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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喬初和應萊到底怎麽樣了衛新桐沒再過問,高二以後的生活節奏越來越快, 高一下學期的時候分了文理班, 衛新桐選了理科, 同桌選了文科。倆人分道揚镳, 又來了一個新同桌, 很清秀的男生,不過坐在一起大半年以後衛新桐還不知道他具體叫啥名,每天就同桌同桌的喊。

衛新桐的成績還算穩定, 始終保持在班級前十名, 偶爾高興了還能跳到前五名。

班級裏六十幾人, 她除了偶爾和同桌聊聊天沒再交第二個朋友, 更多的時間都在和數理化生較勁。

陳猛成績依舊很好, 但卻在高二選擇了參軍。

喬初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也開始好好學習, 聽說目标是師範。

衛新桐聽聞這個消息告訴姚雪,倆人一起為喬初以後的學生默哀。

一時間, 諾大的校園裏, 感覺好像就衛新桐自己似的。

偶爾她累了也會到走廊看看天望望河,李巧玲還是老樣子, 偶爾多買一瓶水托人給她送過來。

給上級領導打了聲招呼, 衛新桐謹遵姚同志的教誨, 偶爾禮尚往來,給李巧玲帶水。

倆人一來二往,衛新桐同桌總覺得她倆有貓膩。

最後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衛新桐把手機掏出來,選出一張姚雪驚為天人的照片,驕傲的跟自家小孩考了一百分似的炫耀,這特麽才是老子的女朋友。

因為這件事,同桌三天沒和她說話。

高三倒計時一周的時候,全班都在許願祈禱以及給自己喜歡的男孩女孩留下最浪漫的一句話。

衛新桐的同桌選在了一個沒有人的午休時間,知道衛新桐的避諱,他還特意拿了本書輕輕地碰了碰她。

衛新桐原本做夢正要和姚雪脫衣服“睡覺”呢,被突然吵醒很不爽地擰着眉,“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

同桌:“……給你說個事。”

“說。”衛新桐抽了張紙擦了擦眼睛。

“你不打算交個男朋友?”

衛新桐:“……”

面無表情,心裏卻還是小小的震驚了一把。

這話她存有私心,添油加醋将給了姚雪,姚雪藝術考試早就結束了,最後一月在班級裏吊車尾,聽到這話冷笑了兩聲沒說話。

晚上衛新桐一推門,迎面飛過來一個枕頭,吓得她轉身就跑。

“你敢跑!”身後的人喊。

衛新桐腳步一頓,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轉,邁着軍姿重新回來,靠在門上笑。

“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剛剛。”姚雪現在已經長成了大人,一襲粉紅色連衣裙,長發及腰,因為學藝術不進校的關系被燙成了玉米卷,染了個栗棕色,沒有再留劉海,偶爾中分,偶爾三七分,随她高興怎麽折騰。

五官愈發的立體,一雙眼睛比以前更招人,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優雅的氣質。

兩個人出去走走經常有男生過來搭讪,每次衛新桐都氣得牙癢。

可姚雪現在已經不是外貌上的整體變化,而是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

畫畫需要耐心,需要眼界,以前姚雪就屬于有耐性,現在更加不急不躁,往那一站,你什麽也不想,就想看着她笑。

春風十裏都不如她微微一笑美。

“你怎麽現在過來了,馬上高考了啊。”衛新桐明知故問,裝得一臉無辜。

姚雪嘴角微微一彎,擡頭看她。

說起變化,衛新桐才是很明顯。

以前她總是冷漠着一張臉,生人勿近,嘴唇抿成一條刻薄的線,雙眼淩厲,看你一眼仿佛能把凍成冰窖。

現在她的情緒表達很明顯,偶爾心情好了還會對陌生人笑,身上的疏離感已經沒有那麽強了。

她漸漸變得很溫暖,對所有人都很溫暖。

很多時候,姚雪都是一邊吃醋一邊感嘆。

前段時間衛新桐把頭發剪了,很短,剛過耳朵,最開始留的中分,後來剪了劉海,劉海也是短得要命,每次看了都感覺在看冷漠款櫻桃丸子。

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調換了位置,原本活潑開朗的人因為藝術細胞而油然而生一股清冷和淡淡的疏離。原本灑脫不羁的人因為生活的美好而激發了內心最熾熱的熱情和對生活的向往。

一眨眼,五年都過去了。

所有的改變如細水長流,朝夕相處看不出什麽,有的時候突然驚醒,回首過往,才會唏噓感嘆。

原來一個人可以改變如此之大。

原來兩個人可以互相改變。

原來遷就彼此可以讓對方變的更加完整。

這場不被人看好的少女情懷成了她們以後生活道路上可以激勵彼此的紐扣。

好的愛情,其實不需要相互成全,獨立成長。

好的愛情,是相互遷就,共同成長。

“像我這種被保送的人是不需要擔心高考的。”姚雪說。

衛新桐“啧”了一聲,走過來,邊走邊說,“你太欠揍了,我忍不住想打人。”

