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氣數耗盡
“三十年？”青玄雖也想到這陣法可能是某人布下的，卻不知這陣法只能使用三十年，也就是說，按照牛頭村村長告訴他們的說法，這陣法很早之前就存在，那麽，一定是有人看顧着，并不斷對之修繕。
“對，我相信我對陣法的了解。”湯行點頭應道。
“奇怪，你剛剛還說有關陣法的流傳在三百年前就銷聲匿跡，那你對陣法的了解又是從哪學來的？”阿五在旁邊不解地問。
“我只是說銷聲匿跡，又沒說失傳，再說，我所懂的這些不過都是皮毛而已。”湯行眯起眼笑了笑。
素玉潇似是對幾人的對話很不耐煩，不快地說：“快點想辦法通過才是正道，你們說這些沒用的做什麽。”
“想過去還不簡單。”湯行笑着撿起腳邊一個巴掌大小的石塊，掂了掂說，“只要破壞了陣眼，這個陣就相當于毀了。”
“陣眼？”青玄又看了一圈陣法的狀況，“在哪？除了幾個隐藏起來的機關，我什麽都看不到。”
話一說完，青玄就發覺自己失言了，她剛才還說什麽也沒看出，現在卻說看到了機關。
不過看這幾人的神色，似乎并沒有誰發現她說話的前後不一致，她在心裏輕輕吐出口氣。
“看，就在那兒。”湯行說着，将手裏的石塊扔了出去，正好打斷不遠處一根樹枝，發出清脆的折斷響聲。
随着那樹枝的折斷，幾人眼前的景象也有了變化，這是除了湯行，在場的幾人誰都沒有想到的。
剛才還翠綠的樹葉竟一片片的變黃飄落下來，地面也開始劇烈的震動，引得地面的石子都跟着跳動，緊接着，樹幹也開始變黑灰敗，不過幾息的功夫，剛才還郁郁蔥蔥的樹林就變成了枯敗的模樣，仿若剛剛經歷了一場火災。
這還不是最令人驚訝的，更令人在意的，是只有他們面前的林子出現這種景象，而他們腳下的這塊土地，依舊郁郁蔥蔥，看這樣子，似是有什麽人拿一把刀從中間劃開一般，切口十分平整。
“太，太不可思議了。”阿五驚訝的跳腳，“怎麽會這樣，這是怎麽回事？”他說着看向湯行，希望得到解釋。
可此時，湯行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看着不遠處的山谷說：“看來，這裏說不定真有龍脈。”
“什麽？”素玉潇一驚。
青玄則是疑惑的看着湯行，他們要去的山谷并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他何出此言？
湯行說：“按照這個陣法的範圍，一般都會設置兩個或更多陣眼，可是這陣不僅只有一個陣眼不說，還設在這麽顯眼的位置，讓人從外面就可輕易破壞，也就是說，這陣法放在這裏，就是為了讓人破壞的。”
“啊？那還要在這裏設這種危險的陣？”阿五看到樹林中暴露出的幾處機關，結合湯行所說的話，不由越發不理解了。
“确實有些讓人費解，但是，看到這些迅速枯敗的樹就能猜到了。”湯行故意只說一半，邁開腳步踏上枯敗的地面，“跟我來，這裏的陣法已被破壞，只剩下了一些不難對付的機關，小心一些就能走到那邊的山谷。”
看到大家都跟上他的步子，湯行一邊走一邊說：“根據古書上的記載，有龍脈的地方有時會出現這樣的景象，古人解釋說，這是龍脈到了枯竭的征兆，因為龍脈的存在會讓周圍生機勃勃，而一旦出現這種不能滋養的現象，就意味着衰敗的開始。”
“衰敗的開始？”青玄問，“難道說，陣法是為了遮掩衰敗的跡象？可是又為何設置成容易被人破壞的形式？”
“嗯，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麽這陣法不只是遮掩，還有一定的延續龍脈的作用，至于陣眼位置太過明顯這點。”湯行沉吟了一下，說，“可能是設陣之人覺得不會有人認得這陣，才設置成這樣。”
“既是保護龍脈的陣法，怎麽會這麽不小心。”素玉潇質疑湯行的分析。
湯行反問：“那素公子倒是說說，覺得這會是怎麽回事？”
素玉潇揮了揮手裏的劍鞘，說：“對于陣法我沒你懂，更猜不到布陣之人的想法，不過若真是像你說的那樣，布陣之人豈不是太愚蠢了些。”
阿五在旁邊聽着兩人的對話，都覺得這兩人随時可能打起來，可他們說了半天，面上依舊保持着平靜神情，看上去和平時并無什麽兩樣，他不由在心裏感慨，以後可要離這兩人遠些，這感覺有些讓他喘不過氣。
“好了，到了，湯行你看這裏有龍脈的痕跡麽？”青玄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幾人的前面去了。
還想再和素玉潇說什麽的湯行，聽到青玄的話不由收回了心思，上前仔細的觀察了一圈，彎起嘴角說：“就是這裏，跟地圖上的标識一樣，那麽，龍脈應該就在——那邊。”
他說着，擡起手臂，指向半山腰的某處，在夜晚明亮的月光下，能明顯看出那裏的樹木比起其他地方都要稀疏很多。
“那裏。”湯行看到那裏的情況，笑容有些僵住，“真奇怪，龍脈能滋養樹木，距離龍脈越近樹木也就應該越茂盛，可是怎麽會，難道說那是一條死灰複燃的龍脈？”
“你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麽呢？”他後面的話聲音太小，青玄根本沒聽清楚。
“沒，沒什麽，我們快過去吧，去看看這南楚的龍脈。”湯行搖了搖頭，不成熟的想法還是不要說出來了。
這樣，幾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為了開路着實費了不少功夫，故而等到達那裏的時候，月亮已經要落下去，光芒暗了不少。
“這裏，有些奇怪。”素玉潇捏了一點地上的泥土，輕聲說。
“你也發現了？”湯行問。
“嗯，确是龍脈不錯，可這龍脈早已耗盡。”素玉潇有些擔憂的說着，看了看青玄。
青玄自是知道素玉潇兩人在擔心什麽，是怕她會擔心南楚的國運，她在心裏冷哼一聲，這種迷信的東西，她可不會相信，跟他們到這裏來不過是想看看所謂的龍脈是什麽樣子，可除了地上的土看上去肥沃一些之外，她根本什麽也看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