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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陰謀漩渦

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兩年後,也就是南楚歷冬二十五年、大周歷游年三年,潤兒公主從大周歸國,随行人員裏竟有後來的南楚國師非均,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非均的名號才出現在南楚歷史的記載上。

上面還說,一年後潤兒公主出嫁,自是嫁給了元善卿,據說她出嫁那天出了件怪事,三月的天氣,卻下起了瓢潑大雨,那雨聲勢極大,險些讓迎親的人耽擱在路上,後來國師非均出面,布了減雨的法事,還說這雨下的好,寓意很吉利。

可是,緊接着上面就記載了第二年發生的事,卻沒有一件與“吉利”兩個字沾邊,先是南楚邊境出現小規模動亂,而後那年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旱,饑荒嚴重,有人說這是國運将盡的征兆,可非均做了幾次法後,局勢慢慢的就穩定了下來。國主下令殺了造謠之人,之後再沒人敢提國運将盡之事。

之後的幾年沒什麽值得在意的,再有一件能引起青玄在意的,就只有潤兒公主嫁入元家六年後的第七年發生的事,那一年,邊境的戰亂依舊沒平息,元善卿被人擠兌說是靠着世襲和公主的名頭才上位的,他不甘心,一氣之下請纓去平叛,結果死在了戰場,留下了潤兒公主以及一個遺腹子。這個遺腹子,自然就是現在的青玄。不過據說生産的時候出了點問題,足足一天一夜才生下來,而潤兒公主因此耗傷了過多生機,再加上驸馬離開的打擊,不到兩年就在病榻上咽了氣。

這一段,她不會忘,她當時可是聽碧瑤将過一遍,如今看到這一段,原先存了三分懷疑的心思也撤了去,都對的上,那麽,難道說真的是非均給她接生的?她想到這裏,眉頭一挑,似是覺得剛剛有什麽被她遺忘了,可這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只好不再去想。

看了一眼天色,發現晚飯時間早已過了,湯行那家夥走的時候似乎說什麽來叫她,怎麽這個時候還未到?

她的心裏閃過幾個念頭,想着他可能是有什麽事耽擱了,現在在這王宮裏,還真沒什麽人敢動他,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去看看。

腳步剛動,她就聽見小路上傳來幾個輕微的腳步聲,看起來都是高手,她這王宮裏現在還有這麽多高手一起巡邏?青玄眸色微動,立時就想通了其中關節,這不是她的人,只是,若是殺手,為何不隐藏自己的氣息?

等看到那幾人現出身形,很少在外人面前暴露情緒的她還是皺了下眉頭,這幾人,除了湯行,她誰都沒見過,更遑論認識,那麽,他們現在怎麽會和湯行一塊出現在這裏,而且幾人年紀不小,渾濁的眼睛裏流露的是眼高于頂的傲然,一副連看都懶得看她的模樣。

看到青玄已然不悅,湯行也皺緊了眉頭,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可是還是覺得這一天來的太快。

“他們是誰?”青玄出聲,對面的人自然知道她在問誰。

“是,是族內長老。”湯行說着,并不敢去看青玄的眼,似是想提醒她什麽卻又礙于身邊有外人在。

長老?青玄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家族內部的成員,不由好奇的多在這些長老們身上多掃了幾眼,就說:“既是你的族內長老,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她的晚飯還沒吃,有些餓了,要是再不離開,估計肚子就要叫了。

“我們是來找你的!”緊挨着湯行站的家夥見到青玄如此怠慢,不由怒火中燒,全身的氣勢也不再保留,徑直撲向青玄所在之處。

她輕輕一跳,避開他無形的攻擊,感受着那如寒風一般刮過身前的內力,忽的邪笑起來,她不說什麽,還真當她是好拿捏的不成?這般兇險的招數都敢對她用?

當即也不客氣,雙手紛紛搭上袖中的匕首,還好她今天武裝齊全,雖說一個人對付這些家夥吃力些,但憑借出雲雙刀刀法逃跑還是不成問題的,至于湯行,他引來的麻煩,那他就自求多福吧。

“姑娘稍安勿躁。”另一個老頭緩言開口,他自是聽說了有關青玄身手方面的傳聞,知道他們這些人讨不了什麽好處,再說他實在不想武力解決,“我們這麽多人來這裏,并非示威,而是想跟姑娘商量一件事。”

商量事?跟她?他們認識麽?根本連面都沒見過商量什麽。

“是這樣,我幹脆把話明說了吧,這樂章國國主的位置我們想讓姑娘讓出來。姑娘你一介女流,坐在這麽個位置,未免叫樂章被人笑話了去,而且那不過是建國初期的應急階段,現在也是時候換人了。再說,我們綿密唐家為了樂章國出了不少力,否則憑你們兩個小孩,楚國軍隊怎麽可能任由你們驅使?你說是吧,賢侄。”那人說完,還不忘笑眯眯的看了湯行一眼。

這一眼的意味看的青玄都要炸毛了,可偏偏湯行這家夥卻什麽反應都沒有,仿若事不關己。那一瞬,青玄覺得她知道湯行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了,看來,這些老家夥是想讓她将樂章國國主的位置讓給湯行。

她一改之前的攻擊姿勢,站的随意,就那麽靜靜的看着湯行,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笑道:“我想問問湯行的想法。”

見他沒有動,更沒有說話,也不敢看她,青玄心中一怒,腳尖點地,轉身就越過了圍牆的另一邊,留給衆人一句:“這權力,你們想要,拿去就好了。”

幾個老家夥笑着拍了拍湯行的肩膀然後離開,表揚他做的不錯,沒有因為為了留下那個姑娘而壞了他們的事,這樣一來,他們到這冷清的王宮裏的任務已結束,就各自散了去,徒留木讷的湯行站在原地。

若是此時有人能從看見他低垂的神情,必定不會再露出那些長老們的笑容,他站在那裏,一直到長老們徹底走遠後,才仰起頭來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們都看不懂麽,她那是嗜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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