姚雪參加考試的時候不知道被國美哪個教授看中了,當場就遞上來了錄取通知書。

衛新桐得知以後嗷嗷着肯定是潛|規則,被姚雪一巴掌抽到了床上。

衛新桐身體力行的表示自己雖然沒辦法保送姚雪,但可以讓她享受天倫之樂。

為此,姚雪只有一句話。

“衛新桐,你現在的臉,挖八尺都看不見舌頭。”

衛新桐對此也只有一句話。

“這叫境界,這是我生活的态度。”

……

高考這個事對衛新桐來說還不如月考嚴重,月考題目還難,高考題目跟寫着玩似的。

考完以後填志願的時候,譚女士難得過問了兩句。

衛新桐大手一揮只填了一個學校,拽的人讓人想揍她。

姚雪雖說保送了可還是去參加了高考,分數也是壓過了國美的線。

為此,她也填了志願,以此表示自己不僅專業可以達到保送的線,文化課也照樣過。

衛新桐連連感嘆這小孩膨脹了。

七月中旬,沒什麽事了,幾個人收拾收拾準備去雲南來場畢業旅游。

陳猛一個月時間回來探親,正巧趕上她們出去玩,于是帶着軍嫂唐怡一塊去。

同行的還有喬初和衛新葉。

幾個人為了感受電視劇裏的文藝浪漫,飛機不坐坐火車,六個人一個車廂,硬卧。

二十幾個小時。

中途衛新桐炸了無數次,姚雪在最上鋪,出了吃飯充電完全不下來。

“你是打算在上面放鹹魚是嗎?”衛新桐敲了敲欄杆。

“別侮辱鹹魚了。”姚雪悶聲說,“我現在只想當死魚。”

衛新桐沉思片刻不知道想了些什麽,腦子一抽居然爬到了上鋪。

“你幹嘛?”姚雪坐起來,猛地起身沒注意磕到了頭,“哎喲”一聲趕緊躺好。

“玩。”衛新桐敷衍地回了一嘴。

“你們倆注意點,我求你們了。”陳猛說。

“就是,還有一個未成年呢。”衛新葉薯片咬的咯嘣脆。

唐怡一開始不知道姚雪和衛新桐什麽關系,只知道這衛新桐平時拽了吧唧的,一看到姚雪就搖尾巴晃腦袋,私下問陳猛衛新桐是不是特別怕姚雪,結果得知了真相,好幾天都沒緩過神。

最後感嘆了一聲這堅不可摧的愛情。

衛新桐白眼都懶得給他們,和姚雪擠在一起聊天,姿勢跟八抓魚似的趴姚雪身上。

腦袋不停地往姚雪脖子裏拱,姚雪忍了好久最後忍不了了按着她的腦袋往外推,“你夠了!”

“不夠。”衛新桐一口咬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嘶,幹什麽?”姚雪吃痛。

“吃水果。”衛新桐依然在拱。

“什麽?”姚雪愣了愣。

“吃草莓。”

姚雪:“……你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不信。”衛新桐賤兮兮地湊上去親了一口,“你舍不得。”

“哎。”姚雪嘆了口去,“臉真大。”

“多好,你女朋友不只一張臉夠你喜歡。”

“你們學霸的邏輯是不是都那麽不要臉?”

“還成吧。”衛新桐笑了笑說,“我擱你面前啥都不想要。”

“嗯?”姚雪偏了偏頭。

“我就想要——”說到這裏,衛新桐湊到姚雪耳邊,壓低了聲音,喘着氣,虛無缥缈地說了幾個字。

姚雪一巴掌扣在她臉上,惱羞成怒,“滾!”

“好咧!”衛新桐立馬把她按倒,壓上去,“滾床單!”

……

幾個人最後選的是一個靠近火車站五分鐘的青年旅舍,這是姚雪從網上提前找好的,三人行青年旅舍。

下了火車亂糟糟的找不到方向,門口擠着一堆拉|客的大叔大媽,扯着嗓子吼,你的嗓門大點,他就手舞足蹈,生怕別被搶了風頭。

衛新桐嘆了口氣,小聲嘀咕一聲。

“對面的天團,尬舞嗎?”

