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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根香蕉引發的.....

白禦雖然嘴上調侃說要在白艾澤這兒留宿,最後還是選擇提溜着醉鬼小蜜桃走了。葉粟被人從地上抱起來,迷迷糊糊地把眼睛張開一條縫,見了白禦先是傻不愣登地問了聲好,露出一個純良如小白花的笑容,然後擡手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在弟弟和弟弟男朋友面前當場挨了媳婦兒揍的白大公子:“......”

尚楚立即掰了根香蕉擋着眼睛,假裝自個兒沒看見,但遮了眼睛卻沒遮住咧開的嘴角。

白艾澤頗為贊賞地鼓了兩下掌,醉醺醺的小蜜桃成功接收了白艾澤贊美的掌聲,這下子更來勁了,對尚楚和白艾澤展現那只英勇的手掌:“哎,看沒看見,這傻逼被我打了!”

白禦把他的手按下來:“沒人看見!”

白艾澤拿過尚楚的香蕉,轉頭問道:“你看見了嗎?”

尚楚把頭搖成了個撥浪鼓:“沒啊,沒看見!”

接着,白艾澤舉起手機,打開攝像頭,微笑道:“沒看見,再來一個。”

葉粟含蓄地笑笑,又在白禦臉上蓋了個五指山。

白艾澤收起手機,确認把這一幕錄下來了,才笑道:“畫質很好,很高清。”

尚楚笑得直不起腰。

“你小子欲求不滿了心裏不爽,就變着法兒折騰你哥我是吧?”白禦咬牙切齒地瞪了白艾澤一眼。

白艾澤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老白,我告你個秘密,”葉粟突然摟着白禦脖子,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弟小白啊,真不行,三分鐘就完事兒了,快男啊!”

白艾澤:“......”

“哦?是嗎?弟弟,你還年輕,什麽病都要趁早治,”白禦誇張地瞄了白艾澤一眼,又轉臉問尚楚,“小尚,你勸勸他,可千萬不能諱疾忌醫啊!”

“勸勸勸,”尚楚倒在沙發上嘿嘿笑,“明兒就帶他去問診!”

白艾澤忍無可忍,把這兩人趕出了門,閑雜人等總算都走了,二公子籲了一口氣,回了客廳看見尚楚打開網絡電視,在電影庫裏挑挑揀揀。

“在找什麽片子?”白艾澤随口問了一句。

“鋼鐵俠蜘蛛俠蝙蝠俠之類的。”尚楚應道。

他以前也沒有喜歡看超級英雄電影的嗜好,白艾澤接着問:“怎麽突然想看這些?”

“他們速度都很快,”尚楚沖他咧嘴一笑,“我就是喜歡快男啊!”

“......”白艾澤聽出來了,小混賬這就是損他呢,他大步上前,雙手撐着沙發靠背,目光灼灼地盯着尚楚,“阿楚,哪次不是你比我快?”

白艾澤醉意還沒完全消退,臉上帶着酒後特有的酌紅,尚楚嬉皮笑臉地揪着他的鼻尖:“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裝傻,”白艾澤抓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待會兒就讓你懂。”

“人都說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尚楚屈膝,極具暗示意味地蹭了蹭白艾澤的小腹,“你這還沒竭呢?”

白艾澤一愣,迅速起身往大門方向走。

尚楚心裏嘀咕不會被攪了兩回真不行了吧,揚聲問道:“白sir你幹嘛呢!要去醫院也等明兒一早天亮了啊!”

開門聲和關門聲相繼響起,白艾澤沉着臉回到客廳,手裏拿着個亮晶晶的小東西,尚楚定睛一看,頓時笑得不能自已,正是那把塞在地墊下頭的備用鑰匙!

“不準笑。”

白艾澤把小鑰匙扔在茶幾上,确定沒有第三個人會突然開門闖進來,接着傾身覆了上來,尚楚假意推搡了他幾下,嚷嚷着我香蕉還沒吃呢白sir你喂我吃香蕉呗!

白艾澤咬了一口他的鼻尖:“不許說怪話。”

“我怎麽就說怪話了?”尚楚很無辜,“讓你給我剝根香蕉都不行啊?”

白二公子命運多舛的黑色襯衣今晚第三次被扔到了地上,尚楚的褲帶今晚第三次被解開。

尚警官最後還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香蕉,這根蕉是變異品種,顏色深紅,還有點兒紫。都不用剝皮,飽脹的果肉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最神奇的是,它竟然帶有自發熱功能,握在手裏滾燙的吓人。

尚楚嘆氣道這硬梆梆的可怎麽吃啊,怕不是還沒成熟?再說了,這香蕉也忒大一根了,這吃也吃不了啊,可能這品種只适合用來放手上把玩,不适合食用吧!

白艾澤沒和他廢話,身體力行地親自把香蕉喂了進去,尚楚邊捶邊罵道操你大爺的白艾澤,老子吃不下,拿走拿走!

“吃得下。”

白艾澤不退反進,一根香蕉尚楚吞吞吐吐了一晚上,發現這玩意兒還有榨汁功能,摩擦摩擦就能産出濃稠的香蕉牛奶。

尚楚最後實在吃不下了,趴在餐桌上求饒,滿臉都是汗,樣子虛弱的和受完刑似的;白艾澤卻堅持說他沒吃飽,堅持要他多吃點兒,尚楚咬牙切齒地把他祖宗十八代全給問候了一遍,接着腦中一道白光閃過——

由于吃蕉過多,且食用時過于激烈,又撐又累,活生生暈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尚楚醒了,看自己脖子、胸口、腰上、手腳又是一身傷,趴在床上哎哎喲喲地叫疼。

他的叫聲過于慘烈,由于皮膚白,身上的淤青又過于明顯,白艾澤自責地把他抱在懷裏,親親尚楚的額頭,極其溫柔地說:“抱歉阿楚,是我失态了。”

尚楚翻了個白眼:“每回都師太師太,您到說說您是哪座廟裏來的師太啊?幹起來的時候怎麽不惦記着你失态呢?”

