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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晚上走之前幾個人一起吃了個飯,幾個人早戀的早戀, 暧昧的暧昧, 帶着倆小孩固然不方便, 于是在開飯之前, 姚雪把雙胞胎送回家了。

這算第一次幾個人正兒八經在一起吃飯, 衛新桐卻興致缺缺,自始至終都拉着姚雪的手不撒開。她倒是不自私,坐在姚雪左邊, 所以拉的是姚雪的左手, 不耽誤她吃飯。

嘆了口氣, 摳了摳衛新桐的掌心, “先吃飯啊。”

“不想吃。”

姚雪:“……”

得, 衛三歲又附體了。

姚雪右邊是孟子羽,再往右是顏塵, 倆人一溜的沉默,最後孟子羽忍不了了, 壓着聲音說, “你倆能不能別那麽放肆,狗糧不要錢?”

姚雪哭笑不得, “你當我想啊, 我還舍不得她餓着呢。”

孟子羽:“……滾!”

有對象了不起啊!

最後衛新桐也只是裝模作樣吃了幾口, 只不過令姚雪驚訝的是她竟然還會左手吃飯。

“你什麽時候學的?我怎麽不知道?”

衛新桐覺得這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之前有人說活動左手鍛煉小腦,我就學了啊, 随手的事。”

姚雪:“……”

世界上第三種人類不是女博士,而是每天打架喝酒早戀還遲到依然能名列前茅的人。

吃飯過程中,其餘人都在聊天,只有喬池一直盯着應萊,一臉沉思狀。

衛新桐沒忍住問了出來,“喬哥?”

喬池“嗯”了一聲看過來,“幹什麽?”

“你怎麽老盯着萊哥啊?”

“哦,我就是覺得她長得有點眼熟。”喬池歪着頭想了一下問,“應萊,你有哥哥弟弟嗎?”

應萊握着筷子的手一頓,搖頭,“沒,我獨苗。”

喬初好奇地看過來,“咋啦哥?”

“也沒啥大事,就老覺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應該不是吧,萊哥好像初中轉來的。”喬初說。

“嗯。”應萊淡淡地應了一聲。

喬池疑惑地又盯着看了兩眼,這才作罷。

飯後大家坐在一起吹牛逼,喬初喝了點酒就開始到處認哥認姐,一會兒抱着應萊不撒手,一會兒拉着顏塵要結拜,喬池頭疼的眼看要和她斷絕兄妹關系。

“哈哈哈哈,喬初太逗了。”姚雪靠在洗手臺上,看着衛新桐慢條斯理地洗每一根手指,“你吃啥了?洗那麽幹淨?”

衛新桐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一把拽住姚雪就往衛生間的隔間裏推。

姚雪吓了一大跳,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已經呼吸錯亂了。

“等等,等等。”姚雪手按着她的肩膀往後退,這隔間就丁點大的地方,根本不夠她們折騰的,“你怎麽突然就着了?我點你了?”

衛新桐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往下扣,重新湊上來,細細地吻她的脖子,肩窩,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鑽進她的衣服裏,所及路線清晰地刻在姚雪腦子裏。

“你看我一眼就點了。”

“嘶,你講不講理啊!”姚雪咬着嘴唇,輕輕地喘氣。

衛新桐笑了一下,歪頭咬上她的嘴唇,抱得很緊不願意撒手,“哎,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吧。”

“滾蛋!”姚雪笑着罵她,“昨晚誰一本正經地說肯定不會矯情地哭哭啼啼的。”

“你他媽睜大你的狗眼,我哭了嗎?”衛新桐掰正她的臉,對着自己認真地強調。

姚雪彎唇笑了下,手捏了捏她的嘴角往上提,“嗯,表面沒哭,心裏該哭出一條太平洋了吧?”

一整天臉都耷拉着,強顏歡笑,真當她看不出來呢。

“知道我心裏哭出一條河了還不趕緊抱着我的腿一會兒跟我回家?”衛新桐冷哼一聲,重新埋在她肩頭又是啃又是咬。

“嘶,我說你怎麽那麽娴熟啊?”

