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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栽贓嫁禍

第473章 栽贓嫁禍

他若獨自反抗,不過是螳螂擋車,到時候只怕真的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悲苦下場,更重要的是,得背負着永世的罵名,這一點,他光想想就不寒而栗。

尹月笑道:“那我就期待大人的表現了。”

“是。”

尹月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陪南宮景煥了。你忙了一天,也早些休息吧。好好待嶺歌和孩子,可別讓他們受了委屈。”

“臣不敢。”黎昌星深深鞠了一躬。

尹月從嶺歌手裏抱過孩子遞到黎昌星懷裏,笑道:“這孩子長得很是周正,南宮景煥說是很喜歡他呢,等什麽時候,我讓皇上認了義子罷。也算感激黎大人為西周的付出了。”

“多謝娘娘。”黎昌星心一喜,原本絕望灰暗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生氣。

“哈哈。不用謝得這麽早。等一切落實了再謝不遲。我走了。”尹月擺了擺手,施施然地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裏。

嶺歌看向黎昌星,柔聲說道:“大人,如果您不想看到妾身,妾身便帶着孩子帶一旁的廂房休息。”

黎昌星看了她一眼,眼睛閃過幾抹複雜莫名的情緒,嘆道:“你已是老夫的妻室,又替老夫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老夫感激你都來不及,又豈會不願意看到你?什麽都別說了,時間不早,趕緊洗洗睡罷。咱們以後的日子,還得細水長流地過呢!”

嶺歌輕輕颔首,“是。妾身明白。”

夜,終于再歸于平靜,只是這平靜下面,暗流洶湧……

接連幾天,陸幻菱仍然像從前一樣帶着食物去看太後,可是每次前去,都遠遠地聽到尹月和孩子的歡聲笑語。

他們的聲音很好聽很悅耳,可是卻如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刮過她的耳膜與心房,痛不可抑。

雁香看她淚水漣漣地站在竹林裏發呆,無可奈何地勸道:“娘娘,看此情形,這宮裏已經是皇後娘娘的天下了,太後這裏也再不能讓您心靈平靜了。不如回咱們自己宮裏呆着,倒是眼不見心不煩。奴婢想,她風頭如此之健,想來也不屑與妃嫔們争搶什麽,所以只要娘娘心态平和,說不定倒也可以像從前一樣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陸幻菱聽了,恨得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地說道:“孩子是我的!”

雁香輕嘆,客觀地說道:“她來不來,娘娘也始終親近不得太子,娘娘又何必再糾纏?”

她原先也想助陸幻菱去争,可是随着時間的過去,她越來越發現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那個女人,像天生具有魔力,輕而易舉地就能捕獲人心。

沒了南宮景煥的寵幸,失了太子之母的身份,更失去了太後的愛憐,她的主子有什麽資格去争去搶?

硬着頭皮上,不過是飛蛾投火自尋死路而已……

陸幻菱咬牙瞪了雁香一眼,冷冷地說道:“你若怕事,現在便可以離開,不必假惺惺地在這裏勸我。”

雁香急忙跪地,“奴婢沒有這個意思。”

陸幻菱冷哼一聲,轉身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越來越深,當雁香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時,看到尹月帶着孩子出來了。

依然是清亭相送,親親熱熱的,不像主仆,倒像極了一家人。

目送他們乘轎離開,雁香以為陸幻菱終于肯跟她離開,卻不想陸幻菱快步走上前,用力叩響了宮門。

清亭開了門,愕然地問道:“娘娘,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來了?太後娘娘已經睡了,如果沒有什麽急事的話,不如明天再來罷?”

陸幻菱垂淚,哀哀地說道:“自從那日離去,我一直在思考太後娘娘說的那段佛語,很明白放下便自在,可是夫妻緣斷母子分離之痛,豈能說放下便放下?我夜夜不得眠,心痛得活不下去,唯有再來求見太後,希望她再說些佛語給我聽,給我繼續活下去的力量。如今的我,已經迷失了方向,若再無太後的指引,我很怕自己會成為惡魔……”

“娘娘……”清亭輕嘆,正欲再勸,卻聽到太後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只好無可奈何地說道,“好了,太後娘娘發話讓您進去了,希望您進去與太後娘娘說會子話後,真的可以讓自己解脫。”

“承姑娘吉言。”陸幻菱向清亭深深地鞠了一躬,快步走了進去。

她一進去,便跪在了太後的面前,伸手緊緊抱住了太後,哽咽着說道:“母後,兒臣如今什麽都沒有了,您不要抛棄兒臣。”

太後輕嘆一聲,緩緩張了口。

清亭說道:“娘娘,太後娘娘說了,以後您若想要這裏,那就天天選擇這個時候來罷。随太後一起念念經禮禮佛也好。佛書看多了,終究有一天會知道什麽叫做放下的。”

陸幻菱心一喜,對着太後深深一拜,“多謝母後對兒臣的悲憫之心。”

