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懲殺惡霸
第443章 懲殺惡霸
尹月一揮手将他打暈了,将他拖到牆根處,然後擡頭看去,只見門前兩只雄偉的獅子蹲在門的兩旁,兩個大大的紅燈籠正迎着寒風微微搖晃,塗着朱漆的廊柱上雕刻着兩行金色字體,寫着:新景千祥臨富地,陽春百福進高門。
這樣的氣勢,俨然便是大戶人家的氣勢,莊嚴肅穆得讓人不敢小觑。
尹月禁不住冷笑,心想這個吳東才已經擁有如此雄厚的家産了,可惜還是不滿足,想利用林軒之的窘境迫使他賤賣,不想林軒之這個書呆子死活不肯,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來一個縱火殺人,想要不花一文錢便占了林宅,真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樣壞心腸的男人該死!
反正她在這裏沒事幹,那便順便将他殺了,再順便拿了他的家産。
想到這裏,尹月不再猶豫,縱身躍進了院子裏。
還未直起腰,便聽到不遠處有人厲喝道:“誰在那裏?”
緊接着,兩個家丁快步朝她的方向走來。
尹月也不驚慌,身子一閃,家丁眼前一花,還未來得及叫喊,兩人的脖子便被尹月的手緊緊地扼住了。
他們大驚失色,臉上露出不敢置信與駭怕之色,眼珠子瞪得幾乎快要掉出眼眶。
尹月淡笑着說道:“我的動作快罷?知趣的話,別大喊大叫。我會問你們一個問題,誰回答得快,我便饒了誰的性命。聽清楚了嗎?”
家丁不敢置疑,雞啄米般地點頭。
“你們家老爺現在在哪裏?”尹月問道。
“就在後院園子裏。今兒個是老爺的生辰,叫了好些個名妓過來陪伴。”倆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嗯。不錯。你們都不錯。”尹月滿意地笑了,手一用力,聽得‘咔嚓’兩聲,兩個家丁便倒地而亡。
尹月家丁的屍體利落地處理幹淨後,便立即往後院奔去。
去的路途中,經過一間書房,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便匆匆地推門而入。
書房裏竟然滿滿的全是書籍字畫,文房四寶一樣不少。
尹月不禁冷笑,想不到這吳東才還真的有幾分假斯文。
她匆匆地研了墨,執起毛筆匆匆地寫了一張變賣房産的契書,待墨跡幹了之後,這才将它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入了懷裏。
在離開的時候,不小心将桌上的一本書撞到地上。
她急忙彎腰拾起,一張紙卻從書中飄落墜地。
出于好奇,尹月撿起一看,不由大喜過望。
這竟然是這座宅子的房契!
哈哈!簡直是天意!
看來,她方才寫的這張變賣房産的契約書用不着了。
不過為省麻煩,有還是保險點。
尹月迅速地将房契放入懷裏,再不遲疑,快速地離去。
快到後院的時候,已經隐約聽到悅耳動聽的絲竹之聲,還有女子們的嬌笑聲。
拐個彎,便赫然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被一塊白布蒙住了雙眼,正張着手追逐着四下躲閃的女子。
但凡捉到了一名女子,便不由分說地壓在地上胡摸亂弄一頓,所做動作實在不堪入目。
尹月皺眉,不再遲疑,身影閃動之間,已經将所有的女子點了睡xue。
最後冷冷地站在了那壯漢的面前。
壯漢伸手抱住了她,突然頓了一下,鼻子狠狠地嗅了嗅,突然喜滋滋地笑道:“你身上好香,用的是什麽香粉,怎麽這般淡雅怡人?”
尹月挑眉淡問:“你是吳東才?”
“是我。”吳東才笑着點頭,伸手揭開了眼上的布條,一看到尹月,先是一愣,随即貪婪地伸手狠狠在尹月臉上掐了一把,“啧啧!你的皮膚怎麽這麽嫩這麽滑?真正稱得上冰肌玉骨啊?你是張媽媽新收的女兒麽?呵呵。今兒個她倒給足了本大爺面子!來來來!美人兒!咱們來喝幾杯!今兒個夜裏,讓爺好好疼你!侍候好了爺,或許爺就幫你贖了身,娶你做爺的小妾!”