白艾澤被他說的耳根一燙,低聲解釋:“情不自禁,下次你提醒我。”

“滾你媽的!”尚楚冷哼道,“我後來怎麽求你的你能記得嗎?叫你輕點兒輕點兒,結果呢?你看看,喏,你自己看......”

尚楚伸長手臂,把手腕上被緊攥出來的淤痕明晃晃地亮出來給他看,白艾澤低低咳了兩聲,連忙把他的手塞回被子裏,轉移話題道:“想吃什麽?附近有家烤雞店還不錯,我去買?”

“準奏了,”尚楚下巴一擡,“滾吧。”

白艾澤正打算出門,尚楚又在身後叮囑道:“雞屁股別切了,留着啊!”

二公子一愣,回頭問道:“你喜歡吃這個部位?”

“吃哪兒補哪兒呗,”尚楚幽幽地瞥了他一眼,“你說呢?”

白艾澤摸了摸鼻尖,腳步匆匆地走了。

尚楚百無聊賴地在床上躺了會兒,翻了個身撓了撓屁股,又翻回身撓了撓頭,覺着白艾澤不在了,他一個人閑得慌。

清早白艾澤抱他去洗過澡了,床單衣服沙發墊什麽的都洗了,二公子這事後服務做得倒挺周到。

先前尚楚還睡着,迷迷糊糊地聞見房間裏還都是香蕉牛奶的味道,和肥皂水似的,他嫌棄這味兒難聞,白艾澤就開了窗通風,還用空氣清新劑裏裏外外噴了一遍,這會兒小屋子裏都是清爽的茉莉花香。

尚楚伸了個懶腰,光着身子從床上下來,在白艾澤的衣櫃裏随便拿了一套衣服穿上,又進廁所往手臂上打了一針藥,針頭剛拔出來,鼻頭忽然一癢——

這就是要冒鼻血的意思。

尚楚已經很習慣動不動就往外沖的血,也處理得很熟練了,他正用冷水沖臉,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

“來了來了!”尚楚抽了兩張紙巾擦幹淨臉,對着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臉上沒有丁點血漬,這才出去開門,邊擰把手邊嘟囔,“我說你就不能把鑰匙帶......”

門外站着的不是白艾澤,竟然是喬汝南。

外頭這麽熱的三伏天,她依舊精致的沒有一絲瑕疵,深黑的眼線在眼尾勾出一個上挑的弧度,顯得冷漠且鋒利。

上回只是匆匆一瞥,這是尚楚第一次這麽近的站在她面前,他背脊一僵,有些無措地收緊指尖。

喬汝南沒有一點驚訝——也許有,但很快就藏好了。她用自如的目光将尚楚從上到下徐徐打量了一遍,笑道:“你好,請問這是艾澤家嗎?我是艾澤的母親。”

“阿姨您好,”尚楚眼神游移,不知道該看哪兒,“對,白艾澤他......出去買東西了,馬上就回來。”

“那就好,”喬汝南點頭,“我還以為我走錯了。”

“沒有,”尚楚五指緊緊攥着金屬把手,“您沒走錯。”

“我也覺得,”喬汝南笑得很和善,“我記得你身上的衣服,艾澤去年在英國買的,國內沒有出售這個牌子。我還在想難不成這麽巧?”

尚楚抿了抿唇,低頭看了眼身上樣式簡單的白色T恤,有些難堪地退了半步:“您先進來坐坐吧,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不礙事,”喬汝南的高跟鞋往前踩了一步,“你是艾澤的同學?”

尚楚嘴唇動了動:“我是......”

我是他男朋友,是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的那種關系,我們很般配很好。

他在心裏預演了一遍答案,但話到嘴邊卻不知怎麽的說不出口。

“好朋友。”尚楚喉頭一緊,低聲說。

這三個字一說出來,尚楚頓時心頭一沉,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壓上了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氣兒。

喬汝南輕笑:“艾澤性格沉悶,很少把朋友帶回家裏,看來你們關系一定非常要好。”

“嗯,很好。”尚楚看着自己的腳尖。

喬汝南站在門外,打量了一眼這個小小的出租屋,笑着說:“前段時間他和我鬧了矛盾,從家裏搬了出來,既然你是艾澤的好朋友,那請你幫忙勸勸他,這種地方就不要再住了,條件确實不是很好。”

“他挺喜歡這裏的。”尚楚回道。

“有時候喜歡并不是一件好事,”喬汝南平靜地說,“能夠擁有更好的生活,為什麽要為了‘喜歡’就放棄?你說呢?”

尚楚心跳的很厲害,即使喬汝南語氣平和、笑容親善,但他還是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制——一種來自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他緊緊攥着門把手,想起白艾澤說去給他買烤雞,那家店他知道,是個小門店,生意很紅火,常常要排長隊。今天将近四十度的天氣,白艾澤還在排隊嗎?是不是很熱?他現在肯定汗流浃背了吧......

“阿姨您好,”尚楚突然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擡頭直視喬汝南,清晰地說,“我叫尚楚,不僅是艾澤的好朋友,也是他的男朋友。”

喬汝南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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