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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事情的真相

易鶴川眼神停留,腳步不由自主上前,刺目的疤痕讓易鶴川陷入回憶,上前的速度止不住加快。

手臂被人拽住,黏乎的血水順着手腕往下滴,嘶啞虛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将軍,她不是。”

易鶴川突然醒目,他轉頭看向氣息羸弱臉色慘白,随意就會倒下的許懷瑾。

他側身抱住許懷瑾,反手握住許懷瑾的手,看着她身上的血窟窿,擔憂地詢問,“怎會傷得如此嚴重!未上藥?”

簡單的兩句話,許懷瑾已經清楚地明白,剛才救她的人是誰,許懷瑾虛弱地搖搖頭,從易鶴川懷裏出來,堅定地走向李浩儀,将染了血的梅花遞給他。

“皇上,臣有罪,未能将幹淨的梅花摘回來,還請皇上赦罪。”

李浩儀盯着許懷瑾染血的身體,真想再用力給她一刀,為什麽許懷瑾關鍵時刻總能出來搗亂,她怎麽不死在山裏。

李浩儀再如何,也不能當着易鶴川的面殺他的人,他臉上浮現擔憂,緊張地走到許懷瑾身邊,生氣地怒罵幫着許懷瑾出氣。

“是何人膽子如此大!居然敢在向靈山行兇!”

李浩儀轉頭看向許崇敬,眼神示意他,怒目罵道:“是否是前幾日還未清理幹淨的山賊!京兆伊是如何管理都城的!來人啊,派京兆伊速速将此事查清,給懷瑾一個交代!”

許崇敬趁着李浩儀發怒的瞬間,朝地下的丫鬟使眼色,丫鬟立刻知曉,在李浩儀說完,她立刻趴在許映梁身上哀嚎道:“小姐,我苦命的小姐,你幼年丢失好不容易被尋回來,現在被毒蛇藥,又要去了,這可怎麽是好啊。”

許懷瑾冷眼掃向丫鬟,這是在一步步引導易鶴川啊。

李浩儀聽到丫鬟的抱怨,他随即放開許懷瑾,轉眸看向許映梁,驚奇地問道:“許大人,你家千金還曾遺失過?”

許崇敬像是有些難堪,他掃向丫鬟,眼裏有些驚慌,許崇敬無奈地拱手應道:“是有過那麽一段時間,幸好後來在乞巧節過後兩日尋到了。”

許懷瑾看着許崇敬跟着李浩儀演戲,心中對他們如此行為嗤之以鼻,随即,許懷瑾突然想明白長公主為什麽會放任世子欺辱許映梁,還任由事情發酵。

長公主也被李浩儀騙了,以為許映梁是易鶴川幼年丢失的妹妹,所以想要盡快讓世子跟許映梁扯上關系,到時好威脅易鶴川。

許懷瑾在思索,她要不要揭穿許映梁,讓李浩儀對她恨上加恨。

思維被人切斷,易鶴川抱起滿身是血的許懷瑾,急步上官道,放她上馬,自己貼身坐在許懷瑾身後,撕開許懷瑾傷口周邊的衣料,給她的傷口上藥。

許懷瑾體力虛弱,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易鶴川将她肩膀四周的衣料撕開,上藥。

許懷瑾後知後覺想要攔上去的時候,易鶴川按着傷口旁白嫩的肌膚有瞬間的疑惑,為什麽她胸口有些不同平常男人的鼓漲。

下意識掃向許懷瑾的身體,四肢纖細,小腹緊實,不像虛胖的人。

許懷瑾僵硬地伸手抓住易鶴川的手,擡眸跟易鶴川對視,溫熱的氣息交纏,發頂的藍繩掉落,青絲傾瀉而下。

慘白的臉龐我見猶憐,唇角的血色刺得人眼睛生疼,女子的柔美在許懷瑾臉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易鶴川被美色吸引想要貼上許懷瑾溫熱的唇,卻在呼吸纏綿聽着許懷瑾痛苦的嬌喘時,恍然回神将許懷瑾壓進胸口,護着她減輕冷風吹來的冰涼。

一路趕到将軍府,易鶴川将許懷瑾抱下來,直接送到他踏上,尋人來為許懷瑾治傷,許懷瑾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發現,她牽住易鶴川的手,忍着痛輕聲道:“坊市懸壺濟世張豐,醫術高明,去尋他!”