話音未落,突然感覺到全身僵硬,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這才意識到不妙,便欲大聲呼救,可為時已晚,只覺得脖子一痛,眼睛倏地睜大,看到一股鮮血洶湧地從脖子處飙射了出來。
不過一會兒,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血染紅了他的衣襟,更染紅了他身下冰冷而潔白的大理石地面。
“你想通過殺人性命來謀取林軒之的宅院,那麽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人殺了你再奪你家産!讓你好好嘗嘗被人欺壓卻申訴無門的痛苦!”尹月冷冷一笑,從懷裏掏出契約書和印油,執起吳東才的大姆指在印油上一摁,随後将契約書收妥。
處理好吳東才的屍首後,尹月便迅速地離開了吳宅,返回了客棧。
此時已經四更天了,萬物俱簌,尹月看了看木床上鼾睡的林軒之,勾唇淡淡地笑了。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解開了林軒之的睡xue。
林軒之悠悠地睜開眼,一看到尹月,正欲發怒,尹月手一揚,一個物體便朝他迎面抛來。
他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低頭一看,當看到那一片血色時,不由一聲驚呼,雙手将懷裏的物件用力抛在了地上,指着尹月顫聲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尹月笑道:“人頭啊!我替你将吳東才殺了。”
“你說什麽?我……我沒聽清楚……”林軒之臉色倏地變得蒼白。
尹月卻彎腰拾起地下的物件,解開白布,将吳東才血淋淋的人頭放在了林軒之的眼前,淡淡地說道:“看清楚。他就是今天晚上令人放火燒你的宅子,并且想把你燒死的吳東才。我替你殺了他。”
林軒之愣愣地瞪着那顆人頭,半天都作不得聲。
尹月知道他吓到了,也不着急,将人頭放在桌上,淡淡地說道:“你想怎麽處理這人頭?”
林軒之回過神來,看着尹月咬牙切齒地說道:“看來林某果然沒有看錯姑娘!你與吳東才根本沒有任何分別!在你的眼裏,人命低賤如蝼蟻!”
尹月皺眉,“哦?是麽?你當真如此看我?難道今天晚上,我不該救你?更不該替你出頭為民除害?林軒之,什麽是正什麽是邪?你這麽大的人了,難道無法區分麽?”
林軒之痛心疾首地說道:“這是個法制國家!吳東才這個惡霸,自有法律來制裁他,哪裏需要姑娘動手!正是由于這個社會有太多像姑娘一樣枉顧法律以暴制暴的人,所以這個社會才有越來越亂,百姓無法安居樂業!盡管姑娘救了林某,林某卻實在無法感激姑娘,反而對姑娘的這種手段深惡痛絕!”
尹月不由冷笑,“如果法律管得到他,今晚你也不會險些慘死火海之中!林軒之,你成熟點!當法律無法約束像吳東才這種惡霸時,咱們得懂得自救!不然死了也沒人同情你!”
“林某絕不會認同姑娘的做法!”林軒之脖子一拗,倔強地說道。
尹月皺了皺眉,不悅地說道:“算了算了!我跟你說不通!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麽你走罷。從現在開始,就當你我從不相識。你放心,吳東才這件事,我做得很幹脆利落,絕不會牽連你。”
林軒之禁不住冷笑,“幹脆利落?看來姑娘是做慣了這種事情,所以才有如此的自信罷?”
“是又怎麽樣?如果你看不慣,那就去報官抓我好了!我不介意你恩将仇報。”尹月擺了擺手,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了。
林軒之一愣,沉默半晌,最後低聲說道:“我雖然不喜歡姑娘以暴制暴的做法,但不管怎麽說,姑娘還是救了林某一命。林某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姑娘之事。林某也不會再打擾姑娘了。只不過,在林某走之前,還是想奉勸姑娘一句,以後若再遇到這種事情,最好不要再以暴制暴了,姑娘這麽聰明能幹,一定還有更好更妥當的方法解決的。将惡徒當衆伸之以法,不是更快人心麽?”
尹月聽了,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林軒之對着尹月深深地鞠了一躬,低聲說道:“林某看得出姑娘是個俠義之人,方才的言行的确過火了,還請姑娘見諒。不管如何,林某還是希望姑娘采取平和一點的手段,這樣對姑娘也是一種保護。這一次,吳東才的武功不如姑娘,可下一次遇到個武功強過姑娘的,那姑娘可不就害了自己了麽?”
尹月本來很是懊惱,但聽他語氣軟了,而且其中不乏關心呵護之意,氣便消了一大半,當下淡淡地說道:“好了。你的話我聽到了。不過該如何做,我自有主張。你回去罷。那房子早些賣了罷。便宜一點也好。你既然有以法制國的抱負,那就莫再耽誤了。早些上京趕考,那麽或許你真的有一天可能讓這個社會變成你理想的法制社會。否則的話,一切不過是空談。”
林軒之聽了,咬了咬唇,最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姑娘此言極是,以前是林某糊塗了。不知姑娘可還有意向購買林某的宅子?”
尹月笑了,“怎麽?你想賣給我?只是你不是不喜歡我麽?覺得我是個和吳東才一樣視人命如蝼蟻一樣的兇徒麽?我這麽兇殘,你不怕會讓林宅變得不幹淨?”
林軒之擡頭看她,眸光莫名地有些灼熱,低聲說道:“林某雖然不贊成姑娘的做法,但通過這件事,林某也知道姑娘的出發點是好的,也相信姑娘是個善良之人。所以林某相信将宅子交給姑娘您,一定是讓林某最放心的。”
尹月笑道:“你這話我愛聽。你總算沒有我想像的那般迂腐。好罷。那麽咱們就按先前說定的。”
尹月從懷裏掏出銀票遞到他手上,“拿好了,帶着這麽多銀票上路,一定要小心。”
林軒之卻拿出三張銀票給尹月,“姑娘,兩千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