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梅柏生回來的時候, 就看到蔣半仙拿着一根竹條,也不知道她從哪弄來的。而她面前的食夢貘則癱在地上, 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
“怎麽了這是?小葵花課堂開課了?”他問道。
用手撐着臉,看得興致盎然的餘微回答了, “蔣小姐說要教貘貘不要挑食, 正在跟它說噩夢才是它作為一名神獸該吃的東西, 貘貘不想聽, 正在耍賴呢!”
有生之年第一次聽說還能教神獸不要挑食這種操作的, 梅柏生都震驚了,對蔣半仙投去敬佩的眼神。果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想蔣半仙。人家碰到神獸都是供起來的, 她倒好,又是要清蒸食夢貘倒賣出去的, 又是要教它別挑食的。
“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乖了。”梅柏生笑着出了個主意。
攤在地上的食夢貘腳抽了抽, 然後眼神落在了他這裏,眸子裏寫滿了你居然是這樣的壞人。
蔣半仙竹條敲在食夢貘旁邊,帶着淩厲的風甩下去, 把食夢貘吓得整個貘都抽了起來。
“反抗是沒有用的,作為一名神獸, 你要清楚你的職責,在山海經中記載,你是吃噩夢的,對, 就是你讨厭的那種難吃又惡心的噩夢。我知道你年紀小,挑食,這些我都理解。但你總是要成長為大神獸的,不能老是這麽任性。尤其尤其,不能私自拐走小孩,讓他們做夢給你吃。雖然在你的空間裏,他們不會受到什麽傷害。但孩子,都是父母的寶貝,你不能這麽任性的把父母的寶貝奪走。這是人販子行為,懂嗎?在我們這,當人販子可是要坐牢的,情節嚴重還要判死刑呢!”
蔣半仙嚴肅且認真的敦敦教誨,食夢貘雖然小,但它都聽得懂,比如聽到判死刑的時候,吓得一激靈,還坐了起來。
“所以,從現在開始,在你成為大神獸之前,你要學會适應噩夢的味道,咱們就以本小區單位,今晚開始,你給我去吃噩夢。相信我,只要你适應了噩夢的味道,之後就會喜歡上的,然後你就會覺得噩夢也很好吃。我不會騙小孩子的。”
坐起來的食夢貘在甩了甩鼻子,有些遲疑的吱了一聲:真的嗎?
蔣半仙點頭,然後指向餘微和梅柏生,“當然是的呢,我們小時候挑食都是被爸媽壓着吃不喜歡吃的東西,吃着吃着就喜歡了,也就一開始難受而已,不信你們他們,不可能我一個人騙你,他們都騙你吧?要是騙你的話,你再去把梅梅的衣服弄髒,毀掉他那些衣服。你又不會掙錢,他不能找你賠錢的。”
食夢貘看向梅柏生,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
只想看熱鬧的梅柏生:?
因為看到餘微和梅柏生(被逼)的點頭承認,他們挑食都是多吃幾遍讨厭的食物就被治好了之後,新手食夢貘信了蔣半仙的鬼話,甚至興奮的轉着圈圈想沖出房子,到各家去吃噩夢了。然後被蔣半仙拎着耳朵看向窗外,“還早着呢,乖了,晚點再出去。”
行吧,那就晚點再出去。
蔣半仙三個人一起圍坐着吃火鍋的時候,梅柏生看了眼趴在床邊,甩着尾巴的食夢貘,問蔣半仙:“現在哄還有點用,但以後呢?它要是一直覺得噩夢不好吃,這個習慣就是改不了,該怎麽辦?”
“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懂不懂,對付小孩子最好的套路了。食夢貘不可能一直吃美夢的,既然它的先祖都是吃噩夢的,那說明噩夢對他們來說,是比美夢更好的東西,只是它不懂這些,只覺得美夢好吃。若圖口味,那為什麽它的先祖會是只吃噩夢的神獸呢?”