易鶴川知曉她傷勢嚴重,害怕她挺不過去,不僅叫了府裏的大夫,還幫許懷瑾去尋了她說的大夫。

張豐收到消息,急急忙忙趕到府中,看見府裏的大夫要搭上許懷瑾的脈搏,他趕忙大喊一聲。

“懷瑾啊!”

府中的大夫被張豐吓得一抖,轉頭看向他,站在旁邊的易鶴川臉上也不悅,責怪張豐聲音太大,會吓着許懷瑾。

張豐才沒心思關注太多,若是讓易鶴川知道許懷瑾是女兒身,就算他能救下許懷瑾,易鶴川也不會放過許懷瑾。

張豐背着藥箱手腳麻利地将大夫撞開,邊如泣如訴地為許懷瑾哭難,邊拿出藥箱裏的銀針為許懷瑾施針。

“懷瑾啊,才半月不見,你怎将自己折騰成如此模樣,你本就氣虛,現在流了這麽多血,更虛了。”

翻到許懷瑾肩膀的傷口,張豐輕微掃了眼,“還好有人及時幫你止血要不然你便要命喪17了。”

察覺到周邊的人還在,他準過頭看向易鶴川征求他的意見。

“将軍,草民治病喜靜,不喜身邊有人,可否請将軍等人先退下?”

易鶴川回想剛才他精神飽滿哀嚎施針的模樣,實在看不出喜靜。

醫術好的大夫都有怪癖,易鶴川尊重他的喜好,确認地詢問道:“能否治好。”

張豐點點頭,朗聲應道:“能。”

易鶴川沉默地盯了張豐片刻,罷了,張豐是許懷瑾指明要找的人,想來不會出什麽差池。

能治好便好。

走出卧房,張安立刻移步過來,在易鶴川身旁小聲道:“将軍,有暗探來報。”

易鶴川回頭看了眼卧房,随後踏步去卧房。

暗探跪在地上,恭敬地禀告近期得知的消息。

“将軍,長公主等人知曉将軍曾遺失過一位妹妹,且有另一半軍符在将軍妹妹身上,她将此事散播出去,現下所有人都在尋将軍的妹妹。”

易鶴川沒動,隔了會兒他才問道:“許崇敬的千金是怎麽回事?”

暗探如實回答。

“她應是李浩儀的傀儡,心甘情願為李浩儀辦事,不過她幼年确實曾遺失過。”

此話說得沒有偏頗,并未加入自己的想法,到底怎樣決定,事實到底如何,還是要易鶴川決定。

易鶴川轉移了話題,“傷許懷瑾的人是皇上的人?”

暗探朗聲應道:“是”

“許懷瑾屢次壞皇上的事,皇上想要直接鏟除許懷瑾。”

易鶴川擔心卧房裏的人,他站起身走出書房,“以後派兩個人随時護着她。”

“是。”

易鶴川走去卧房,看見許懷瑾救回來的女子焦急地守在卧房外,他心裏有些無力感,許懷瑾終究是名男人,她最需要的還是女人的關懷。

正想轉身離去,周怡剛巧轉頭過來,易鶴川看見周怡的臉,心裏震撼至極,原來許懷瑾知曉許映梁不是他妹妹,是因為她救回來的女子,是他妹妹的可能性更大。

這張臉恍然讓他再次看見笑容滿面的母親。

易鶴川手捏緊,不知道說些什麽,他之前還責怪許懷瑾沉迷女色,這若是他妹妹,許懷瑾沉迷也是應該。

易家人一脈向來長相俊俏。

周怡初次看見易鶴川,她緊張局促地站在卧房前,慌亂地跟易鶴川解釋。

“将軍,草民只是擔心許大人,才會到此處來,等到許大人安全,草民自會離開,還請将軍讓草民待在此處等許大人醒來。”

易鶴川喉頭蠕動,想說法卻說不出,最後只得看向站在旁邊的張安,焦急地安排道:“張安,若是懷瑾醒來,讓此女子先行進去!”

