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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放水

“怎麽樣?”尚楚半跪在白艾澤身側,一邊膝蓋抵着他的腰,放肆地勾唇一笑,冷冷道,“我早說過,繡花枕頭,你、不、行。”

白艾澤絲毫不慌,意味深長地淡笑一聲,說:“男人怎麽能不行?”

語畢,他擡手勾着尚楚的脖頸,用力往下一壓——

尚楚半跪在地,重心全在下半身,他上身整個傾倒在白艾澤身上,兩人的鼻尖僅僅相距咫尺。

兩人目光相對,維持着一個互相僵持的姿勢。尚楚牙關緊咬,白艾澤的手臂猶有千斤重,從身後緊緊箍着他的後頸——那是來自Alpha的、絕對的力量壓制。

不過短短幾秒,尚楚的肩背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他卻不肯示弱,抵着白艾澤腰側的膝蓋絲毫沒有收力。

“尚同學,”白艾澤的聲音也有些輕喘,他眉梢一挑,“我行不行,你不試怎麽知道?”

他說話時溫熱的唇息摻雜着信息素氣味撲面而來,尚楚不可避免地覺得有些眩暈,好在他出發前注射了兩針高濃度藥劑,加上此時精神力高度集中,尚且還能夠控制。

他口腔裏泛出了一絲苦味,鬓角沁出了汗珠,膝頭再度用力往下一壓——

身下的白艾澤悶哼一聲。

尚楚邪氣地勾唇一笑,尾音不穩:“白同學,你行不行,我這不就在試着嗎?”

他汗濕的發梢和輕顫的嘴唇清晰地倒映在白艾澤瞳孔深處,從他身上傳來濃烈的茶葉香氣。

白艾澤必須承認,尚楚很強,強到确實有嚣張自負的資本。就算是他,也要竭盡全力才能不被尚楚壓制。

他第一次見到尚楚如此認真的模樣,原本一雙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中明晃晃地刻着勝負欲,這樣的反差像是長着倒刺的貓咪舌頭,準确地舔舐着白艾澤的神經。

白艾澤直勾勾地注視着尚楚漆黑的眼瞳,腦中有一塊區域興奮不已,活躍地躁動起來。

這種感覺就如同面對一只爪牙鋒利的獵貓,他迫不及待地要在這只獵貓倔強的眼睛裏看見臣服和膜拜。

只要馴服了獵貓,它的眼神就将一直追随自己。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訓練場中熱火朝天,沒有人注意到在寬闊場地的一角,他們的第一名正在和空降兵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侯劍站在高處,目光犀利如鷹隼,将一切細節盡收眼底。

他手中捧着一份名冊,尚楚的名字後面标了一個“1”,“白艾澤”三個字後面則是跟了一個問號。他按下圓珠筆帽,在那個問號上塗了兩筆,繼而标上了一個“1”。

入營第二十八天,這張花名冊上,已經有了兩個“1”號位。

就在這時,一滴晶瑩的汗珠順着尚楚挺拔的鼻梁滑落,這一幕快到連全方位多角度遍布的攝影機都無法拍攝,但卻在白艾澤的眼睛裏被一幀一幀地無限拉長——那滴汗懸挂在尚楚鼻尖,搖搖欲墜片刻,然後“啪”一下,準确無誤地砸中了白艾澤的唇珠。

那一滴汗珠像是碎裂的花瓣,乍然綻放後透露出一絲微弱、隐秘又誘人的芳香。

白艾澤後背倏然一僵,尚楚汗濕的眼睫顯得格外漆黑,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是沾着毒液的蠍尾,倔強的嘴唇卻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膝蓋抵着他腰間的**,鎖骨沒入上衣領口,裏面應當是緊繃的身體肌肉......

Alpha額角狠狠一跳,喉結突然上下滾動了一下,閉了閉眼,倉促地偏開了頭。

尚楚趁着這個空隙,迅速反身鉗住了白艾澤的手腕,掙脫了他的桎梏,同時一手将白艾澤右手按在頭頂,另一手緊攥成拳,拳風呼嘯着迎面撞來——

白艾澤眉頭輕蹙,不避不讓,眼也不眨地看着尚楚指骨停頓在劇離自己鼻尖只差毫厘的地方。

“噓——”侯劍吹響了口哨,“停——!”

空氣仿佛陷入了停滞,尚楚的胸膛劇烈起伏,握拳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沉默片刻後,白艾澤呼出一口氣,淡淡道:“你贏了。”

尚楚眼底一片冰冷,他什麽也沒說,兀自站起身,轉身離開。

侯劍心裏很是詫異,但臉上卻絲毫不顯。

他垂頭沉思了幾秒,接着在尚楚名字後那個的“1”上一彎,原本筆直的“1”顯現出了天鵝般的弧度,變成了一個“2”。

剛才他看得很清楚,在尚楚出拳的那一剎那,由于求勝心切,重心瞬間失衡,上身左傾,是白艾澤及時擡手扶住了他的側腰。

一向不茍言笑的總教官審視着名單上一頭一尾兩個名字,竟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有趣,這屆小孩真有趣。

“我他媽簡直無語了,”解散後,宋堯在尚楚耳邊喋喋不休地吐槽,“你知道小秦在幹嘛嗎?我還沒出拳他就抱頭蹲下了,還哭唧唧的,我還沒地兒哭呢!”

尚楚面無表情,拆下手上的護具扔進自己的櫃子。

“阿楚,以後你幫我拆拆招,這個搭檔我是指望不上了......”宋堯在一邊唉聲嘆氣,“你說怎麽辦吧?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的,我他媽......你怎麽了?”

尚楚“啪”一聲合上金屬櫃門,對宋堯說:“你先回去,我有事。”

他鮮少有這樣的時候,尚楚一貫都是張揚随意的,自負和傲氣都寫在臉上,走到哪裏都是吊兒郎當的,從不把誰放在眼裏。

但此刻,他就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沸騰的熔漿壓抑在平靜外表下,亟待噴發。

宋堯凝眉,嚴肅地問:“怎麽回事?”

“沒,”尚楚顯然不打算解釋,“你先走。”

“行,”宋堯沒多問,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就叫我。”

尚楚點頭。

白艾澤正在對面一排櫃子前卸護具,他像是知道尚楚要單獨找他,動作極其緩慢。

其餘人陸續離開了更衣室,唯獨秦思年坐在長凳上,估計在等白艾澤。

“哎,”尚楚上去拍了拍秦思年的肩膀,“你先回去,我有話和他說。”

“啊?”秦思年舔了舔嘴唇,“可是我......”

尚楚耐心告罄,不打算和他多說,抓起秦思年的一只手臂,徑直把人拎到了門外。

“自己吃飯去。”

他扔下這麽一句,然後用力甩上了更衣室的門。

“你要幹什麽?”秦思年在外面敲門,“把門開開!不然我去叫老師了!”

......

尚楚充耳不聞。

白艾澤拆下最後一個護腕,剛一轉身,一道身影倏然沖至眼前——

尚楚抓着他的衣領,将他狠狠掼到了櫃子上!

金屬衣櫃發出“哐”一聲巨響。

門外的秦思年聽見動靜,愈發焦急:“開門啊!你們幹嘛!”

宋堯還沒走遠,聽見動靜返回更衣室,勾着秦思年的肩膀,強硬地把他拉走,笑眯眯地說:“小秦,吃飯去啊,培養培養搭檔感情呗!”

更衣室中,尚楚一只手臂抵着白艾澤的胸膛,眼神兇狠,咬牙切齒道:“你放水了?你他媽把我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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