她從另一方面功給梅柏生他們形容,食夢貘是她見過的第一個神獸,接回來的這些天她捧着自己的老年機查了不少資料,各種關于食夢貘的解釋她都看了。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既然上古時期的食夢貘吃噩夢,那就說明噩夢對食夢貘來說是好東西。
至于食夢貘為什麽會被奉為神獸,先是因為它吃噩夢,之後才是被稱為神獸。而不是它先被稱為神獸,再才開始吃噩夢的。這個先後順序很有關系,也是蔣半仙認定了食夢貘是必須要吃噩夢的原因。
不然她為什麽要堅持改掉食夢貘的習慣,騙着它去吃噩夢呢?只要它不想着拐小孩,每晚游走在這麽多人的城市裏,美夢還是有不少的,可着勁讓它吃不就行了。還不是因為怕小孩子只貪圖口味,然後忽略了自身的需求。
梅柏生和餘微哪裏知道養個神獸居然還要知道這些啊,這會聽了蔣半仙所說的,餘微滿臉崇拜,“哇,蔣小姐說得太對了。”
“這些又沒有什麽依據,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對的。”梅柏生不屑的說道。
蔣半仙輕哼一聲,對梅柏生的拆臺行為表示看不上。她剛要夾一筷子牛肉的時候,放在兜裏的手機鈴聲響了。
拿起電話的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一挑,“喂,林深。”
梅柏生手一頓,耳朵豎了起來。還沒聽兩句話呢,蔣半仙站起身,一邊接電話一邊回到了房間。
“有什麽不能聽的,居然還要回房間?”他氣哼哼的将鍋裏的牛肉全夾到自己碗裏。
對面的餘微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旁邊的一個瓶子遞給他,“要沾醋吃嗎?牛肉沾醋很好吃的。”
梅柏生看了眼那個瓶子,冷笑,“牛肉沾醋不就酸了,怎麽會好吃,我自己的蘸料還沒吃完呢,不吃。”
“吃吧,很好吃的,你一定得吃醋。”餘微眼神真誠。
梅柏生堅決不吃,“我不要,我的蘸料是自己精心調配的,你們倆都不會吃火鍋,調的都是啥玩意兒啊,哪有我會調,下次再吃火鍋,你們的蘸料我包了。真是的,兩個女孩子家家的,居然連個火鍋蘸料都不會調。”
他表情很得意,自己吃了多年的京城老火鍋,那一手蘸料可是他吃了這麽多年總結出來的,保證嘗過的人一口就愛上。
餘微看傻子一樣看着梅柏生,呵呵一笑,将醋瓶子放回去,“行吧,不吃就不吃,我喜歡吃我自己配的蘸料,您調的那些還是自己留着吃吧!”
算了,她跟傻子廢什麽話呢?
……
到了午夜,蔣半仙将食夢貘放出去,特意叮囑了讓它千萬不要在人類面前顯形,一定要小心謹慎行事。
坐在沙發上看野豬佩奇的梅柏生在蔣半仙回來後,忍不住開口嘲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它爹媽呢!要不要這麽操心啊!”
“你不懂,從事我這種行業的人,對神獸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之心,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碰到神獸,還是這種年齡小好騙的,可太不容易了。”蔣半仙喝了一口水說道。
“普通人還一輩子都碰不到神獸呢,咱們能碰到可不算不容易。”梅柏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他看着穿睡裙的蔣半仙,想到晚上她接林深的那通電話,這抓心撓肺的就不安到了現在。這會餘微也走了,他正好問一下。
“晚上林深為什麽給你打電話?你們經常聯系嗎?”梅柏生盡量若無其事的問道,眼神還落在電視上。
從黃淑芬老家回來到現在也好些天了,他也沒有經常在家呆着,沒準這倆人經常發消息呢。只要一想到林深經常給蔣仙靈發消息,他這心就跟泡在酸湯裏面一樣。
而且蔣仙靈最喜歡的就是猛男了,林深個頭一米九幾,身上的肌肉又結實,塊頭也挺大的,長得還好看,完全就是蔣仙靈心中的猛男形象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細腿,穿了條緊身皮褲,一雙腿又細又直,像女生的腿,一點都沒有猛男的感覺。
蔣半仙打了個哈欠,坐到梅柏生旁邊,剛洗完澡身上還帶着一股香香的沐浴露味道。
她穿的是一條睡裙,餘微送的。坐下來,淺紫色的睡裙裙擺往上收,露出光潔白嫩的小腿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繞在梅柏生鼻尖,讓他忍不住多嗅了幾下。
“就随便打個電話,也沒聊什麽。”蔣半仙靠在沙發上,随口解釋了一句。
梅柏生酸得都快冒泡泡了,“你們挺熟悉啊,随便都能打個電話聊聊。”
還要回房間聊,聊啥他們不能聽的。
蔣半仙端着杯子,左右聞了聞,又湊到梅柏生邊上聞了聞,然後捂着鼻子,壞笑着說道:“哇,好酸啊,你身上怎麽這麽酸?你吃了多少醋?”
餘微點了半天沒點明白的梅柏生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他直接從沙發上蹦起來,一臉你想太多的表情,“我吃醋?怎麽可能?我京城第一纨绔,首席渣男,游走在那麽多女人中間,談過的對象從這都能排到嘉峪關了,我會吃你的醋?絕對不可能。我只是把你當兄弟,擔心你被別的男人騙了而已,才多問了兩句,你千萬不要多想。”
蔣半仙攤手,面上笑意越來越濃,“那我要是不把你當兄弟怎麽辦?”
梅柏生臉爆紅,“我,我,我不是那麽好得到的,你想得美。”
蔣半仙把杯子一放,然後一拍桌子,豪氣萬狀的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得到你的人。”
“不,不,不是,你別亂來啊,我,我不可能屈服的。”梅柏生往後退了兩步,小媳婦狀捂着自己的身體,什麽叫得到你的人啊?是,是他想的那樣嗎?果然,這個狗女人就是饞他的身子。
他這個樣子太好玩了,蔣半仙站起來,一步步往他那走去,梅柏生退無可退,被蔣半仙逼到一個角落裏。
她伸手,做壁咚狀撐在梅柏生背靠的牆,然後壓低了聲音,帶着些誘惑。
“我的意思是,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結為異性兄弟。從此以後我是哥,你是弟,咱們兄弟手拉手,再也不分離。”
腦子裏都是漿糊的梅柏生:?
作者有話要說: 梅梅:我看你在想屁吃!