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們相愛了?”
白秋池這回長了心眼,雖然覺得謝采蘭不可能害他,但還是警覺地等到中午傅齊山回來,将這事兒告訴他。
“不錯,終于知道小心了。”傅齊山笑,“去吧,長陵侯才不稀得摻和我們家的爛事呢。”
傅齊山把白秋池送到長陵侯府門口,約定好來接他的時間便走了,白秋池被下人帶進謝采蘭的住處,不出意外謝柏舟也在,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倆的房間。
謝柏舟同他寒暄了幾句便走了,出了門林河跟上來,“侯爺,是傅家二少送白公子來的。”
“二少?傅齊山?”謝柏舟若有所思,那日在傅家謝采蘭和白秋池搭讪之時,他便發現靈堂裏的傅齊山目光一直關注着他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盯上了謝采蘭,後來才發現他看的是白秋池。
大哥和弟妹,有意思。
“去會會。”
林河連忙攔下他,“侯爺,人早走啦!”
“哦?”謝柏舟難掩驚訝,不說別的,單憑謝采蘭對白秋池有好感這點,正常人也要借着這層想方設法搭上謝家,他倒好,人都到侯府門口了居然就這麽走了!說起來上次也是,明明看見他了也不曾上前攀關系,不像他哥傅齊祿似的,大老遠見到他都要迎上來。
沒想到傅家一家子專愛攀高結貴,竟有一個傲骨铮铮的主兒。
林河以為侯爺要生氣,沒想到謝柏舟反而笑了出來,眼底興味更濃,“以後一定找機會認識認識這位。”
┄┄
“你來晚了,包子中午都吃完了。”謝采蘭有些不高興地對白秋池說。
“……還真有包子啊?”
“不然呢?你以為我诓你的嗎!”
眼見他要生氣,白秋池連忙道歉,“是我不好,想等大哥回來再來找你的。”
“傅齊……傅齊祿?”
白秋池搖搖頭,“是傅齊山。”
“哈?”謝采蘭懵了。
白秋池本來就沒打算瞞着他,甚至有意透露出來,因為他總覺得,謝采蘭應該能接受的吧?
“我和大哥是……是……”白秋池卡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貌似對他們的關系最準确的定義就是“偷情”、“亂倫”,但他根本不想這麽說。
謝采蘭一瞬間福至心靈,“你們相愛了?”
“嗯……”白秋池應完有些緊張,手心都出了汗,不安地偷瞄他,誰知他眼中除了驚訝,沒有半分排斥反感,“……你不會讨厭我嗎?”
謝采蘭聳聳肩,“雖然乍聽有些震驚,但設身處地地想想,換做我是你,不喜歡上傅齊山才奇怪呢,畢竟傅家就他一個能入眼了。”
白秋池松了口氣,從兜裏掏出大哥塞給他的盒子,推到謝采蘭面前,“來得匆忙,随便挑了件禮物,還望不要嫌棄。”
“怎麽現在才給啊,是不是我說讨厭就不給了?”謝采蘭嘴上抱怨,手下卻利索地拆了盒子,紅色絨布上卧着一枚書簽,纖薄的竹片雕出了镂空的圖案,蓮花逼真,花瓣繁複,游魚的鱗片也栩栩如生,周身還散發着竹子淡淡的清香,饒是他見慣了奇珍異寶,此刻也驚嘆于雕工的精美,“太漂亮了!”
白秋池腼腆地笑笑,“是大哥挑的。”
謝采蘭小心地放回去收好,轉過身嘲笑他:“知道你大哥好了,我帶你玩兒去!”
謝采蘭拉着他跑到後院裏,“唉,不用上學堂是挺舒服,可也沒人陪我玩了,府裏人都讓着我,沒勁。”
“你哥哥不陪你玩嗎?”
“他呀,比誰都寵我,最沒意思了。”謝采蘭說的話像極了炫耀,但偏偏本人是真的苦惱,從石桌底下的暗格裏掏出陀螺,塞給白秋池一個,“會打麽?”
