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真實面目
去大殿的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青玄跟在那宮女後面走着,裝作不經意的打開紙條,看到上面寫着四個字“別去大殿”,心裏一驚。
這筆跡是素玉潇的,楚軍占領堰邑後,她曾暗中大規模的搜索過素玉潇及小來的蹤跡,卻一無所獲,還以為他們早就離開了南楚,想不到現在會在這裏遇見他派來的人,還有這紙條,他是想害她?還是?
不管了,這大殿一定得去。青玄的眸子閃了閃,不管怎麽說,國師活着這件事,她都要弄個清楚明白。
之前,湯行跟她講過他的身世,那個莫拉德的姓氏确實是前朝王室的血脈,他也從小一直這樣認為的,而作為前朝殘留的血脈他被那些長老嚴苛的訓練着,學了很多很多的東西,但是他卻不想按照那些長老所說重新建立國家複國之類的話,畢竟,前朝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而更令他奇怪的是,綿密唐家的權勢很大,可他的身份卻只算是唐家收養的孤兒,對外只能用諧音的湯姓,直到後來,他得知了真相,原來他根本算不上是什麽前朝血脈,只是他的父母逃避饑荒到了綿密,被唐家之人留下,那些長老在他年歲尚小的時候設計殺害了他的父母,僞造他是孤兒的假象,讓他堅信他的父母是被大周派人所害,從而更好地成為他們手裏控制的傀儡。
再後來,他發現了當年的一些蛛絲馬跡,卻又不能大張旗鼓的調查,又聽聞南楚國師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就想着借着楚軍進軍南楚的機會,尋個機會拜訪他,問問他的真實身份,是不是根本不是什麽前朝血脈,半路上遇到素玉潇,兩人很投機,素玉潇也幾次幫他化解長老派來追捕他的人,自是也了解了他的一些事。
那個時候,素玉潇說他要找南楚國師也是聽說了他的名聲,想要來問問他的功名仕途,湯行對此嗤之以鼻,不過看在他能幫忙的份上就答應與他同行了。只是後來兩人誰都沒想到會在堰邑遇到青玄,又聽聞了國師死訊,一切都在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青玄想着素玉潇所說的功名,他那個時候要見國師,真的是為了所謂的功名麽?還是有其他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功夫,她已随着宮女來到大殿前,宮女不着痕跡的離開,青玄也懶得去管她。
推開殿門,看到一個灰袍老人負手而立,青玄的心跳猛然加快,這人看背影很像非均,她想要過去看看,腳步卻邁不開,瞥到他身邊還放着五六個大箱子,激動的心情忽的變得複雜,那不是地下密室裏的箱子麽?怎麽會在這裏?大殿裏除了那人和一堆箱子,一個旁的人也沒有,在平時青玄或許會覺得很奇怪,但有這兩樣東西在這,她倒也不覺得有什麽特別了。
記得湯行跟她說過,他和素玉潇逃出來時,破壞了下面的機關,不過為了防止別人發現那些金子,他“好心”的在外面新布了幾個陷阱機關,除非比他還要精通機關術,否則休想打開,如今這樣看來,難不成非均的機關術造詣真的很高,為何她從不知道?還以為他只是略懂皮毛。
湯行和素玉潇從地下密室出來後,确實被長老派來的人找到了,當時為了穩住那些家夥,湯行給素玉潇帶上他的人皮面具,扮成他被長老們帶走了,不過那邊也很快發現抓錯了人,畢竟湯行是在唐家長大的,唐家待他還算友善,他心裏對他們還是有些記挂的,故而那些長老拿那些人的性命要挾他,不管他的身世是真是假,都要去完成他們所說的那些事。
加上青玄這邊也是大勢所趨,他早已猜到她為了好好的活下去,一定會舉起造反的大旗,而他少不得要借助綿密唐家的力量,于是才有了後來的事情,也才有了現在幾個長老找上青玄,讓她讓位的事。
這些,青玄想的順理成章,可是看到那幾個大箱子的瞬間,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莫非,國師也跟那些長老有些牽扯?
“來了,進來吧。”非均慢慢轉過身,笑着對青玄說。
“國師?非均!真的是你,你還活着!”青玄走進大殿,随手将門關上,有些不可思議的驚嘆。
非均的容貌雖說未多做改變,可看上去明顯蒼老了許多,不知他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青玄心底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父親,此時看到他還活着,說不高興是假的,可一時竟也不知該做些什麽,上前走了兩步,就那麽愣在那裏。
非均見此,笑了笑,說:“是我,青玄,我回來了。”
看到青玄想要問他什麽,他忙擡手阻止了她說話,繼續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我們現在沒多少時間,快,先用你手裏的紅玉魚打開這幾個箱子。”
青玄拿出紅玉魚,她一直将它帶在身上,躊躇着,不知是不是該上前去打開,心底的問號還沒有答案。
“我現在唯一能告訴你的是,憑國主那點實力,他還不能耐我何,他殺掉的,不過是我的一個替身而已。”非均說着,靠近青玄,拉住她握着紅玉魚的那只手,就要走到擺放箱子的那邊去。
看得出來,非均确實是有很急的事要打開箱子,青玄就這樣讓他拉着了,誰知走到一半,忽的聽到殿外傳來一聲輕喝:“小心!”這一聲,聽不出具體是誰喊的,不過是個男人無疑。
青玄有些奇怪,這裏就她和國師,這一聲小心是給誰提的醒?很快,這個問題就有了答案,只見國師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忽的一邊,手裏的紅玉魚就松了,掉落下去。
雖不懂國師為何來這一手,就算他不搶,她也會給他打開那些箱子,這是在做什麽?不過,納悶歸納悶,她也不是吃素的,猛地擡腳,就将紅玉魚淩空踢了出去。
本以為國師會向旁邊去抓紅玉魚,可他竟閃身向她靠近,目光冷厲,眉間隐着殺氣,他這是要殺她?抽出手腕,她急忙擋下他的招數,兩人同時後退些許,她喝問:“為何?”
“什麽?你不知我為何要殺你?”非均停手,驚疑的看着她,眼裏閃過不解,“那剛才的喊聲——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我确實要殺你,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