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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哥娶了親,還會要他嗎?

趙氏要為傅齊祿納妾,然眼光不肯放低,尋常人家看不上,門當戶對的又都不願意嫁進來做妾,畢竟就算嫁給庶出的傅齊山,好歹也是個正室,是以雖心急如焚,卻一直拖到現在還沒有眉目。

這日趙氏把三房姨太都請去,說是請大家一起做參謀,崔姨娘冷笑一聲,“她怎可能誠心請我們做參謀,八成是憋什麽壞水兒呢!”

白秋池深以為然,趙氏向來與他們不和,找誰做參謀也不會找他們,奈何人家既已發話,不可不去。

周氏和李氏都早到了,白秋池跟在崔姨娘後面姍姍來遲,崔姨娘假意向趙氏告罪,趙氏今日懶得與她掰扯,開門見山道:“今日請你們前來,除了給齊祿議親之外,還想告訴你們,老爺自知時日無多,想在仙逝前見着兒女們全都成家立室,有個依靠,方能無所牽挂地走。”

白秋池心裏咯噔一下,倏地攥緊了手。

“齊祿和齊朗已有家室,只齊山還單着,應當打算起來了。”趙氏看了眼崔氏,又望向周氏,“我已給荟兒相好了夫家,芸兒也該抓緊謀劃了。老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也有多辦些喜事沖沖喜的意思在,年前大家便勞累些,争取開春前定下來。”

回去時周姨娘唉聲嘆氣,忍不住向崔姨娘訴苦:“她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卻要我們累死累活,且聽她的意思,芸兒的親事竟要我自己辦,我一個姨娘,能給芸兒相到什麽好人家?可憐老爺現在不理事,她又不是個顧念情分的,我的芸兒将來可怎麽辦喲!”

周姨娘素愛巴結趙氏,與崔姨娘并不交好,崔姨娘聽了心下只覺快意,面上卻勸解道:“芸兒模樣好,性子又大方,還怕找不到好小子麽?”

周姨娘也沒指望從崔氏這裏聽到什麽真心話,滿眼欣羨地看向李氏,“還是李妹妹過得輕巧,不用煩心兒女這些事。”

李氏比她們小不少,也最漂亮,只可惜嫁進來傅老爺身體就不大好了,至今沒個一兒半女,還不知日後分家能落到多少,聽了這話暗中惱恨,又不能表現出來,勉強笑了笑,細聲細氣道:“周姐姐說笑了,我哪比得上兩位姐姐命好,兒女傍身,有個說體己話的,日後還能有人養老。”

周姨娘心下高興不少,裝模作樣嘆口氣:“要說命好啊,還屬崔姨娘最命好,兩個兒子不說,齊山還着實有出息,今年的進項又屬傅窯最高,足有茶莊兩倍之多,雖說齊山出身比不得齊祿,可現在的姑娘也不如何在乎那些個虛的,聽說江家的三小姐、房家的嫡孫女,一個個都巴不得嫁給齊山呢!”

白秋池眼前一黑,差點兒摔了一跤,被崔姨娘數落好一頓,愣愣地走在最後面。

大哥娶了親,還會要他嗎?

┄┄

晚上白秋池等不及了,天還沒黑透就跑去了傅齊山屋裏,也比平時熱情很多,自己脫了衣服,又去幫傅齊山脫。

“今個兒怎麽了?急成這樣?”傅齊山促狹地看着他,順從地配合他擡手擡腳。

白秋池不敢同他說,想着能拖一時是一時,只告訴他:“我想你了。”傅齊山一愣,笑容逐漸擴大,“明明昨晚才來過,這就想了?”

“……嗯。”白秋池垂下眼,掌心覆在他的胸口,感受他急促的心跳,将每一次跳動都深深刻在腦海,然後手指逐漸下移到腹部,反複勾勒肌肉的線條,将每一條走向都牢牢記在心間。

至少在這一刻,傅齊山的心跳是為他而加速,肌肉是為他而緊繃,目光是為他而溫柔,身體是為他而情動。

不是為了江家的三小姐、房家的嫡孫女,只為了他,只為他白秋池一個人。

白秋池垂眸想着,手指将将移到肚臍便被捉住,傅齊山反身将他壓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直盯着他:“到底怎麽了?”

白秋池再也忍不住,嘴唇嗫嚅一下,晶瑩的淚花在眼底翻湧,當眼眶容納不了後成群結隊地逃出來,羞愧地抖着手蓋住臉上的狼狽:“沒什麽……只是有些想家了……沒什麽的……”

傅齊山只當他受了委屈,頓時心生憐惜,輕輕拿開他的手,擦掉香腮上的淚痕,“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傅荟還是傅芸?還是姨娘又罵你了?難不成是齊朗給你氣受了?”傅齊山這麽一說,只覺得白秋池在傅家活得水深火熱,除了自己,竟找不出一個待他好的人。

可不是麽,偌大的傅家,本來也沒幾個好東西。

白秋池含糊地應聲,惹得傅齊山心都碎了,“齊朗不聽話,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必慣着。姨娘我明日同她說,叫她和氣一點,別動不動就罵你。傅荟要是再叫你去學什麽泡茶,你就說有我教你呢,不勞煩她。總之以後再有人刁難你,就來找我,他們不敢放肆。不過你也得學着強硬起來,溫柔是教養,不是縱容,你不欠誰的。”

“大哥……”白秋池張開手抱住他,趴在他肩上輕輕哽咽,大哥為什麽,為什麽可以這麽好……好得讓他恨不得重新投胎,只要能讓自己一直陪着他,哪怕做癡傻的傅齊朗也心甘情願。

這一晚他們僅僅是相擁入眠,純潔得不像亂倫偷情的大伯哥與弟媳婦。白秋池早把借種這回事忘在了腦後,傅齊山也樂得不提,好讓這段關系維持得更久一點。

┄┄

翌日傅齊山果真來找崔姨娘,只是崔姨娘先他一步開口道:“山兒來得巧,我正要去找你呢。”遂将趙氏所言轉述一遍,剛說到要他娶親就被傅齊山冷聲打斷,“我不娶。”

崔姨娘急了,“什麽叫不娶?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想拖到什麽時候?”

“我還沒有心儀之人,怎麽娶?”時機未到,傅齊山自然不能說早已心儀白秋池,只能找借口搪塞。

“什麽心儀不心儀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眼光不會錯的,給你找的你定然喜歡。難不成你要打一輩子光棍兒?”崔姨娘也氣不順,語氣強勢起來,“再說這也不是我的意思,按我說還想叫你找金陵的姑娘呢,最好在金陵有些勢力,能幫襯你些。可既然老爺發了話,咱們不能不聽,我已挑好了幾個人家,你抽空去見一見,看不上就推了,又不耽誤你什麽。”

傅齊山心裏煩悶,傅老爺本就頑固,如今病了更是糊塗,既已放話就斷不會有收回去的理,如今只好順水推舟,先應下崔姨娘,到時只說沒有一個入眼的,拖到年後他回金陵就算了了,期間再想辦法帶走白秋池。

崔姨娘還欲再勸,就聽傅齊山道:“也好,都聽姨娘做主。”

崔姨娘大喜過望,而門口的白秋池卻霎時白了臉色,苦澀地笑笑,悄悄退了回去,不欲叫人瞧見他一身落寞。

作者有話說:

崔姨娘:這是江小姐

傅齊山:不喜歡(  ̄っ ̄)

崔姨娘:這是房小姐

傅齊山:不喜歡(  ̄っ ̄)

崔姨娘:白秋池還不快過來添茶!

傅齊山:這個好喜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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