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喝粥
白艾澤推開門進了屋,尚楚穿着他的運動服,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手裏拿着筆,在一張紙上不知道寫些什麽。
聽見動靜,他警惕的一個激靈,立刻把紙揣進懷裏,用一副看不速之客的眼神看着白艾澤:“你怎麽不敲門?”
“......沒記錯的話,這裏是我家,這是我房間。”白艾澤面無表情,“吃飯。”
尚楚把那張紙疊了兩疊塞進枕頭底下,抻脖子看了看,一碗南瓜粥、兩個煎蛋、一碟炒青菜。
他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就這?就這就這就這?”
“嗯,”白艾澤把房間窗戶打開通風,“坐好。”
身體狀況良好的Omega發情期非常穩定,靠抑制劑就能夠平穩度過,有伴侶的Omega就更加簡單。尚楚由于先前長年累月地注射廉價的逆激素類藥物,生理機能已經全然被打亂,信息素水平極低,甚至出現了類beta的生理特征,如果沒有好好調理,将來——
“現在看來受孕幾率已經不可避免地受影響了,以後還會有那些狀況現在還未可知,畢竟這種Omega注射Alpha激素長達幾年的情況過于罕見,但我們還是要做最壞的打算。”
想到醫生的警告,白艾澤禁不住眉頭一皺,尚楚似乎絲毫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他轉眼看向趴在枕頭上的尚楚,擡着小腿晃來晃去,因為不喜歡喝粥悶悶不樂,這種時候就和個孩子似的。
他随即心頭一軟,無奈地搖了搖頭。
尚楚就這麽沒心沒肺也挺好的,這種事情有他操心就夠了。
“吃白食還這麽多要求。”白艾澤坐在床沿,把他不安分的兩條腿按下去,拉好褲腳。
“我哪兒吃白食了!”尚楚理直氣壯地反駁,“人都說肉債肉償,我這都已經肉償了,你還不給我吃口肉,你有良心嗎白艾澤?你他媽還是個人嗎是人嗎?我渾身上下現在還可疼,還不都是你給折騰的——嘶!”
白艾澤擡手在他後腺那塊軟肉上輕輕一捏,那位置這幾天被白艾澤翻來覆去地親啊吸啊咬啊的,到現在還敏感着,尚楚腰眼一麻,瞬間就蔫了下去,就連說話聲音聽着也軟了幾分:“靠靠靠!打蛇還不打七寸呢,你丫還搞偷襲,無恥!”
“少廢話,”白艾澤懶得和他貧嘴,說道,“吃飯,吃完喝藥。”
“唉——”
尚楚嘆這一口氣嘆的凄凄慘慘戚戚,連着喝了三四天的粥了,清湯寡水的,實在受不了。
他砸吧砸吧嘴,趴在枕頭上嘟囔着報菜名:“酸辣粉,牛肉面,手抓餅,煎餅果子,大漢堡,炸雞,薯條,可樂,小龍蝦,雞架......”
白艾澤哭笑不得,打斷他說:“統統沒有。”
既然來硬的行不通,那就換個策略。尚楚挪了挪身子,抓過白艾澤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笑得乖乖巧巧:“小白,要不然你給我整點兒老幹爹的辣醬吧,小小一勺就行,小白,你最疼我了。”
“這是誰傳出來的假消息?”
白艾澤一臉“我最疼你嗎?誰說的?我自己怎麽不知道”的疑惑神情。
尚楚讨了個沒趣,悻悻地“操”了一聲,一把甩開白艾澤的手,咬牙切齒地說:“我發現和你談感情純屬浪費感情,我給你買了那麽多牛肉面加肉都白買了,早知道我就全攢着買房了。”
白艾澤想到他手機裏那個醜到沒個人樣的小媳婦兒就一陣惡寒,碗裏的粥就快要涼了,白艾澤覺着自己這段日子是不是對尚楚縱容的越來越明顯了,這小東西最擅長得寸進尺,察覺到了他的軟化,所以耍起賴皮越來越無法無天。
于是白艾澤強行板着臉,催促道:“吃飯,別磨蹭了。”
尚楚才不怕他,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斜眼說:“我現在都不是舌頭淡出鳥了,我他媽是舌頭比鳥還淡。”
白艾澤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鳥”,小東西愈發嚣張了,混賬話信手拈來,也不覺着害臊。
“特殊時期要吃得清淡些。”白艾澤清了清嗓子,裝作沒聽懂。
要不是瞥見他耳根子紅了,尚楚差點兒就以為白艾澤真的無動于衷了。
他笑眯眯地扯了扯白艾澤的衣擺:“小白,你說是不是啊?”
“什麽是不是?”白艾澤扭過頭看着他。
尚楚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往下扯了扯衣領,眨了眨眼睛,輕聲說:“我的味道你不是最清楚了嗎?是不是比粥還淡?”
寬松的上衣領口裏是形狀分明的鎖骨,白皙的皮膚上遍布深紅色的暧昧痕跡,露出的一側肩膀依稀能辨認出咬痕......白艾澤喉結一滾,撈起被子把尚楚整個蓋住,接着用力閉了閉眼。
這幾天他太放縱了,完全失去了理智,尚楚中途甚至暈過去兩次,再來的話尚楚身體受不了。
“胡鬧。”白艾澤沉聲說。
尚楚費勁地從被子裏鑽出一個腦袋,頂着一頭亂毛努了努嘴:“你這人就是沒情趣,懶得搭理你。”
廚房在煎着藥,白艾澤一大早起來去藥房取的,砂鍋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尚楚盤腿坐在床上,邊喝南瓜粥邊問:“小白,我們算不算談對象了啊?”
“不算。”
白艾澤伸出手指揩掉沾在尚楚嘴角的一顆米粒,尚楚很自然地把那粒米舔進嘴裏。
“還不算啊?”他用勺子敲了敲碗檐,嘀咕說,“咱倆都住一個房子裏了,還睡一張床上了......”
白艾澤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裏,神色自若地表示:“房子是你租的,床是你賴上來的。”
尚楚撇嘴:“那我今天晚上還能睡床上嗎?”
“不能,”白艾澤微笑,“你睡沙發。”
“我就知道,”尚楚非但沒有生氣,反倒也笑了起來,“小白,你總說我愛耍賴,其實你比我還能耍賴皮。我就知道你又要不承認了。”
白艾澤彈了彈他的額頭:“我耍什麽賴了?”
“你不承認你抱我親我還咬我了,”尚楚看着他的眼睛,“你還不承認你喜歡我。”
“我有嗎?”白艾澤直視尚楚清淩淩的雙眼,眉梢一挑。
“有啊,怎麽沒有?”
尚楚忽然傾身靠近,鼻尖貼着白艾澤的鼻尖,睫毛微微顫抖,漂亮得像蝴蝶的翅膀。
“小白,別人都說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我都看到了。”尚楚說。
白艾澤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掌心貼着尚楚的側臉,拇指在他緋紅的唇角反複摩挲着。
“看到你說你喜歡我,”尚楚笑了笑,“喜歡得要命。”
白艾澤也垂眸一笑,尚楚聽見他發出一聲縱容又無奈的嘆息。
“下午去約會吧,你還欠我一次。”
白艾澤應道:“好。”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尚楚說。
白艾澤問:“什麽地方?”
尚楚眨了眨眼,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