“不太會。”
謝采蘭本以為他是謙虛,畢竟打個陀螺有什麽難的,這玩意兒不論貧富都玩得起,結果兩輪打下來發現白秋池是真不會,不是力氣太小沒抽轉就是抽歪了,導致那陀螺跟喝醉了似的,歪歪扭扭地瞎轉悠。
謝采蘭還沒說什麽,白秋池先難過了,局促不安地握了握鞭子,“對不起……我是真的不會玩,要不你還是找別人陪你吧。”
“我也不想玩了,早都玩膩了。”謝采蘭狀似厭煩地丢了陀螺,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你是不是沒玩過陀螺啊?”
“……嗯。”白秋池抓起膝上的衣服,淺綠色的衣裳像是被風吹皺的一池春水,“小時候沒人跟我玩的,他們都罵我是妖怪。”
謝采蘭聽了氣鼓鼓地說道:“什麽妖怪啊!誰這麽說過你?告訴我,我去打得他變妖怪!”
“算啦,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白秋池拉住他,不欲提這些不開心的,笑着轉移話題:“有個游戲我很擅長哦,要不要看看?”
少年人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立馬拉着他要見識一下,白秋池走到池塘邊,撿了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裏掂了掂,曲肘用力一扔,石頭在水面上彈了六下才沉入水底,激起一連串的水花。
“哇塞!”謝采蘭沒想到白秋池打水漂這麽厲害,激動地纏着他的胳膊要他再扔一次,白秋池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玩這個,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誇,雙頰爬上緋紅,在謝采蘭的注視下又打了幾次,有了手感之後更熟練了,彈跳竟高達十幾次。
“快,教我!太厲害了!”謝采蘭興致勃勃地求教,白秋池也樂于教他,“石頭要挑扁平的,甩的時候一定要用力,速度夠才能彈起來……”
謝采蘭打到兩個就很激動了,叫得嗓子都幹了,于是喝了口茶,餘光看白秋池總算笑得開心了,輕聲問:“不難過了吧?”
白秋池以為他還在為剛才的話題擔憂,迅速解釋道:“不用在意那些,小時候的事我真的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謝采蘭靠近他,“你剛來這兒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笑得也很牽強,你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啦?”
白秋池一愣,沒想到他看着大大咧咧,竟然觀察到了他之前的低落,頓時有些感動,“家裏是出了一點事,我有些擔憂。”
“什麽事啊?說給我聽聽。”
白秋池起先猶豫着要不要說,随後一想,覺得對謝采蘭沒什麽好隐瞞的,他相信他的為人,也相信自己的眼光,遂如實道:“傅齊祿的舅舅主持分家,企圖霸占大哥管理的傅窯,大哥整日為這事發愁,忙着找朋友想辦法,我很擔心,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謝采蘭聽着都覺得氣憤,“不是,我記得傅窯歸傅齊祿管的時候生意根本不行,我都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店鋪!怎麽,現在被你大哥盤活了又想着要回來了?哪有這樣的好事!”
“話是這麽說,可傅窯至今都沒有完全分歸到大哥名下,仍算家産之一,傅齊祿是嫡子,又是長房,要接手傅窯也是合情合理。”
謝采蘭也犯了難,“我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待會兒問問我哥哥吧。”
白秋池沒放在心上,歇了片刻後又和他玩起來,兩人邊玩邊聊,天色昏黃了也沒發現。
白秋池嗓子有些啞,胳膊也酸了,但熱情不減,還要再玩,謝采蘭卻累了,拽着他回到亭子裏,“行了,下回再來教我吧,我已經很不錯了,都能打三個了!”
白秋池不禁噗嗤笑出聲,對上謝采蘭質疑的眼神,立馬憋住了,“是很不錯了,很快就能打十個了。”
謝采蘭滿意地哼哼,正好這時謝柏舟找了過來,狐疑道:“你打什麽能打十個?”
謝采蘭不滿他語氣中的輕視,嘴一噘,“打人啊!”
謝柏舟失笑,拍了拍他的頭頂,轉頭對白秋池道:“本想留你吃晚飯的,可惜門口有人等着了,那架勢我怕多扣你一時半刻就要沖進來搶人了。”
白秋池被他揶揄地低下頭,道謝後起身欲走,然而剛站起來就眼前一花,靈魂像是被抽走了,重重地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
晚一點還有一更,可以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