這問題她早就想問了,平時得多流氓啊才能做那麽得心應手。

“嗤,又沒動真格。”衛新桐低聲笑了下,“你什麽時候知道你性取向的?”

姚雪一愣,她們自從在一起還真沒正兒八經讨論過這個問題。

“不說了嗎?我就喜歡你一個人。”

衛新桐“啧”了一聲,“油嘴滑舌。”

嘴上那麽說,嘴角卻出賣了她愉悅的心情,勾着嘴角揚起一抹笑,漆黑的眼睛瞬間流光璀璨,“我有點早,六年級。”

“???!”姚雪瞪眼,“你怎麽那麽早熟?”

“天生的呗。”衛新桐低聲笑,“那時候班裏有男生追我,把我惡心了大半年。”

“哎,原來我不是你的唯一啊。”姚雪假裝失落地搖了搖頭,唉聲嘆氣。

衛新桐樂了半天,低聲哄她,“是是是,誰說不是?誰敢說我抽死她!”

“油嘴滑舌你本人!”姚雪擡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往下壓,主動遞上去吻。

倆人正膩歪不行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絲動靜。

姚雪頓時緊張了,衛新桐捏了捏她的耳垂示意她放松,然後偷偷推開了隔間的一點點細縫,眯着眼睛往外看。

應萊?

下一秒,就聽到喬初跑調跑到八百公裏以外的歌聲。

那叫一個鬼哭狼嚎,驚天動地啊。

“我靠,這原唱聽了能哭暈過去。”衛新桐忍不住吐槽。

姚雪笑的肩膀都在抖,“喬初真是天生活寶啊。”

“她就是心大,從小沒娘養,糙爹和猛哥帶大的,一出手頂人家倆小姑娘。”衛新桐也跟着笑,“哦,我除外。”

“啊?”姚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完全看不出來。”

平時看着那麽樂觀。

“家裏倆人寵着的呗,沒有娘也沒少了她的愛。”衛新桐說,“別人沒娘是根草,她沒了娘翻天覆地地耍,身後還有倆人一邊誇做的真棒一邊收拾爛攤子。從我認識她她就這樣,所以我才說,她都沒找喬池解決大頭,你瞎操什麽心。”

“沒完沒了了是吧?”姚雪擰了她一把,“翻舊賬是吧?”

“別別別,我錯了錯了錯了,你做啥都對,錯了我給你收拾行不行?”

姚雪冷哼一聲這才放過她。

倆人跟連體娃娃似得抱在一起聽了喬初飛石走沙地唱了将近五分鐘才停下來。外面應萊估計也夠頭疼的。

“我真服了你了。”應萊把喬初從隔間裏拖出來。

喬初哇哇地喊疼,應萊簡直想把她直接丢到馬桶裏去,“我就拽你一下你就疼,你怎麽那麽嬌弱?我以前怎麽沒發現?”

衛新桐強忍笑意,渾身抖。

這得多欠啊,能逼的萊哥一口氣三句話出來。

喬初繼續哭,“你就欺負我沒媽呗,哼,我爸說了,我是天上下來的仙女,我媽就是王母娘娘。”

“是是是,你最牛逼了。”應萊擰着眉,試圖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結果這人就跟長地上似的,抱着她的腿不起來,順道還抹了兩把,嘿嘿嘿地笑,“啧,腿怎麽那麽長那麽直啊?”

應萊:“……起來。”

喬初別過頭,“我不!”

應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把把她揪起來。

隔間裏姚雪和衛新桐看得津津有味,就差買幾包瓜子了。

看情況,應萊是想公主抱的,結果抱了半天沒抱起來,低聲罵了句“操”!