說完之後,她便當真進了佛堂,跪拜吟頌。

太後憐她身世凄苦,竟一直躺卧于一旁陪伴。

一柱香後,陸幻菱緩緩起身,對太後說道:“兒臣心境已經平靜許多,多謝母後的不離不棄。”

話音未落,腹中饑蟲鳴叫不已,不由羞得紅雲滿臉,“對不起,兒臣失禮了。”

太後嘆了口氣,轉頭對清亭吩咐了幾句。

清亭應了,轉身端過來一些制作精美一看就極有食欲的糕點,笑道:“娘娘,這裏有些糕點,是皇後娘娘送過來給太後娘娘用的,您趕緊吃點罷。”

“多謝母後。”陸幻菱謝過,拈起一塊糖藕放進嘴裏輕咬一口,贊道,“這味道竟比咱們禦膳房裏做出來的還要好吃呢!”

清亭點頭,笑道:“可不是麽?太後娘娘一吃就偏愛上了,每天必須得吃上幾塊呢!皇後娘娘知道太後娘娘好吃,聽說每天親自下廚做了送過來,也算是個有心的人了。”

陸幻菱輕輕一嘆,“是啊。仔細想想,她為人還真的不錯。不僅對母後孝敬,對皇上情深意重,便是對孩子也是真心一片,難怪她如此得人緣。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對咱們這些後宮妃嫔真的毫無嫉妒之心。兒臣與她比起來,真的相差太遠……”

清亭笑道:“娘娘也不可妄自菲薄。娘娘在這宮裏這麽些年,也堪稱表率,這些太後娘娘都看在眼裏,正因為這樣,太後娘娘才是把娘娘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疼愛着呢!”

陸幻菱深吸口氣,笑道:“是。母後對兒臣有多好,兒臣心裏很明白。”

她說着拿了一塊桂花糕送到太後嘴邊,溫柔地說道,“這桂花糕瞧上去也極不錯。母後,時間這麽晚了,您一定也很餓了罷?趕緊吃點桂花糕罷。吃完之後,兒臣就陪您一起歇息了。”

太後點頭,張開了嘴。

太後果真是喜歡吃桂花糕的,竟然接連吃了好幾塊,直到吃不下了,這才擺手叫停。

陸幻菱笑着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雁香,你快和清亭一起去打水讓我們洗漱了罷。”

雁香應了,轉身和清亭一起出去。

只是還沒走得幾步,突然聽到陸幻菱尖叫一聲,“母後!母後!您這是怎麽了!”

雁香和清亭大驚失色,急忙轉身撲到床前,卻見太後膚色變青,口吐白沫,渾身像發羊癲瘋一般急劇地顫抖,整個人的狀态極是駭人。

雁香吓得臉色表白,“太後娘娘這樣子像是中了毒?”

清亭狠命一推雁香,“快叫人去請太醫了,另外速去通知皇上!一定不能出差錯,要不然咱們這些人的命都會沒了!”

雁香不敢遲疑,轉身拔腿就跑。

陸幻菱渾身顫抖,眼淚撲簌而下,六神無主地說道:“這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到底誰想害母後?”

清亭咬牙上前推開她,一手抱起太後,另一只手就伸進太後的咽喉裏一陣摳挖。

太後‘哇’地一聲,吐出許多黑色東西來。

狠吐一陣後,竟就此暈厥過去。

這時,有不少太監宮女跑了進來,清亭便喝令道:“別全都堵在這裏。趕緊去弄些皂角水來,越快越好。還有,這桌上的糕點都給我看好了,不許人動上一動!”

“是。”衆人不敢怠慢,急忙各行其事。

不一會兒,小宮女捧來皂角水,清亭便捏住太後的鼻子,往她嘴裏硬灌了下去。

太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

南宮景煥與太醫幾乎是同時趕到,看到的便是這一番手忙腳亂的場面。

太醫不等吩咐便急忙上前為太後診治,南宮景煥臉色鐵青,冷眼看了一眼一旁哭得雙眼通紅無限哀傷的陸幻菱,冷冷地問道:“這怎麽回事?”

陸幻菱心一顫,急忙跪地,顫聲說道:“臣妾也不知母後為何突然會這樣。臣妾先前還和太後好好地聊天,吃了些點心,然後正準備簡單洗漱一下便休歇了,誰知道太後突然就這樣了。臣妾句句屬實,不敢有所隐瞞,還請皇上明察。”

南宮景煥咬咬牙,轉頭看向清亭。

清亭流着淚輕輕點頭,“皇上,貴妃娘娘所說皆屬實,清亭未曾離開娘娘一步。太後娘娘突然發病,實在太出人意外。”

這時,太醫轉身走了過來,對着南宮景煥深深鞠了一躬,低聲說道:“皇上,太後是中了一種極其厲害特殊的毒。此毒名叫‘囚心毒’,毒性霸道狠烈,若不是清亭姑娘及時用皂角水驅吐,只怕太後早在臣趕到時,已經一命嗚呼了。”

南宮景煥深吸口氣,問道:“現在怎麽樣?可解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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