交集,感動莫名,于是也刻意地讨好,只想将母子之情重新彌補好。

随後戚太後就提出選秀一說,南宮景煥雖然心裏萬般不願,但一來不想戚太後擔心,二來每天朝堂之上必有大臣一遍遍地提醒他該納娶妃嫔,三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想坐穩江山,把握住付出太多血的代價才得來的寶位的話,那麽他就必須忘記尹月放手自己。

于是他答應了。

選秀的旨意一頒下去,整個西周便轟動了。

不僅全國由上而下的官員都想方設法地将适齡的閨女報上了名,就連普通百姓人家也想方設法地将自己的女兒送進宮。

即便是可能直接分配到浣衣局做一個下等宮女,他們也甘之如饴。

因為南宮景煥在百姓的心裏,不禁是個翩翩美男子,更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美男子。

還有他特殊的出身,都讓人們對自己的閨女充滿信心,抱着有朝一日,烏鴉變鳳凰的賭博心理。

幾經篩選之後,終于選定了一百二十名秀女入宮候選。

這一日,是六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

一大早,戚後便早早地起來了,讓嬷嬷們很是隆重地将她打扮整齊了,然後便乘坐着轎辇趕往了乾清宮。

乾清宮裏,南宮景煥也剛剛才換上衣服,一見到戚太後,便急忙迎上前,伸手想抱她坐下。

戚太後急忙阻止了他,示意他別再耽誤,随她一起前去祥雲宮。

祥雲宮,是歷代西周皇帝甄選秀女的地方,從乾清宮過去,得花半柱香的時間。

如今離吉時已不遠,所以戚太後硬是着急得很。

總覺得南宮景煥是在故意拖延,根本就沒有心思前去甄選。

南宮景煥無奈地笑道:“好罷。那兒臣也不再耽擱了,這便動身與母後一起前往祥雲宮。”

大太監一聽,急忙笑着揚聲叫道:“擺駕祥雲宮!”

當下,南宮景煥戚太後一起出了乾清宮,浩浩蕩蕩地往祥雲宮趕去。

抵達祥雲宮之後,南宮景煥坐了下來,自己慢條斯理地喝了杯水,又讓人服侍着戚太後喝了水,這才宣道:“就此開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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