衛新桐臉都要笑裂了,招呼姚雪拿手機錄下來。

“啊,太損了吧?”姚雪說,“看看得了。”

“你懂個屁,這今天要是你和我,喬初能直接現場直播你信不信。”衛新桐翻她的手機,“趕緊的,以後她丫的再給我犯賤我就發給她。”

“你們真是——”姚雪搖搖頭,無奈地拿出手機。

誰知道剛點開錄視頻,就聽到應萊無奈地說,“小時候就覺得你難纏,結果長大了還那麽難纏。”

隔間裏的倆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WTF?”衛新桐對着口型。

姚雪一臉懵逼,“我怎麽知道?”

她剛認識她們不到兩個月好吧。

衛新桐努力回憶了一下認識萊哥的前因後果,沒錯啊,應萊不僅是初中來的,而且據說她本人還是外地人,從小在外面長大的。

怎麽可能從小就認識喬初?

“我靠,信息量有點猛。”這麽一琢磨,衛新桐再看應萊覺得她滿身都是故事。

下一秒,就看應萊被喬初逼急了,指着她喊,“你丫再逼逼信不信我把你嘴給你堵上了。”

喬初冷哼一聲,鼻孔朝天,撅着嘴喊,“給你堵給你堵。”

然後,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畫面出現了。

直到衛生間安靜下來,衛新桐才緩過神來,僵硬着脖子扭頭問姚雪,“錄,錄下來了?”

姚雪咽了咽口水,“好像……是。”

又安靜了幾秒,倆人同時大喘氣,最終發表了共同的觀後感。

“我——靠!”

……

最後這場來不及熱乎的戀愛還是沒能逃掉異地戀的下場,衛新桐盯着姚雪上的出租車,恨不得能盯出一個洞來。

“哎,看穿了都。”喬池悠悠地走過來。

太晚了,他們沒趕上回去的汽車,最後還是喬池和朋友打個電話讓來接的。

幾個人在大馬路旁邊等,衛新桐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跟着姚雪坐出租車走了。

“你至于嗎?”喬池又笑。

“你不懂。”衛新桐皺着眉,半天又說,“有煙嗎?”

喬池知道衛新桐抽煙,從口袋裏摸出一盒來,直接整盒遞過來。

衛新桐只抽出來一根,點上叼在嘴裏,有點食不知味,半天也沒往肺裏吸,就那麽叼着,雙目放空地盯着地面。

喬初這會兒清醒了點,至少能一個人安穩地靠在電線杆上。

應萊不放心地盯了一眼又盯了一眼,喬池站起身走過去,“你去那坐會兒,我盯着她。”

說了就把喬初扶到自己身上,喬初下意識一推,随後看清楚是喬池,又重新鑽到他懷裏。

應萊看了眼沒說話,徑直朝衛新桐走去。

衛新桐看到應萊,腦子裏瞬間就蹦出了剛衛生間的畫面,張了張嘴,最後啥也沒說。

算了,她們的事她們自己解決吧。

就是這個喬初吧,平時就傻啦吧唧的,剛剛也不知道是醉的不省人事了,還是腦子至少還有那麽一丢丢清醒。

“姚雪不是不讓你抽煙嗎?”

“啧。”衛新桐皺着眉,“你真八婆。”

應萊笑了笑,也并肩朝這一蹲,眼睛眯着,盯着大馬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衛新桐憋得心裏難受最後也一句話沒問出來。

最後等喬池的朋友開着一輛黑色大奔來的時候,衛新桐一看就苦着臉,躊躇半天不忘上坐。

“暈車?”應萊看了她一眼。

“是啊,越貴暈得越厲害。”衛新桐感覺自己能愁死。

應萊樂了好一會兒,才說,“坐副駕駛,開着窗,這大半夜的有風,應該不會暈。”

最後也不知道是真因為風大,還是喝大了的緣故,衛新桐還真沒暈,就前面難受了一會兒,之後一路睡到家。

被喬池喊醒的時候她還一臉懵逼,半天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喬池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指着胡同口說,“到家了。”

衛新桐這才清醒了點,搓了搓臉,打開車門,“我走了,謝謝喬哥。”

“嗯,回去吧。”

衛新桐到家簡單收拾了下,手機就響了。

她一看到來電人,就不困了。

接通。

“到了?”

