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故人相見
青玄沒用了多久就找到了水源,畢竟,想要供應那麽多人生活,水源不在附近怎麽行。
這是一條很清冽的溪流,水不算深,清涼的帶着山谷特有的氣息。
站在岸邊的青玄,仔細的玩了一會水,忽而彎起嘴角,只聽“撲通”一聲,她整個人就紮進了水裏。
她這一動作對她自己倒是沒多大影響,反倒是引得附近的某人眉頭一皺。
她洗澡不脫衣服麽?湯行在心裏暗嘆,難道說她發現了他的存在?可是這怎麽可能,他明明收斂了氣息。
這樣想着,他再次向水裏看去,突然心裏一驚,人呢?溪水清澈的可以一眼看到底,可是那裏面哪有半點人影。
原來,青玄不知何時已來到了他的身後,冰涼的匕首貼在他的脖子上,讓他的身子不由一僵。
“別亂動,這匕首雖然缺了刃,但在我手裏,殺一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青玄冷聲開口,濕漉漉的衣服完全沒有影響她的行動。
湯行苦笑:“青玄,你真要殺了我?”
這聲音?青玄心裏一驚,将匕首拿開,讓眼前之人轉過身來,看到他的臉上并無面具,面容也不是那時将面具摘下的湯行的模樣,她不由喝問:“你究竟是誰?”
“不會吧,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我是湯行啊,我們才分開半月不到。”湯行指着自己的鼻尖說。
“你真的是湯行?”青玄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我。”湯行可不想在這裏跟她動手,忙解釋說,“面具在逃出你的那個密室時損壞了,所以我不得不易容了一下。”
青玄彎起嘴角,說:“那你卸下面具,讓我看看。”
“你——”湯行氣結,“你明知道我的面容不能随意示人。”
“那我就不相信你是湯行。”青玄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大有要和他動手的架勢。
“我真的是。”湯行無奈。
“看招!”青玄調轉匕首的刃口方向,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
湯行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急忙閃身避開,反手就跟她對起招來,問她:“那你要怎樣才相信?”
“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麽會在這裏。”青玄手上的招式不亂,“我要聽實話。”
“是我看到了竹簡上的字,知道你會來伯良山,所以從密室出來後,我就趕往這裏。”湯行說,“那竹簡雖然燒黑了,但刻痕還能觸到。”
這理由還說的過去,青玄暫時放過這個問題,又問:“你們怎麽從密室出來的?素玉潇又去了哪裏?”
“這個說來話長,咱們能不能先停手。”湯行攔住青玄的手臂,借機說。
“我把你們丢在密室裏,可是要置你們于死地,你現在逃了出來,不想殺我?”青玄向後跳開半步,匕首從另一個方向刺出去。
她沒想到,湯行聽到她這個問題,竟笑了起來,幹脆站在那裏,不閃不避,看着她的眼說:“反正這世上有那麽多的人都想讓我死,能死在你手裏,也算我人生的一大幸事。”
聽到他的話,青玄眼裏閃過憤怒,直接翻過手腕,用匕首的尾部砸在他的胸口。由于湯行一絲反抗都沒有,再加上青玄的力道不小,這一下,竟将湯行直接砸到了溪流裏。
落水聲響起時,青玄這才記起,他們剛才是站在水邊過招的,不過,尴尬只在她的心裏一閃而過,就聽見她對着水面大喊:“你真該在水裏好好清醒一下。”
原本水性不錯的湯行,聽到她的喊話,頓時又嗆了幾口水,才浮出水面。
就這樣,半個時辰後。
湯行抖着濕漉漉的袖子坐在岸邊,背對着水面,而青玄則在溪流裏惬意的洗着頭發,不過,她依舊沒有将身上的衣服脫下。
“我說,你洗好了沒有。”湯行實在閑的無聊,只好繼續跟她說話,“這溪水很涼,小心受涼。”
“多謝關心,本姑娘好的很。”青玄攏了攏頭發,從水裏跳出來,站到他面前,“好了,我該回去了。”
“什麽?你不帶我一塊走?”湯行看出也聽出青玄的意圖,不由伸手拉住她,急道,“我不是都跟你解釋清楚了麽?為什麽不帶我走?”
“解釋清楚?”青玄扒開他的手,垂眼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你是指你和素玉潇千辛萬苦從密室裏逃出來,還是指你誤打誤撞來到這裏,又或者是你這麽堅持非要跟着我的原因?”
“都是!”湯行倔強的應了一聲,站起來,“你若是沒聽清楚,我再給你解釋一遍就是。”
“我聽的很清楚。”青玄看着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最終目的地是伯良山,而非山下的城邑,但是你沒想到我會一言不合就将你們扔在密室,從密室出來後,你和素玉潇碰上家族的人,他為了救你,被綁了回去,而你卻找到這裏來,還遇見了我。”
“沒錯,沒錯。”湯行忙笑着點頭。
青玄冷笑:“這樣漏洞百出的話你以為我會信?”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她繼續說,“且不說密室裏的機關失傳已久,你們兩個是如何出來的,單說你跟素玉潇分開的原因,就很讓人懷疑,我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還想抓我回去,交給你家族裏的人,好換回素玉潇。”
湯行一愣,收起了笑容,有些低落地說:“早猜到你不會相信我的話,不過我确實會你所說的失傳的機關術。至于素玉潇的生死以及家族裏那些人的生死,對我來說都沒有太大關系,若不是為了活下去,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裏。”
他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玉片,遞到青玄眼前,“這是湯家軍的內部通用憑證,你若是遇到什麽困難可以拿着這個來找我。”
接過那塊玉,青玄看到上面有字,不由疑惑的念出聲:“莫拉德?這是——”
“我的姓氏。”湯行笑。
驚訝在青玄的眸子裏放大,她不可思議的說:“你是前朝……”只是她話未說完,某人就用還沾着水的手捂上了她的嘴。
“心知肚明就好。”湯行笑着松開手,“好了,任務完成,我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