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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計謀往事

他現在的狀态,完全就像做了天大的好事、了不得的事情,等着誰來前前後後給他吹噓一番。

青玄撣了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沉聲說:“就算你有辦法讓楚軍繞開這裏,堰邑也必須是我們放棄的地方。”

“為什麽?我們這樣慢慢圖謀不好麽?”湯行已猜到她心中所想,只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不好,我要一劍插入它的心髒。”青玄發狠地說。

湯行輕嘆,果真跟他想的一樣,他不禁道:“你要知道這樣做的後果,現在的樂章恐怕還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這是弊端。”青玄說,“但好處也顯而易見,如果成功的話,樂章從此後就更加名正言順了。”而且,更重要的她沒有說,現在的南楚很亂,又值冬天,誰都沒有打仗的心思,正是收服都城的好時機,還有,有楚軍在前面開路,他們只要緊随其後,根本不會費多少力氣,等到了都城的時候,以楚軍的本事,絕對沒有能力攻下南楚都城,到時候就是他們出手的時候了。

拿下南楚都城,再加上她南楚被廢郡主的名聲,想必會引起不小的轟動,而也勢必會引得許多小型勢力歸附,到時候……嘿嘿……

她在心裏想着這彎彎道道,旁邊的湯行卻是讪笑一聲,說:“你這算盤倒是打的好,難不成你以為楚國的新君是個睜眼瞎,會任由你将他們攻城略地奪來的城池占去?”

“不是有你?”青玄挑眉。她早就猜出了他跟楚國這個新君的關系不一般,否則他是怎麽給人家制造“一見鐘情”的機會的?

湯行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一時氣滞,神色不明的盯着她瞧了瞧,确定這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兒無疑,才開口說:“你倒是高看我了。”

“怎麽,你沒這個本事?”青玄裝作奇怪的問了一句,随即轉換語氣道,“若是這樣,那我只好自己去找他了——”

誰知,她後面的話剛說了半句,就被湯行截住:“不要!我有辦法。”他說的有些咬牙切齒,那個色鬼,覺不能讓他見到青玄,否則說不定還會衍生出什麽事來,他,他不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青玄自是不知他此時心中的真切想法,不過看他的面色卻也猜出幾分,看起來,那個新任的楚國國王讓他有些忌憚,或者,忌憚的是她要去跟他打交道?這個想法一出現在她的心裏,就被她立刻拍滅,不會,怎麽可能。

“你剛剛不是還說我高看你了?”青玄好笑地問。

“那是剛才。”湯行賭氣的說,“我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

聞此,青玄滿意的點點頭,遞給他一個眼神,若是沒什麽事的話,他是不是可以走了?哪來的回哪去。

湯行卻是不為所動,輕聲道:“我可能要在這裏住幾天,後面跟着的麻煩就需要你處理了。要知道,托我做事可是要收取報酬的。”

什麽?報酬?青玄一愣,忽的冷聲說:“你說這話,有把我這樂章國國主放在眼裏麽?”

此時他已拉開窗戶,留給她一個邪笑着的側影:“套用你的話,一個小小的樂章國,我湯行還不放在眼裏。”說着,翻窗而去。

青玄的目光随着晃動的窗扇晃了晃,随即平靜下來,淺笑,這家夥。

**

三月後,大周都城城內某處不知名的宅邸,修長的身影站在陰影裏傳來一聲嘆息。

他手中的是有關南楚方向最新的情報,不足兩頁信紙的信息,卻是讓他心神一震,想不到啊想不到,楊奎在心裏輕嘆,揮手讓送信候命的人下去,并沒再吩咐什麽。

事情有了變化,看來他也要重新思量一番才行。

他是怎麽也想不到,短短一年多時間而已,那個當初他從南楚王宮放走的女孩,竟然就占領了大半個南楚,而且還與楚國交好,現在隐隐有吞掉整個南楚的态勢。

而當年他斷言會貴不可言的碧瑤公主,竟然淪落到嫁給啓國國君的地步,出賣身體換來的,只是啓國出兵五萬,不痛不癢的攻打南楚邊境的幾個城池。

他不禁揉了揉眉頭,是他的測算失準了麽?否則,何以至此?看不出命數的那個小丫頭,竟會有這番作為,他不禁啞然。

難道說,他看不出的命數不該是死局,還是說他的師兄非均臨終前,動了什麽手腳?不管怎樣,他決定,不顧現在大周內部的局勢,去南楚看一看,不能任由那丫頭坐大,這一點,他很清楚。

此時在南楚王宮裏閑逛的青玄,沒由來的被一陣涼風吹開額前幾縷秀發,她感到一股寒意向她襲來,可是恍惚間又消失,身旁沒有別人,她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越是在這裏左看看右看看,她越是覺得不舒服,比如,現在是初夏,本是青翠茂盛的季節,可有的院子裏竟是一副枯敗之象,還有的院子裏種着不知名的大紅花,開的極豔,看的久了也很不舒服。

青玄這幾天甚至都在想着,等南楚全部的城池歸到樂章名下,她換一處建都,畢竟南楚的龍脈已毀,不知會不會對這王宮所在之地有什麽影響。

想到這裏,她才猛然意識到一件事,當時她和湯行,素玉潇到達藏龍谷的龍脈之地時,湯行一眼就看出是死了很久的龍脈,可為何還會被人用陣法隐藏起來?她是先去的藏龍谷,後去的伯良山軍營,而按照國師留給她線索的順序,應是兩者反過來,那樣的話,她就應很快意識到,在藏龍谷布下陣法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國師非均。

可是那陣法是如此輕易就能讓懂陣法的人破壞,莫不是說非均布置那個陣法就是為了讓人盡快毀掉它?可是,又是為何?非均與南楚有什麽怨仇舊恨?她想不出來,占了這王宮之後,她将以前在這宮裏的宮人能散的都散了出去,只剩下一些年邁的無處可去的和負責打掃的,現在倒是清靜不少。

她也命人去查之前的史料記載,可幾天來,依舊一無所獲,她不禁自嘲,是她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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