“你算命的嗎?那麽會掐着點。”衛新桐掀了掀被子。

姚雪在那頭笑着說,“被你看出來了,我本來還想等發財了再告訴你呢。”

“發財有屁用,我又不是和錢過。”衛新桐翻了個身,看到了窗臺上那一盆大紅花,笑了。

“累嗎?”姚雪低聲問。

“累。”衛新桐盯着大紅花,“但更想你。”

說完衛新桐就後悔了,“哎操,剛鬼上身了,忘了忘了!”

姚雪哈哈哈地笑,“記性特別好,就記住後面四個字了。”

“作死你算了,考試能進前二十名不?”

一提成績姚雪就嘆氣,“算了,不倒數我就謝天謝地了。”

“別啊,這次有我給你墊底呢。”

“滾,你怎麽不說你給全校墊底呢?”

“嘿我還真告訴你不是,我就考兩門能碾壓你信不信?”

姚雪說,“吓死我了,信信信,我衛姐大手一揮就是滿分。”

“敷衍。”衛新桐吐出兩個字。

“我成績不好,誇的可能不太自然。”

“你也就靠着臉吃飯了。”衛新桐笑着說。

“我靠着臉吃誰家的飯了?”

“我家的呗。”

姚雪在那頭一頓樂。

硬生生又瞎掰扯了一個多小時,倆人才挂電話。

長夜漫漫,衛新桐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床特別得大,尤其得大!

大出一條太平洋了都。

之後的日子就無聊至極了,譚女士假期忙,更沒空管她,最後看她在家閑得長毛直接把她撂在一家衣服店打工去了。

衛新桐一邊嗷嗷着不是親媽一邊很是順從去了。

也沒別的,錢還成,兩千塊錢呢。

到時候能給姚雪買套畫畫裝備,她很早就想畫畫,一直因為沒錢沒買。

以姚雪的成績,高中想上一中很費勁了,除非有大神能把她智商分給姚雪一半,否則姚雪半只腳都踏不進去門。

但是姚雪對藝術方面很有天賦,所以衛新桐想着,也許她能去學藝術。

二中一直在藝術方面抓的很緊,一個班六十個人,去掉書法,音樂,舞蹈,體育,繪畫,以及編導等一系列藝術課程,真正學文化課的不到二十個人。

應萊到時候肯定也在二中,有了應萊,衛新桐很放心。

這種異地情況一直持續到開學的前一周,衛新桐成功拿下兩千塊錢,姚雪順利把雙胞胎從補習班裏接回家。

姚雪來的前一天晚上,衛新桐激動地睡不着覺,抱着手機和姚雪決定通宵聊。

“你行不行啊,一個多月沒見也沒見你那麽興奮。”

“啧,這你就不懂了吧?之前是時間太久,沒啥期待,這明天就來了,我當然激動。”衛新桐舉着手機,盯着視頻裏的人,“你是不是瘦了?”

視頻裏姚雪摸了摸臉,“還成吧,夏天太熱了,每天除了接送那倆小孩還要幫我媽跑業務,瘦點也難怪。”

“啧,好歹也是我一口一口喂出來的,你能珍惜點不。”衛新桐不滿地擰眉。

“你別說我啊,我覺得你也瘦了。”姚雪盯着屏幕。

“沒,我又高了。”

姚雪瞪眼,“呸!我好不容易長高了點,以為能追上你呢!”

“死心吧渣渣。”衛新桐卷着被子笑。

倆人又胡扯兩句,衛新桐突然安靜了下來,極其認真地看着屏幕,手指細細地在上面擦了又擦。

“啧,真挺想你的。”

姚雪立刻喊,“閉嘴,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衛新桐彎唇笑了,“明天見啊大紅花。”

“嗯,明天見啊衛三歲!”

作者有話要說: 向大佬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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