張安也不知為何易鶴川有如此大的反應,她朗聲應道:“是。”

周怡也是十分的疑惑,為何将軍會對她如此好,難不成是因為蹭了懷瑾的光?

周怡神色松了幾分,将軍能讓她進去,應是知曉懷瑾能夠醒來。

張豐給許懷瑾包紮好傷口,坐在旁邊等着許懷瑾醒來。

天已經漸漸黑下來,許懷瑾悠悠轉醒,等在門外的人神情也越來越凝重。

張豐看見許懷瑾睜眼,他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在軍營裏,你還小,沒人發覺你的不同,現在你已經及笄,身體容易暴露,你還去參與朝政做這麽危險的事!是不是想了結餘生!”

張豐的聲音壓得很低,許懷瑾看見張豐,心裏不再焦急緊張,她躺在床上摸到身上的衣裳還是出門的那件,她虛弱的笑道:“将軍有難,我不得不幫。張豐你該是知道的。”

張豐确實知道,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深山老林裏撿到傷痕累累的許懷瑾,教她藥理讓她保身。

張豐無聲地嘆氣,他看向在卧房外站了許久的人,無奈地問道:“他們已等候多時,我去将他們叫進來?”

許懷瑾點點頭,她還有事跟易鶴川說。

張豐起身打開門,還未說話,立刻有名女子走上前,焦急地詢問,“大夫,懷瑾如何?”

張豐有片刻的凝滞,這女子是喜歡許懷瑾?他哭笑不得,許懷瑾本是女兒身還四處留情,惹得小姑娘芳心暗許。

真真是浪費了姑娘家的喜歡。

張豐讓開身,放周怡進去。

“無礙,她已經醒了。”

周怡沖到許懷瑾面前,俯身看向虛弱的許懷瑾,半蹲下來,擔憂地問道:“懷瑾,你可好些了?”

許懷瑾點點頭,不想讓周怡過多擔心,她已經知道周怡有極大的可能是易鶴川的妹妹了。

最開始她的猜測是對的,易鶴川有妹妹,是易鶴川騙了她,現在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清楚。

來府中偷東西的小偷是長公主的人,受長公主的指使來找有關易鶴川妹妹的消息,想要得到半塊軍符,李浩儀只知易鶴川有妹妹,卻不知道他妹妹掌有半邊軍符。

所以想要讓易鶴川認下許映梁,讓易鶴川間接為他掌控,再除掉。

易鶴川也從門外走了進來,許懷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知道許懷瑾有事要說。

周怡也知兩人有事要談,确保許懷瑾無事,她便出去為許懷瑾準備補湯。

許懷瑾首先開口,“将軍是否蹭遺失過一個妹妹。”

易鶴川沒有再否認,沉聲道:“嗯。”

“許映梁不是将軍的妹妹,我救回來的周怡才是。”

原來是叫周怡。

易鶴川沒有打斷許懷瑾。

“我将周怡救回來時,看見周怡背上有道跟許映梁一模一樣的疤痕,之前你甚至不認識許映梁,直到在向靈山看見許映梁露出的疤痕,你才慌神。”

“想來,将軍的妹妹小時候曾受過傷。”

至于為什麽相信周怡是易鶴川的妹妹,而不是許映梁。許懷瑾不能說,這都是上輩子到最後,她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李浩儀的策劃。

“嗯。”

易鶴川走上前為許懷瑾蓋好被子,安撫道:“先睡會兒,不要想太多。”

站起身有出門,易鶴川又緩緩補充道:“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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