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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山谷殺機

第455章 山谷殺機

與先前那個彈指間就殺人的狠角色就如天淵之別,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先前的所作所為,衆人根本就不會相信她們會是同一人。

衆人莫名地喜歡她,當真圍着她坐了下來。

尹月轉頭,對着一直在用探究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杜俊良招手笑道:“你還呆在那裏做什麽啊?趕緊過來吃罷。咱們是一家人,得一起吃喝玩樂,你可不能帶頭搞分裂。”

“當然,大哥唯你馬首是瞻。”杜俊良溫柔一笑,舉步走到她身邊坐下,親自拿碗舀了碗雞湯遞到她手上,關心地說道,“先喝碗雞湯暖暖胃罷。”

“多謝大哥。大哥也喝。”尹月回以溫柔的一笑,又轉頭招呼衆人,“大家一起喝罷。都別客氣,今晚咱們不論尊卑啊!”

衆人紛紛應了,起先還有些拘束,可是在尹月刻意的逗趣之下,氣氛越變越融洽,衆人緊繃的神經也越發地松馳下來,到後來,已經是一片笑語喧嘩。

杜俊良一邊喝着湯,一邊時不時地瞟一眼尹月,見她笑容滿面意氣風發的模樣,心不禁漏跳一拍。

她是美麗的、自信的、大方的,善良的,邪惡的,像一個發光體,讓人無法忽視,情不自禁地就被她吸了魂奪了魄。

就如現在的他,在這一刻,滿心滿眼裏都是她,幾乎快要忘記自己背負的重擔,只想就這樣碌碌無為地呆在她身邊靜靜地看着她。

哪怕她不會給予一點回應,他也覺得這樣的生活美好無限。

他想留在她的身邊,不管是什麽身份。

而相信與他有同樣心思的,或許還有那個孤芳自賞的林軒之。

只不過,林軒之的定力比他要強許多……

想到自己經歷的種種,再想想如今這副癡迷的模樣,杜俊良禁不住苦笑。

她說,在這個世界上,男人最理智,女人最感性,女人輸給男人,只是因為愛情,可她不知道,其實在這個世界上,因為愛情,而慘死在女人手裏的男人又何其多?

到最後,他會是那個男人麽?

這天晚上,大家圍坐在尹月的身邊,聽着尹月說些稀奇古怪的趣事,時間轉眼即逝,直到子時,衆人才戀戀不舍地散去。

秦溫文奉上一碗銀耳湯,溫柔地勸道:“小姐,今天晚上你酒喝得太多,菜卻沒吃什麽,喝碗銀耳湯墊墊肚子罷。”

“多謝。”尹月笑着接過,幾口喝了,然後說道,“時間不早,你也早早去休息罷。明天一大早,還需要你去怡春園那邊對接一下帳務。接下來,咱們的攤子會越來越大,你也會越來越繁忙的。辛苦你了。”

“有事忙才快樂。小姐也早些休息罷。”秦溫文點頭,轉身退下。

尹月便站了起來,轉頭對一整晚都用探究眼光看着自己的杜俊良笑道:“好了,你盯我一晚了,也該累了,咱們就各自回屋休息罷。”

杜俊良臉一紅,莫名有些慌亂,眼睛一低,竟不敢看她,匆匆地說道:“那晚安。明兒一早再見。”

話這樣說,卻并不舉步離開。

“晚安。”尹月笑了笑,自邁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她并不開燈,而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換了夜行衣,然後靜靜坐在窗前等候着。

等外面的燭火漸漸熄滅,四周萬簌俱靜之時,這才起身站起,推開窗躍了出去,如一支利箭般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過一會兒,尹月便伏身在如意客棧的屋頂之上,看着門前的那幾個黑影暗暗冷笑。

這朱楷自從入駐這如意客棧之後,一直深居簡出,卻高調宣稱自己将于第三天的上午啓程,而現在卻選擇在這半夜三更無人之際出行,可見他的心思并不如他表面那般愚鈍簡單,幸虧她多長了一個心眼,要不然倒給他就這樣悄悄溜走了。

尹月正想得入神,突然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輕微的動靜。

探眼一看,卻見一個黑影自不遠處縱來,趴在屋檐飛角處往下探望,可不正是那山匪之首刑飛虎麽?

當下不禁勾唇一笑,呵呵,看來多長了一個心眼的果然不止她一個。

尹月一直潛伏在黑暗之處偷窺着,直到看到朱楷一行人等啓程,刑飛虎也尾随而上,這才悄悄地跟随其後。

朱楷一行人出城很是順利,刑飛虎則是一開始就隐藏在車子底下,并無人發現有個人與他們如影随形。

而尹月則趁他們出城之際,飛身掠上城牆再輕飄飄地落在城外的一棵大樹之上隐藏着,看着這朱楷車馬出了城,然後快馬加鞭地往遠處行去。

一路疾行,很快就一行人就走進了一個四面群山環繞的山谷。

走了一半,突然一聲唿哨聲響起,緊接着原本寂靜漆黑的山谷閃現無數火把,星星點點,瞬間照亮魍魉夜色。

密密麻麻的人從四面八方蜂擁而出,手裏的刀劍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着雪亮的光芒,透露出令人無法忽略的殺機。