姚雪離她最近,聽到她的話一邊笑一邊揍她。

六個人,最後繞了半天還在火車站附近。

大半夜的,公交車也沒有。

姚雪嘆了口氣,給客棧老板打了通電話。

老板答應的挺利索,來的也很快,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戴着副框架眼鏡,臉上挂着親和的笑容,穿着大褲衩,澡堂式拖鞋,衛新桐看到驚了一下。

“年紀輕輕就放棄了自己,太可憐了。”

姚雪掐了她一把,小聲威脅,“你一會兒嘴再那麽欠我就抽你。”

“好!”衛新桐一邊笑一邊點頭。

不小心聽了一點內容的陳猛連連搖頭,社會姐的氣質現在真的是一點也沒有了。

“姚雪?”老板走過來。

“嗯,阿左你好。”姚雪笑了笑。

衛新桐啧啧不滿,笑那麽好看怎麽不去賣|笑啊,還能掙幾個錢。

姚雪閉着眼睛都知道衛新桐心裏嘀咕什麽,偷偷拽了拽她的胳膊,然後對阿左說,“不好意思啊,大半夜的還把你喊出來。”

“沒事,算起來我也不虧。”阿左笑着說,“當飯後遛彎了。”

他探頭看了眼後邊,“這幾個都是?”

姚雪點頭。

“東西多嗎?”阿左問。

“還行,三五個包還是有的。”

阿左把喬初手裏的行李箱拽了過來,然後又把姚雪的包背走了。

衛新桐一本正經的嘟囔,“果然是一年見過很多妹子的人。”

“滾,還不如你撩人。”姚雪說。

“啧,天地良心,像我這麽正經的人真沒多少了。”衛新桐認真地說,“我很矜持的。”

“嗯。”

“那要不你說說我怎麽撩你了?”衛新桐挑着眉眼問。

姚雪笑了笑,突然湊到她耳邊,“你看我一眼就撩死我了。”

衛新桐:“……”

“姚雪,你學壞了。”

“嗯,跟你學的。”

……

昆明是個市,大多數城市長得都一樣,除了空氣好點,公交車沒那麽擠。

幾個人跟沒見過世面一樣坐了一路公交車。

“啊!以後有錢就住這吧。”喬初感嘆了一聲。

“嗯,回去就是兩坨高原紅。”衛新桐嘴欠地接。

“您能閉嘴嗎?”喬初扭頭。

“不能。”衛新桐龇牙笑了笑。

昆明天氣是真的好,擡頭就是天,萬裏無雲,天空像水洗了過了一樣碧藍,眯着眼睛看一眼不到脖子疼都不想低頭。

“我也想住這。”衛新桐半晌說了一嘴。

“住。”姚雪說,“以後就住這。”

“譚女士可能會抽死我。”衛新桐說。

“啊。”姚雪一愣,嘆了口氣,“我媽可能也得抽死我。”

說完倆人對視一眼,頭湊一起笑地飙眼淚。

“你們倆是不是該吃藥了?”衛新葉冷不丁出聲,還跟真的一樣從包裏拿出了一瓶藥,“要嗎?譚女士叮囑我必須帶着。”

“你的腦殘年自己吃。”衛新桐頭也不回。

喬初很是同情地摸了摸衛新葉的腦袋,“真可憐。”

“姐姐你再這麽摸我要對我負責的。”衛新葉磕了一片維生素說。

喬初一頓,默默站起來換了個位。

唐怡笑倒在陳猛懷裏,一邊笑一邊說太可憐了。

幾個人跟突然被點了笑xue一樣不停地笑,司機大叔都跟着笑了好幾聲。

昆明市裏沒什麽好玩的,陳猛下所有人都不靠譜的情況下做了個攻略,最後幾個人往一個叫雲南民族村的旅游景點。

不用買票,進去就跟逛商場一樣,只不過全是特色類産品。

“聽說這邊紫外線特別強。”衛新葉鑽進一個十元店,“買眼睛帽子戴着吧。”

最後幾個人出來一人扣一頂帽子,一副眼鏡。

自我感覺很威風。

衛新桐嘆了口氣,“感覺好久沒幹那麽傻逼的事了。”

“別不承認了。您本身就是。”姚雪一邊拉着衛新桐買椰子汁,一邊說。

衛新桐不滿地啧了一聲,拍了拍錢包,“再給你一個機會。”

“您真美,衛金-主。”

“哼。”可以,這很傲嬌。

這特色村裏有幾個地方很适合拍照片,衛新桐和姚雪都屬于五官惹眼的人,蹭一個鏡頭下跟模特拍大片似的。

唐怡拿着相機不停地搖頭感嘆。

衛新葉相對來說就比較逗比了,一會兒掐一朵花別在耳朵上,一會兒抱着一棵樹宛如知了,陳猛笑得都停不下來。

“哎我第一次發現衛新葉解放天性後那麽放縱不羁。”姚雪也跟着笑。

“嗯,我們家基因都有毒。”衛新桐說。

“嗯,你也有毒。”

“沒錯,你也有毒。”

“那我們這叫什麽?”姚雪擡頭。

“以毒攻毒。”衛新桐一本正經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具體看收藏吧。作者在床上挺屍說。

7月20號開。作者嘆了口氣,身心俱疲地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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