一陣陣喊打喊殺聲瞬間震徹山谷。

這樣的氣勢着實令人膽戰心驚,尹月伏在地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令人駭怕的勢在必得的氣勢。

奇怪的是,朱楷卻毫不畏懼,他早就從車裏鑽了出來,手持那枚龍泉寶劍威風凜凜地站在車上,原本渾濁無神的雙目此時卻精光大盛,冷冷地看着那群蜂擁而來的山匪們。

而他的随從們也毫不畏懼,紛紛拔出佩劍将朱楷團團圍在中央,手起刀落間,人頭落下,血水沖天。

不過一會兒,他們的周圍已經堆滿了人首分離的屍體。

刑飛虎大吃一驚,大喝一聲,“大夥兒,并肩子上,把那狗官給殺了!”

原本有些畏懼的衆人聽得此話,瞬間又鼓足了勇氣,随着刑飛虎一起猛撲上前。

朱楷的随從雖然身手厲害,但到底人數過少,雖然竭力抗敵,但漸呈頹勢。

好在朱楷的武功卻甚是精湛,凡是搶到他面前的,總是被他一刀斃命。

刑飛虎看着自己的人員不斷折損,不禁又驚又怒,長嘯一聲,縱身高高躍起,執劍朝朱楷的背部斬去。

朱楷此時正正面迎敵,一刀砍進一個人的頭顱,一時之間竟然拔不出劍來,雖然感覺到了背後銳利的劍氣,卻無法自救,不由急出了一身大汗,只能松了手,身子一矮,避開刑飛虎的劍,跳下馬車再握住劍柄一運力便将龍泉寶劍從那人的頭骨中取了出來,也不轉身,就此反手一擋,擋住了刑飛虎來勢洶洶的利劍。

只聽铛的一聲,刑飛虎手中的劍一折為二,刑飛虎大吃一驚,急忙躍開,随手奪了手下手中的劍正欲再撲上去,眼前一道寒芒閃過,他大驚失色,急忙向後倒去,在地上接連打了幾個滾,這才堪堪避過這不知從何處襲來的一劍。

還未來得及爬起來,就聽一道肅冷的聲音在頭頂炸響,“刑飛虎!今日你死期到了!”

聲音未落,無數道劍氣便向他襲來,就如一張魚網一般将他整個人團團籠罩在中央,竟然避無可避。

刑飛虎一聲哀叫閉上了眼睛,心想只怕要就此一命歸西。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咽喉之上的銳痛,而是感覺到一陣溫熱的雨水就那樣洋洋灑灑地噴射在臉上,更仿佛聽聞到耳邊傳來男人斷氣時粗嘎難聽的掙紮聲。

他愕然地一睜眼,一張美麗而略顯稚嫩的臉赫然映入眼簾,而在這張臉上,那雙晶瑩閃爍如寒星般的眸子瑰麗得耀眼,讓他的呼吸為之一滞,險些忘記自己身處險境,直到那女子揮劍斬向他,他才低呼一聲,本能地想要躲避。

然而還未低頭,女子手裏已經握住了一個血淋淋的頭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道:“原來你這個山匪頭子也有害怕的時候?”

刑飛虎羞愧至極,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摸去臉上的血水,轉頭看了看四周,只見朱楷等一行人已經人首分離地躺在地上,更驚愕地發現在那一大片屍首當中,竟然有不少官兵。

想起方才的險境,還有那個來自陌生人的冷喝,他不由喃喃自語,“難道這是一個專為我而設的陷阱?”

尹月笑着将手裏的人頭往他懷裏一擲,“不錯。那枚龍泉寶劍,我已經看過了,雖然削鐵如泥,卻并不是真正的龍泉寶劍,只有那劍鞘是真的。他們苦心設局,看來早就知道你會帶人在這裏攔劫他們,目的只是為了清剿你而已。”

刑飛虎聞言,一身冷汗,看看自己傷殘過半的手下,不由又羞又愧,一腳踩上身邊被斬斷雙腿正痛得大呼小叫的手上的咽喉,一用力,那慘呼不止的男人便雙眼一翻,已是一命嗚呼。

其它人等一看到這副場面,不由顫抖了一下,受傷的不敢再叫喚,沒受傷的則急忙主動地去救治受傷的人員。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原本的慌亂便沒有了,一切都變得井井有條。

刑飛虎看了,這才滿意地笑了,轉身對尹月深深地作了一揖,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姑娘,在下這顆人頭只怕早就不在了。”

尹月挑眉笑道:“我不過是恰好路過,看你身處險境,卻才一時多事出了手而已。你并不需要覺得欠了我的。”

“姑娘如此豪爽,在下真的很想與姑娘做個朋友。姑娘如不介意,不如随在下上山喝杯水酒如何?”刑飛虎看着尹月在月光下瑰麗耀眼的面容暗暗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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